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虺之边城风云》满山多肉

4、碰见熟人 洗漱完毕的

　　洗漱完毕的戴军今天心情不错，李鑫今天要带自己见老大了，终于有组织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一会李鑫来了后就要退房，招待所不住了，李鑫给他租了个小区房，戴军以为搬去跟他住，谁知李鑫说他们都是单独住，一个不打扰一个。
　　“神神秘秘搞什么？” 戴军收好东西站窗旁边，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一边吐槽，一边看外面的街道，两排光溜溜的梧桐树显得街道特别空旷，加上阴沉沉的天气，这个城市在戴军眼里自带某种颓废感。

　　大金链子小貂皮，戴军今天这身行头跟刚来那天一样。李鑫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兄弟这一身价值不菲。”
　　“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他舒展了下身体：“链子是假的，衣服是抢的。”说着递给李鑫一根香烟，又帮他点上。
　　李鑫狠狠裹了口香烟，待摇下车窗才慢慢吐出烟雾，眯眼咳嗽两声后：“真货很快就会有了。”
　　“我就知道跟着哥能赚大钱。”每次李鑫都能挠到戴军的痒处，一句话让他眉开眼笑。
　　“不过咱们老大脾气有点怪，他说什么你务必认真听，不要回嘴，让你干嘛就干嘛。” 李鑫把手里的烟头往车窗外一弹，耐心交代着自己这个老乡。
　　“我懂我懂，咱毕竟跟过很多老大不是。”
　　李鑫望他嬉皮笑脸的，无奈：“机灵点。”
　　“机灵着呢。”

　　李鑫给他租的房子是个老小区两居室，里面家具挺全，就是太旧。戴军还算满意吧，毕竟自己没花钱。
　　李鑫在自己夹包里翻腾一阵，掏出一张纸来：“这是租房合同，下个月自己付房租。”
　　“林笑？” 戴军看着上面的乙方一脸懵逼，这谁？
　　“假名，你收拾下，晚上带你过去。”
　　“你要走了？” 戴军冲他背影问道。
　　“有事。” 背影简短一句，拉开门走了。
　　戴军等听不见他下楼的脚步声才关上门，客厅里溜两步，甚感无聊，走进小卧室，铺开垫被，靴子也不脱，合衣倒头就睡。
　　梦里大把的钞票，N多的美女向自己涌来，吃香喝辣好不得意，突然梦境一变，自己又站在一个湖泊旁，看着脚边黝黑的湖水发呆，湖里面似乎有人在叫救命，他想使劲看使劲找，却老是抬不起眼皮，他慌乱的顺着湖边奔跑，想找寻声音的来源，无论他怎么跑只能看到自己的脚边附近的湖水，无论跑多远耳边总有呼救声。
　　戴军是被院子里面的狼狗嚎叫声惊醒的。此时天已经黑下来，惊悚的嚎叫声让戴军结合刚才做的噩梦产生出一种不真实感，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他呆呆坐起来，双眼无神望向外面，想透过窗子找寻人间烟火，灵魂归属！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拉回了戴军的思维，他摸黑起来准备出去开门，才走到卧室门口，大门就被屋外面的人打开了，想来是等不及了，干脆自己开门了。
　　打开客厅的大灯，戴军差点迎头撞上前面的李鑫，当他的目光越过李鑫看到后面的人时，顿时一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勇哥。” 戴军脑子里快速过滤着一些人名，终于想起来这个恐怖乘警的名字，迟疑着叫道，生怕叫错了。
　　袁勇面无表情，越过李鑫往沙发上一坐，掏出香烟，李鑫想给他点火直接被拒绝了，就见他自己点火，也不理屋内站着得两人，自顾自深深裹着香烟，烟雾缭绕下阴沉的脸上透着狠戾，让戴军莫名心生惧意。
　　钨丝灯太亮，亮到戴军隔着烟雾也能看见他印堂上的纹路。
　　“嘿嘿，勇哥竟然跟咱们李哥认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嘿嘿~” 戴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要平稳不要抖。看李鑫站旁边都不敢坐下来，戴军知道这个人八成就是自己老大了。
　　太特么尴尬了，房间里就听见戴军一个人的干笑声，笑了几声他就笑不下去了。
　　“不是让你做个好人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终于，这位爷发声了，屋内的窒息感消散了不少。
　　“我·····” 戴军语塞，求助的眼眸望向李鑫。
　　本以为李鑫接收到自己的求助会帮自己圆几句，不曾想李鑫把头一偏，直接无视戴军目前的尴尬处境。
　　袁勇站起来，唬得戴军后退好几步，见状袁勇嘴角一翘，招手把他叫到跟前：“过来。”戴军听话刚走近他，袁勇突然手掌卡住他的后脖颈，两人的头目测相距不超过十厘米：“知道我是干嘛的么？”
　　戴军大骇之下：“铁路局的民······还有就是李鑫···我们的大哥。” 近在咫尺的脸庞让戴军更清晰看到他阴鸷的眼神，面部复杂的纹路。
　　戴军看他每条纹路的走向都显示这个人性格肯定阴晴不定，桀骜不驯，说不定还手段狠辣，他怕自己一个回答让他不满意，会不会被他掐死。
　　“为什么要一定跟着李鑫干？不知道他是坏人么。” 这句话戴军听出调侃的味道。
　　“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用考虑节操，我就想挣钱。”
　　“哈哈哈！” 袁勇放开他，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你一个东北的小混混，跟我讲节操。”
　　戴军李鑫陪着他干笑，戴军自己也觉得可笑，不过他有限的知识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回答袁勇的问题。
　　老大笑毕，脸又挂下来，眼睛不经意扫了一眼戴军的胸口，冷冷道“假的就不要戴了，这几天把头发留长一些，重新去剪下，我的手下不能太引人注目。”
　　“是~是。”当着袁勇的面，戴军赶忙把大链子取下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见小弟如此听话，袁勇满意的点点头，眼神示意李鑫后就往门口走去。
　　李鑫往自己夹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目测也就两千k左右，往茶几上一放“环城路有家叫泰发的健身房，你先去报一个月。”
　　“然后呢？”戴军有点懵。
　　“然后就是每天去健身。” 李鑫没好气的回答他。
　　“就这？”
　　“对，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是怕我不能打么，我身手不错的。”
　　站门口的袁勇：“叫你去你就去，那来这么多废话。”
　　袁勇一出声，戴军不敢多话了，讷讷称是，李鑫拍拍他：“好好干！” 说完陪袁勇下楼了。戴军等他们走了快十分钟才磨磨蹭蹭出门准备吃饭去，顺带好好观察下周围的环境，今天的谈话，布置的任务，让他感觉这个老大干的绝非小事，他一直猜测李鑫是收个保护费，场子里抽个水什么的，今天看来，感觉怕是做面粉生意的。
　　坐在烧烤摊的戴军浮想联翩，甚至把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