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一场雨》树别

3、早训再遇 各个社团进

　　各个社团进入第二轮面试后，就开始进行早训了。12月的南方，大风让紧密性差的窗户发出一阵阵像口哨一样的声音，刺骨的寒意冷得人手脚蜷缩。清晨六点，月亮还挂在天际，校道上几乎没什么人，零散的几个行人也是要早训的。林屿迎着刮得人脸生疼的寒风往操场走去，这是她参加裁协早训的第二天。这个社团女生不多，只有四个，他们今天要学习篮球裁判的一些相关专业知识。由于男生多女生少，男生都在主动搭讪着几位女生，林屿话不多，只是抱着手臂在旁边听着，不时笑笑点头回应。
　　这时，昨天带他们的秦乐带来了一个人，他招呼着：“来，大家先排好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今天带来的外援：严格师兄，计算机系大二的学霸，也是校篮球队的甲队的队长，今天带师兄来给大家讲解一些篮球比赛中裁判的专用手势。大家鼓掌欢迎。”
　　严格带着一顶暗红色的棒球帽子，黑色的冲锋衣，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圆领卫衣，修身得体的牛仔裤和一双干净的红色板鞋，这么冷的天他还露着脚踝。他看起来像是被从暖和的被窝里拔出来的样子，神情淡淡的，一开口就是一口很北方的普通话，他声音低沉，因为操场风大，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大家早上好，我是校篮球队的严格，今天来这和大家一起学习一些关于裁判的相关知识。”男生们听到他是校篮球队的队长，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激动。
　　林屿因为从高到低排队，她站在第一位盯着严格，那天一把把她拉起来的救命恩人。林屿仔细地瞧着严格，他说话的时候开口幅度不大，吐字清晰。因为清晨温度很低，他穿得又少，耳朵和鼻子都红彤彤的，嘴唇也红，有些起皮。他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很放松得站着，他长得很高，林屿微微仰头才能看得到他的眼睛。
　　“...期间有什么不懂的，或着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秦乐师兄和我，有听清楚吗？”突然，严格低下头来看着林屿，林屿一下子和他四目相对，他在等回答。林屿忙把视线移开，跟着大家回答到：“清楚了，谢谢师兄。”严格看着这个刚刚一直盯着他出神的姑娘，总算是把睡意赶跑了一些。要不是昨晚秦乐死磨硬泡求他过来这个早训，替他撑场子并答应给他买一个星期的早餐，他才不会在这种鬼天气六点就起床。一路上他又困又愣，觉得自己是脑子有病才会答应秦乐。秦乐看他又摆着一副臭脸，怕他吓坏师弟师妹们，忙哄着他：“早起对身体好，你别这么凶，我们这还有美女小师妹在呢，你别吓着人家。”
　　“哼。”严格听他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我要是猝死都是因为你。”
　　“呸呸呸，您一定长命百岁，我作业都指着您呢大哥.....”
　　严格看着面前这个在太阳被浓雾包裹着的清晨里白得发光的女生，他拧了拧眉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好看清这个不知在害羞个什么劲儿的姑娘。他突然轻轻笑了一下：“原来是她啊。”
　　秦乐凑过来：“啥?你大点声，风大听不清。”
　　严格用手肘撞开秦乐凑过来的大半个身子：“没什么，你赶紧把他们带开，速战速决，困死了。”
　　“行。大家跟师兄过来这边空旷的地方。”
　　秦乐招呼着大家围城一个圆坐，他给严格空了个位置，在林屿旁边。秦乐拽着他坐下：“让你坐小师妹旁边，醒醒神，嘿嘿。”
　　严格顺着力坐下，他手长脚长，坐下时不小心压着林屿的羽绒服外套边角。“不好意思”他低声说着。“没事”林屿说着往旁边挪了一下，顺势把外套帽子戴上。
　　严格疑惑，转头看她：我脸没洗干净吗，她干嘛这样？不想看到我？严格看不到的是林屿帽子里发烫的耳朵，从他靠近她开始，就有一股男生才有的气息围绕着她，是沐浴露还有薄荷牙膏的味道混合着，在这个只有□□度的寒冬的清晨，这股清冽的味道让严格看起来更冷淡几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散发热量。
　　秦乐开始给他们讲一些裁判的专业手势，林屿打开备忘录开始记笔记。严格偶尔会帮秦乐补充示范，她感受到他身体在动的幅度，生怕碰到他，所以一直很拘谨坐得笔直笔直的。因为严格很严肃，没有多余得废话，所以今天早训的氛围没有昨天只有秦乐在的时候那么轻松自在，大家在严格讲话的时候也很认真严肃地听。秦乐亲切，师弟们都很快地和他打成一片，还能开两句玩笑，林屿也觉得他很搞笑，听他讲话的时候脸上总是不自觉地挂上笑容。秦乐也会cue一下她：“小师妹很爱笑哦。”
　　秦乐还在介绍着社团平时的工作，严格侧目看了一下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惊奇的发现，她把刚才他和秦乐比划的手势也在手机备忘录里画了下来，画的是火柴小人的样子。她还在仔细地瞄着火柴人地表情，严格刚想看清她会给他画上什么表情时，林屿突然用手抬了一下老是往下掉的帽子，抬眼就看到严格正在盯着她的手机屏幕。严格也抬头，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严格一副被抓到偷看别人手机的表情，抬手抵着嘴唇掩饰地清咳了一声。他抬手时不小心碰到了另一旁地秦乐，秦乐以为这大爷又开始不耐烦了，刚想开口安慰他，林屿突然把手机伸到严格面前：”师兄，你能帮我看看我写的有哪里不对吗？”
　　“对啊对啊，你快帮小师妹看看。我再跟师弟们聊两句”秦乐附和道，说着他又转头去聊天了。
　　严格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点破他刚才尴尬的举动。他只好仔细地看着她伸到面前的手机, “嗯，记的都对，不过我看不懂你画的是什么”严格故意这样说，暗示她的小火柴人画的难看，谁让她刚才让他尴尬了。
　　林屿没注意到他这点小心思，用手指着每个小人给他解释。严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看到她的手小小的，像小孩子的手，白白嫩嫩，骨节也没有明显的皱褶。他想象了一下这双小手在球场做手势的情形，不仅想笑，轻轻笑了一声。林屿听到他笑，看他：“师兄？”
　　严格回神，又板着脸，指着她的画：“当裁判不需要有表情，要严肃认真。每个微表情都会让别人误以为你在偏袒哪一方。”
　　“哦哦，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师兄。”林屿看他突然又变脸了，心想：这人真怪。
　　解散后，他们一群人去吃早餐，严格请客。大家都表示不太好意思，秦乐一挥手：”没事，你们严格师兄有钱，下次让他请你们吃大餐”严格拿着一杯热豆浆过来给了秦乐一脚，顺手把热豆浆递给林屿，“那边还有，一人一杯，你们过去拿吧。”他示意其他男生。
　　林屿接过豆浆：“谢谢师兄”她被冻僵了的手终于舒服了一些，她感激地对严格微笑。
　　严格刚想微笑表示不用客气，就听到秦乐哎哟一声：“师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严格师兄就是热心肠。”
　　严格听他那阴阳怪气地样子：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回去把早餐钱发我”
　　“哎你这人，我说请你可没说请大家”
　　林屿听他们俩拌嘴，笑着说：“师兄们，我先去上课了”林屿走出饭堂好远，还听到秦乐愤怒的声音：“你是人吗，在小师妹面前提，显得我是个小气鬼.....”
　　严格受不了他，抬脚就跑起来，他们也往教学楼跑去。林屿看着跑到她前面去的两个人，严格的红色棒球帽不知怎么被秦乐拿在了手里，他的刘海被风吹起来，露出了好看的眉眼，路上的女生都纷纷侧目看着跑过去的两位帅哥。在渐渐明媚的阳光下，让人看着也跟着开心起来。林屿捧着豆浆往前走，她觉得好像现在也不是那么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