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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明灯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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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梓元没办法只能先将人带回了府中,安置在客房,等淮王酒醒。
按理说小妹与淮王殿下身份差距巨大,应该是并无交集才对,况且他也从未听说小妹痴恋淮王之事。
况且现在死无对证,他也无处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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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楚在花园里兜着圈子,小桃就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是姜怀楚下了命令不许人跟着。
她已经接受了眼下的事实,倒是有一点,她藏在梨苑的银票还有一些之前的首饰实在难以割舍,虽然眼下她不再是从前的贫困潦倒的五小姐了,可是谁嫌钱多。就算首饰拿不回来,可那些银票也总要拿回来吧!
别的好说主要是秦姨娘,姜怀楚太了解她了,别人要进她院子她就生怕别人动她东西拿别人当贼一般防着,实在令人头疼。
小桃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家小姐自上次落水之后,就性情大变。口味还有穿衣风格都和之前截然不同,从前觉得甜腻的桃花酥现在有时竟能一次性吃两三块。
之前为了保持好窈窕的身段小姐从不贪食,每次用膳都是吃两口意思一下,现在用膳小姐是每样都吃两口,就连之前觉得艳丽的衣服现在也都拿了出来。
小桃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姜怀楚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姜怀楚拿手在小桃面前晃了晃,“小桃,我怎么唤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想什么呢?”
小桃连忙赔不是,“小姐恕罪,是奴婢的不是。”
“算了算了,去福康苑瞧瞧祖母。”姜怀楚也有心事,不欲与她计较。
姜怀楚进去的时候正瞧见姜青台也在此,微微福了福身子,“父亲,我来瞧瞧祖母。”
“嗯,今日可有好好做功课。”
这话倒是点醒了她,她是庶女虽跟着姐姐们一同上课可是夫子也不甚管她,且她也不如姐姐那般聪慧,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哪天穿帮了。
还未等姜怀楚回答,姜青台心下了然,“你素来与怀柔交好,但此事已经过去数日了,且今日早朝柳大人贪污受贿被太子当众揭发,圣上发怒已下令没收其家产流放至岭南。阿楚大可宽心,阿楚素来心善待怀柔向来是极好的,此事也算就此了结罢。”
姜怀楚知道父亲不在乎她这个小女儿却也没想到如此无所谓,她也知道父亲不可能为了她而大闹一场的,可是心里面清楚和亲眼所见还是有所区别的。
“阿楚,过来祖母这边坐。”
“是。”姜怀楚移步过去坐下。
姜青台也知道祖孙俩可能有话要说,他终究在此不太方便,“那母亲儿子先回去沐浴了。”
姜老夫人点了点头,姜青台就走了,姜怀楚终于总了口气,姜青台在旁边她总觉得要被拆穿了一般生怕露出马脚。
姜老夫人拉过姜怀楚的手拍了拍,“倒叫你担惊受怕至今,还发热了好几日,真是受罪,现今可还害怕?”
“阿楚心里无甚害怕的那是阿楚的亲妹妹,只是每每想起妹妹就觉得心里面难受,曾经朝夕相处活蹦乱跳的妹妹就那样没了。”姜怀楚一副伤心极了的样子。
姜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妹妹倒是个好的,秦姨娘胆小如鼠目光短浅倒还不算把她教养的太坏,只是可惜了往日里对她缺乏关心,如今人不在了想补偿也不行了,晚点我差人送点首饰和实行缎子去梨苑吧!”
“想你近两天应该也无心功课,明日陪我去福安寺为小五点一盏长明灯吧!也算是赎罪。”
“是。”
出了福康苑,姜怀楚边走边拿脚踢着石头,越想越觉得心烦,本来以为家中数人对她视若空气,她也不必为了“霸占”了四姐姐的身份而觉得愧疚也不打算继续维持贵女形象了,借此机会把从前想做的事情全做一遍。
不曾想祖母却为从前疏忽她而对她心怀愧疚,还想着为她祈福,这样一想如果真令祖母伤心还真是有些不落忍。
烦都烦死了,姜怀楚想一个人去散散心,让小桃先回去了。
穿过花园的假山就是湖边的亭子了,远远的瞧见有个穿玄色衣服的人站在亭中,待那人转过来才瞧清楚了,竟是淮王殿下。
裴景丞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姜梓元临时有事外出了是以并没有来得及叫醒他。
裴景丞睡到自然醒,四下也无人,只能自己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湖边,许久未来未曾想竟迷路了。
远远的听着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待转过身才发现有个衣着华丽的小娘子自假山后面走了过来。
他认得,是姜四姑娘。当日与五姑娘一同掉水里了,还骂他登徒子,不过她命好,倒是可惜了五姑娘。
裴景丞自亭中走出去朝姜怀楚走过去,“姜四姑娘,在下不慎在府中迷了路,可否劳烦姜四姑娘遣人将我送出府。”
那日长公主府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淮王,从前她身份低微很少与淮王这种身份的人搭上话。何况淮王是她心怡之人,每次偷偷瞧上一眼就觉得已经满足。
“今日我是自己出来散心,淮王殿下若不嫌弃,我领你出府行嘛?”姜怀楚都要将袖子搅烂了,此话刚出她便觉得不妥了,府中仆人众多,何故让她带路,可是话已出口。
好在淮王殿下并未说什么。
“那便有劳姜四姑娘了。”
姜怀楚走在前面裴景丞跟在后面。
姜怀楚心脏砰砰乱跳,与心仪之人同路而行怎能不令人心动,但是也不敢往后看。况且那日是她误会了,她也是后来听别人说的,“一人按胸,数动之,一人捋手脚,并屈伸之,可以加快心脏血液向四肢流动,也加快四肢血液向心脏回流。”,那日他当真只是在救她罢了。
“四姑娘说散心,可是为府上五姑娘之事烦恼。”
姜怀楚背对着裴景丞点了点头。
裴景丞自是听说她第一时间跳下去救妹妹之事,“四小姐不必难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是啊,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如今于她而言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倒是先前从未听说,府上五小姐是个怎样的姑娘呢?”
姜怀楚想着该怎么回答呢,她总不能自己夸自己吧!那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时,就到了门口了,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之短。
刚刚的话题也到此就罢。
“今日多亏了四小姐引路,劳烦四小姐。”
“无妨无妨,王爷客气了。”
她犹记得后来兄长中了状元,王爷与兄长也因此来往颇多后来成了密友,王爷后来来得比较勤届时便不会迷路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姜怀楚便被小桃唤醒了,今日要陪同祖母去福安寺点长明灯,洗漱之后被小桃按在镜前梳发。
“小姐今日想梳一个什么样的头型。”
“随意。”
“那小姐今日想穿什么样的衣裳。”
“也随意。”
姜怀楚是真的没有睡醒,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坐在镜子面前任由小桃打扮。
待清醒一些了望向镜中人,俨然一副四姐姐往日里最常见的打扮,分出一些发丝在头顶盘起其余的低低束起,簪了几只汉白玉的簪子,着的是湖绿色的襦裙。
瞧起来整个人淡雅大方,却又不显得寒酸。
但往日姜怀楚便不喜四姐姐将自己打扮得似个姑子一般,后来当了太子妃亦是如此,也还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侧妃都骑她头上,好不威风。
姜怀楚本意要换,但想着今日本为上香礼佛祈求庇护。太过华丽也不太好,如此也罢。
待到了福安苑,姜老夫人还未梳洗完,姜怀楚便在厅内等着。
过了一会儿,有人自门外进来。
姜怀楚本正犯着困,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长姐?长姐今日也要一同前往吗?”
来人着一身素白色的襦裙,听到姜怀楚的话脸色羞红。
姜老夫人自屋内出来,“阿楚就不要打趣你姐姐了,此番你长姐同去是为了还愿的。这福安寺的姻缘可准的很,届时也为阿楚求一个好姻缘怎么样。”
姜怀楚赶忙过去搂住姜老夫人的胳膊,“祖母莫要说笑了,阿楚还想多陪祖母几年呢,阿楚还不想嫁。”
“你呀你呀,哪有女子到了适婚年龄不肯嫁人的,难不成要在家当黄脸婆吗?”
“有祖母父亲和兄长在,阿楚一辈子都受人庇护在家当黄脸婆也没人敢议论我的是非。”
姜老夫人笑了几声,“好了好了,起身了不要误了时辰。”
此番前去福安寺一共备了三辆马车,祖母一辆她与姐姐一辆,随行的婢女们一辆。
姜怀楚上了马车一开始还好,渐渐的马车摇摇晃晃,姜怀楚也有些昏昏欲睡。
姜怀玉瞧着姜怀楚应是起早犯困,往日里四妹妹一直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整个京城有名的才女。
如今却在马车上犯困,倒是有些可爱。
几个妹妹中只有四妹妹与她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自是待四妹妹最好,但是人不可能毫无缺点,四妹妹瞧着近乎完美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人情味。处事不够圆滑,也不懂得讨人开心是以今日四妹妹哄祖母开心她也颇为吃惊。
但想着兴许是这次落水生了场病之后性情转变,也是说不准的。
她之前还担心四妹妹整日只知诗书礼仪,会变成一个古板的人呢!现在这样貌似也不错。
姜怀楚自认为已经言行举止按着四姐姐的来了,却没有想到破绽颇多。
好在那次落水发热,再加上亲眼见着小五出事,大家只当她是性情转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