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来都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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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乔一诺脚部骨折处消肿，在这期间也复查了一下，最后拍板决定再住几天即可出院，但是仍要每周回医院包扎换药。
江雾又前前后后交代了很多。
跟换了个地方住院一样。
对此她强烈反抗。
最后换来父母的爆栗以及叶诗雯在一旁不经意的一句“换个角度想你'住院'还能看到多乐和百万，这样是不是好受多了？”让她瞬间熄火。
嗯，就这么出息。
多乐和百万是她养的两只英短，银渐层和蓝白。
当妈的当然是要陪俩好大儿了！
于是她每天掐着日子过，就盼着和好大儿培养感情呢。
这劲儿连来查房的江雾也看出来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他感到委屈但是面上不能显，故作不经意地问她：“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快出院了我当然开心！”她脱口而出，但是一想到对面的人，立马找补，“我不是说江医生不好的意思！我是在想出院了就没法跟你商量时间请你吃饭了！”
完美的解释！
“吃饭不急。”
oi！她急啊！出院了就不能经常见面了！可不得趁这几天多见几次。
她灵机一动，说：“那要不我俩加个微信，等你有空商量一下！”
他微微一笑：“明天加吧。”
她眸光黯淡下去，又听见他说：“明天我休假，工作期间不能私加患者。”
听到这话她可以当场表演什么叫“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似乎对一件事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他：“那我们算朋友吗？”
“早就是朋友了。”他笑。
她心里早就放八百个烟花了。
耶，和江医生是朋友！
我有这么牛批的朋友呀！！！！！
哎呀！！！好有逼格！！！
*
翌日。
休假的江雾一身常服来医院，同事还挺诧异的。
“江医生？今天你休息呀？”
“老江这么卷？休假也来上班。”
“我靠不愧是卷王！”
还有不少同事打开手机确认了今天的江医生确实是休假状态的，现在医院也没有要紧事，这是什么风把从不休假现在好不容易休假的卷王请来了？
江雾闻言只是举了举手，给他们看手里的东西，“朋友住院，来看她。她馋这些，买给她的。”
他在来医院之前去了一趟春江北路，按她给的找到了那家猫头鹰公馆。
这是一家集咖啡馆、图书角、甜品屋、花店一体的复式独栋。
门口小黑板黑体加粗写着：本店兼营兜售浪漫，浪漫过敏的请勿进入。
旁边摆着一盆鲜百合，插着个卡片写着“浪漫”二字。
言下之意就是：本店也卖花，想买咖啡吃甜品看书但是花粉过敏的勿进。
他看到后笑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样进去了。
进去时裴澈在花卉区养护花，看到人来喊了声江医生后又低头忙事儿了，养花要紧。
待他养完几盆后走了过来，略带歉意的说：“抱歉，刚刚在忙。”
站在吧台的江雾摇头，并没有深究，目光一直落在甜饮单上，纠结要给她买什么。
裴澈走来示意服务生让他去后厨忙着后走进吧台，问他：“需要点什么？”
他还真的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说：“柠檬酸奶挞和茉莉奶绿，去冰无糖；再来份抹茶歌剧院和澳白，正常冰半糖。”
裴澈了然：“买给乔乔姐的吧？”
“还有一份我自己吃。”
等了一会两份甜饮都在江雾手上了，临走前深深地看了眼花卉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裴澈：“这里有茉莉吗？”
所以左手捧花右手拎餐的江雾突然出现在医院这么显眼是有原因的。
太招摇了。
敲门进去后将花放在床头，说：“听说你喜欢茉莉，送你的花。给你买了不甜的小餐，放心吃。”
乔一诺已经被惊到说不出话了，只能频频点头。
这我得花多少钱请多少顿饭补回来啊……
要不？给他画个画？
可以！
就这么干！
“太破费了呀！这样吧，我给你画画，就画你。”
“我？”
“对！你想要正比还是Q版？我画的都还行。”她说完又自言自语道，“Q版吧，正比等下次。”
“你决定。我需要配合你吗？”
她摇头，“这倒不用，我能自己发挥……给我一下午时间吧画完发给你。”
“好，先吃吧。”
两人加上微信后就各自埋头苦吃。
*
她吃完也无所事事，也没到午饭饭点，于是点开手机想打几盘游戏。
她看着一旁的江雾，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问了他一句：“江医生，你玩不玩游戏啊？”说着给他看了个游戏。
他点头，笑道：“今天我不上班，可以不用叫我江医生了。”
她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还要叫他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那叫……江老师？”
因为她觉得他的形象很像老师。
他无奈地笑了笑，“就叫名字就行。”
“……好的。”
在游戏大厅准备开局期间，两人就着关闭的麦克风聊了会天。
具体内容为：
江雾问：“你现在在从事什么工作呢？”
“嗯……身兼数职！我长话短说。”乔一诺咽了咽口水后缓缓开口，“本职工作是个壁画师，一般就是给那些新房需要墙绘的或者店铺外墙需要墙绘的人画，偶尔会受到渝城官方的邀请去给某街区某街道画艺术墙画。我不止干这些，有时也会去渝博馆做壁画修复工作，还会给某游戏公司画游戏原画，嗯还是个coser，跑各地漫展这些。”
“总之我主业是壁画师，副业是壁画修复师及游戏原画师。主业副业都不是需要坐班那种，所以我平时都在家，有活儿了就出门这样。”
“这次受伤纯属意外……我刚好没啥活儿阿雯就带我出门了，结果心不在焉下楼梯的时候就这样了……”她紧张地不敢大声说出来，因为对面那个是她的主治医生。
“无事，以后走路别看手机就行。”一语道破她不敢说的真正原因。
她顿时羞红了脸，好在游戏已经开局，两人便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也就不再谈论刚刚的对话。
*
一局结束，己方胜利，乔一诺拿了MVP。
看着手机上的“恭喜【隐桥】成为红方MVP成员”字样，乔一诺脸都笑烂了。
江雾见了顺势投来赞许的眼神，说道：“枪法不错！MVP值得。”
她推脱了几声，摆了摆手，“我表妹爱玩这些，投其所好嘛。不过她主要玩端游的，我就是一手游玩家。”
他闻言轻点了点头，打趣道：“有空可以教教我。”
“必须的必须的。”
挺好的，又欠了一点债。
又打完一局，他想起面前的女孩喜欢吃即茗的吃食，出病房拨打了一通电话。
“老板。”
他点头，又想起这不是面对面交流，又开口：“嗯，送些两人份的清淡吃食来附一，到了打我电话。”
“好的。”
他回屋后看见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在发呆，便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回神后才问她：“在想什么？”
她咳咳两声掩饰尴尬，“在想怎么画你。”
“随意就行。”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放手去干，不管画了啥他都喜欢。
“真的？那你要豆豆眼还是星星眼还是其他的？”
什么……什么眼？
听不懂。
“你看着办。”
虽然这是她送他的画稿，也把他当做单主，但也没想到能碰上个这么豪爽的稿主哈……
“那我自由发挥了？”
他点头，“我叫了外卖，一会儿咱俩一起吃。”
所以刚刚出去是订餐吧？
“好。”
半小时后正好到了饭点，江雾接了个电话就下楼了，乔一诺只当他是去拿外卖，也就没管这么多。
楼下大厅。
“老板，您交代的中午饭。”
“谢了。”
“对了老板，按照您的吩咐里面有道菜趁热吃口感好。”
“嗯，涨工资。回去跟后厨老杨说也给他涨。”
那人乐了，大老板我要跟你一辈子！
“好的！”
江雾把午饭拎进病房的时候收到一声惊叹：“即茗不是不提供外卖吗？你怎么订的！”
他想了想还是等以后再跟她说好了，现在说怕她不想出院了。
撒了个谎：“跑腿。”
她没深究这件事，只当他和老板认识。
江雾：我就是老板/狗头.jpg。
*
吃饱后的乔一诺日常发饭晕（这里指吃饱犯困，并不是由于吃太饱导致供血不足）。一阵子过后缓了过来，开始思考要给江雾画什么。
她脑海里想到了写病例的他、敲键盘的他、玩游戏的他、吃饭的他、睡觉的他还有在她旁边安静坐着的他……
要死了，都好想画啊……
想着想着又把视线移到他的手。
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青筋隐隐露出，是健康的。
嗯……又踩xp上了。
也没见过他做手术长啥样啊……画个日常点的好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女孩拿着电容笔在iPad上改改画画，神情专注。即使他现在不画了也很乐意看人画，有种莫名静心的感觉。
画画能使人静心。
不，专注一件事情时能使人静心。
他偶尔直起身子看iPad里画的什么，瞅了一眼发现自己仅有的那点夸人方式不足以开口夸赞，于是就在心里默默地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安静看画。
半会儿乔一诺将线稿递给江雾，喝了口茉莉奶绿说：“你看看这个线稿，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以往她和单主就着线稿商量的是加减装饰元素这些，今天面对好感之人时，这种怪怪的感觉就涌上来了。
他想了一会自己多年没正经画画及仅存的那点美学理论不足以挑出这个线稿哪里怪，也不好说“挺好的没有很怪”，这话说出来对面的那个女孩子肯定不信甚至更纠结了，于是看了一眼指了指衣服领口那里，说：“这里勾线不对。”
她闻言低头看了iPad，又凑近他端详了一下他的下颚。
好清晰好流畅……有点那个了。
眼神往下走，只见男子身穿黑色短款休闲衬衫，最顶上那颗扣子解开，领口微敞，隐隐露出锁骨。
她的举动被他尽收眼底，眼底晦暗不明。
他克制着不明的情愫，轻咳一声，将她拉回神。
她晦暗不清地笑了一声，“身材不错。”
女流氓一个。
“小脑瓜子想啥呢？改日给你看全部。”说罢他把那颗扣子又扣上了。
质疑流氓理解流氓成为流氓超越流氓。
她听完后顿时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地看iPad，明显一副心虚样但是又很想看的样子。
不过这一凑近看倒是能看出他所指的地方确实和实际有点出入，又埋头继续干了。
她的个人习惯就是在画画时周围太安静她画不下去，打草稿时就已经戴了一只耳机听歌。
坐一旁的江雾怕她烦闷，细心问她想和她说说话解乏可不可以，她噗嗤一笑：“没说不行啊！我戴耳机听歌只是因为我画画的习惯，你讲就是了，我还乐意多听点好笑的呢。”
他娓娓道来：“几年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导师是个土生土长的德国佬，不会讲英语嘴皮子又超快！少部分需要在课室上课的我都要额外拿iPad把他说的都录下来。”
“不能下个能实时翻译或者在备忘录语音转文字输入吗？”
“我们导师讲话快小舌音也就多了，有点含糊。很多医学专业名词AI并不能翻译准确，倒不如自己听了翻译。”
“好牛啊……我当时在法兰西好想死……“洋妞热情地吓人……”她微微叹了口气后说，“有几个还是本地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明明听得懂也会讲一门语言，但是因为跟你聊天那人夹着口音语速还超快的跟你聊天，你一个字都听不清的崩溃吗！我当时简直快疯了！”
“那她们说的什么？”
她拿笔的手一顿，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几秒钟后又重新下笔，“记不清了，也听不太清说了啥，好像是Peinture traditionnelle chinoise啥啥啥的？大概是在说我们国画好看吧。”
“我当时坐画室里画山水呢，可能就被她们理解成国画了吧。不是吧！我瞎画的啊，我国画就那水平我特喵都扇死我自己！”
“其实我挺好奇你画的如何？”
她“啊”了一声，“真假的？实不相瞒啊江医生，家父是国画教授，就我那三脚猫功夫，我都不敢跟人说我爸教国画的嘞！这说出去他老人家脸还要不要了？”
“真的想看。”
她犹豫，又下定决心地说：“那好吧，我快画完了！待会给你！先说好，你如实评价，不必客气。”
*
她的画已经在上色阶段了，半个多小时后，她将成图递给他，“哦了！你看看可以不？”
他拿过来一看，身上黑色短衬衫，手里拿着杯咖啡在喝，可不就是此刻的他嘛！
“我很喜欢，图发我吧。”
我草！爽快！
她当即就把图发给他了，他收到后迅速的把头像换成她的画。
然后眉眼带笑地把手机收起来了。
她略疑惑，低头看了一下和他的聊天记录。
他的头像突然刷新。
！！！！！
她瞪大双眼看向他，眼里写满震惊。
“你不用惊讶，我真的很喜欢。”他轻声说。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连连道谢。
其实她在想画什么动作时想到了他吃饭，他吃饭很快，但是并不会狼吞虎咽。她和他也吃过几回饭了，刚开始看见他十分钟吃完一份而自己的那份吃了三分之一还不到的时候处于一个极度震惊的状态。
她经常上网，也不是没刷到过有人讨论学医的吃饭到底有多快这个话题，那篇帖子讨论量巨大，有人说“和我医学生发小一个大学一起吃食堂，结果人十分钟就吃完了坐在我对面看我吃了半小时。”那会她也没见过啥样，这下见过了。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和他吃了两顿饭后她就坦然接受了无论怎么劝他“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他都照样十分钟吃完并且扔下一句“这么多年了习惯改不掉”起身收拾打包丢掉一气呵成的样子。
*
时间来到了乔一诺最怕的夜里，刚吃饱饭的她照例要去泡澡。
不得不说医院单人病房的措施还是挺完善的，比如有个浴室。
但是习惯淋浴的她因为脚伤不得不泡澡，而且是右脚悬空在浴缸外的泡澡。
以往泡澡她都是让人扶着进去，今天叶诗雯不在，爹妈出门，而此时江雾就在沙发那里坐着，所以这趟澡泡的从她准备到结束都很羞耻的忐忑。
然后她成功的忘带换洗衣物进去了。
还是在她泡完澡准备擦干净身子才发现的。
也就是说她的换洗病服和贴身内衣裤都在外面。
握草泥麻！
让crush给自己拿内衣裤和当众裸/奔有毛区别！
不！比当众裸/奔还社死！
她闭上了眼，试图说服自己。
并没用。
在她默念两遍清心咒之后认清了这个事实，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江——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来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