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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下落不明 4不明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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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明下落
第二天教务老师给我说,合作过的老师那几天都有事,上不了。得另外找,我让他们再找找,打电话给了北京的老师,约定好了时间。去北京之前还得做完很多事情,新房的装修,装错的瓷砖还得撬了重弄,管道、油漆、墙纸、家具,电器、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要去敲定。我想再年底前能搬进去,远离李女士每天在家的的日子。
厨房和卫生间的瓷砖,帖反了,整体的装修风格都变了,我看好了一套极其满意的厨房壁柜与我选的瓷砖正好相配。可如今一来,计划打破,可我又舍不得那套橱柜,只能找人把那贴好的瓷砖撬重来,只是工人跟我说,这撬了瓷砖可都坏了,用不了,就得重新再买。我想了想,那瓷砖几乎是我找地方定制的,价格不菲,但我忍痛还是决定要重新弄了。我给瓷砖老板打电话要他再送一批同样的瓷砖过来,可老板告诉我,因为我的瓷砖是定制,如果再要,得等两个月。我傻了,再等两个月年底一定搬不了家。我这才明白这瓷砖安错了是犯了多大的一个蠢事。我犹豫再三还是没要了,看着铺好的瓷砖,我一时不知所措,可瓷砖的事情不解决,后面的一系列装修都没办法开始。头瞬间痛起来。
突然想到了席屿,他不是说有问题可以找他吗?我被脑子里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自从上次跟他从酒店分开后,我们都没有联系过对方,不过我倒是听了他的存上了他的电话。后来微信自动给我推荐了可能认识的好友,我没有添加,怕加了后我的那些蠢念头又回来了。席屿,这个名字,我还是看都不能看到。隔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是。
我还在新房里纠结瓷砖的事儿,手机突然响起,是学校的老师。
“赵校,你在哪儿呢?你班上两学生在学校打架,拉都拉不住,你快回来看看。”他语气又快又急,我听的心中一惊。
“怎么回事?哪两个?”我边问,抬脚就出来房门,按了电梯。我就趁着中午午休过来看看房子,这群小崽子就跟我惹这么大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的。”他说了名字。得,确实是班上两个最调皮的男孩子。在各自的文化学校也是赫赫有名的叛逆人物。
我按了电梯直接到了车库,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告诉他我马上回来,让他们把他们拉开。
我火急火燎的就要上车,哪知车库这么热闹,两辆车在我的车的正前方追尾了,两伙人此刻正站在车库里不依不饶的吵骂。周边还堆积了保安物业以及围观群众。我的车正好在事故中心,没法往前开。我叹了口气,真是倒霉的时候,哪里都倒霉,车库追尾这种事也能被我遇到。可眼下我又着急,挤到人群里面,跟两位车主说道:“那个,你们能先移下车吗?我车出不来了。”说完我指了指我的车示意。
那成想对方却告诉我:“不行,我得留着这证据,警察马上就来,我就让他来看看这到底是谁得责任!”也许是在气头上,对方的口气也很是不客气。
可这关我什么事?
“可你们堵在这主路上,拍个照不就行了?你这挡了多少人的路了!”我据理力争。
另外一个车主是个女人,听我说完立刻说道:“不好意思啊美女,我马上后退一点,你左拐出去吧。”
我正要夸赞她善解人意,结果被追尾的那个男人依旧不依不饶:“不可能,你不能动!就给我保持原样等着警察来。”
女人再次破口大骂,两边再次上演激烈碰撞。
这时,一个物业保安把我拉到一旁,指了指我车子后面的位置。那里还是停着那天我看到那辆跟我同款的车子。他说:“小姐,这里一时半会估计解决不了,这样吧,我联系一下这位车主,让他把车挪挪,你从后面退出去。好不?”
我看看了一眼,盘算着可行性,后面这车挪一下,我倒确实也能出去了,可这人家规规矩矩停在车位上,还让人来挪车。我又看了一眼哄闹的人群,得,我着急走,没办法了,于是点了点头。
保安立刻给经理打了电话,报了车牌号,让经理查一下户主。那车位原来是被这个车的业主买下的,所以查起来很快。我看了眼车牌,数字倒是熟悉0415,还是北京的车牌。我没多想,等着车主来挪车,一边还问着保安车位多少钱一个,早晚我也要买一个,到时候彻底搬进来,每次停车都要找车位倒也是个麻烦事。学校老师也给我发来信息,说两个人架是没打了,有个孩子腰受了伤,去医院了。让我直接到医院,我更着急了。问保安那车主什么时候下来,他说快了。我都想现在直接去外面打车去医院算了,车晚点再来开,我正要拔腿走,那人就下来了。
手长腿长,一套藏蓝色的丝绸睡服,慵懒随意,头发微微凌乱,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眉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倦意,看起来是在睡梦中被人打扰了,我看了眼时间,嗯正是睡午觉的好时间。他一只手随意的插进裤兜里,另一只手里提拉着一串车钥匙,等走近我看清脸。
呵,这不是席屿,又是谁?
我顿时得了失语症…他他他怎么在这儿?但他似乎没看见我,目光被哄闹的人群吸引,他撇了两眼,保安立刻上前说道:“0415的车主吧?不好意思啊!麻烦您了!这出了事儿没办法!这位小姐急着出去!麻烦您跑一趟了。”
他点了点头,朝我看过来。下一秒我就看到了眼里泛出的疑惑和不解。同样,我想这一秒我的眼神和他眼神的内容应该相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我比他多了一分惊慌和尴尬。
北京的车牌,又是0415,秋冉的生日,我早该想到是他的。呵。原来他也住这儿,我不着痕迹的收回情绪。
“啊哈哈好巧,你也住这儿啊。”我打着哈哈,眼神却看向别处。
“是很巧,你要去哪儿?”他似乎就惊讶了两秒就恢复了镇定。因为声音听起来非常正常。
“那个,我要去医院看学生,有点着急,所以才麻烦您了!”我狗腿的笑道。
他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朝车走去:“请我吃饭就行。”
人群里传来突然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声音,我没有听清,问:“什么?”
他应该也没有听到我说的什么,因为他站在我的车前,回头看向我朝我歪了歪下巴说:“眼光不错。”
我没说话,他却上了自己的车,往后退出了车位,给我留出来后退的通道。我想也不想直接就上了车,开车往后走。我正要继续退,他按了按喇叭打开了车窗,看向我,嘴角勾起:“等你电话。”说完还晃了晃手机。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了谢。飞快的的离开了。
等我赶到医院时,两个孩子皮外伤,上了药贴上了棉布。正颓然的坐在医院走廊上。我走上去再三确定了没有伤到骨头,才在他们中间坐下。
“说吧,怎么回事?”
花了半小时搞清楚了前因后果。虽然中间众多插曲误会,但总的原因就是为了同一个女孩子。青春期那些事我再了解不过,他们这年纪正是为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我处理好了他们,正要打电话知会双方家长。两个小朋友也冷静了下来,垮着脸扯了扯我衣角。
“小茉莉,错了。别给家里人说。”十八岁,认怂也得拽着脸。
我看了看他的伤:“怎么?现在怂了?”少年别过眼,看向天花板。没说话。两个人依然带着戾气,但却似乎都不想我告诉家里人。我知道他两家庭情况,都是离异家庭。家庭关系复杂,心软了软。
“不告诉也行,下次模拟考,给我考进前五。另外,再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他两都属于沈亦川口中有灵气的孩子,身高相貌样样出挑,就是不把心放在专业上,谈恋爱逃课打游戏,样样精通。
两个人都不说话。
我拿出手机,点开拨号键。
“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应了。
“没考到前五,我保证你们家里当天就知道。”
两个人点了点头。
“保证书,明天交给我。”
两个人还是点了点头。
行了处理好了我又将二人一一送回了家
等我送完时,将车停在路边,看向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我看着乌沉沉的天,该是要下雨了。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手里捏着手机,翻到席屿二字,停下。手指在手机边缘打转。
这破天,让人心情郁闷。
从包里掏出烟盒,烟没了……
往常一盒烟我得抽上好久…
自从席屿回来后,这才一周没有,就抽完一盒。狗男人,烦死了。我骂出了声。
我把头埋进手臂里,手臂挂在方向盘上,不知道纠结了多久,直到我不小心按到了车喇叭,突兀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下了决心,嗯套用沈亦川的话说,他帮了我忙,我请他吃饭,天经地义!!!
于是我快速的拨通了他的电话,生怕自己后悔。
那边很快接通。
“喂?”声音哑哑的,似乎刚睡醒的样子,我看了眼时间,从我中午看到他那时他就在睡觉的话,睡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午觉睡这么久?
“我,赵嘉茉。”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存了我电话,于是报上了名字。
那边好像笑了一声:“我知道。”
我默默地对自己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自己蠢。
“那什么,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我问
“没,醒了一会了。”他答,那边传来稀稀疏疏的背景音,听起来像在滑动衣柜,拿衣服。
“哦……您这午觉睡的够久的。”我突然开不了口说吃饭的事儿,总怕他以为我对他有其他目的,总怕我心里的秘密在他面前展露痕迹。
“谢谢关心,事儿处理好了?”那边似乎笑了一下,但声音突然小了很多,似乎是开了免提,手机被扔在了离人很远的地方。然后又是一阵稀稀疏疏的生意。他在穿衣服,我猜。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晚的香艳画面,席屿的身材,我至今没有见过更完美的。
“嗯……处理完了,谢谢你。”我找回自己的声音回他。
“哪儿吃?”他似乎又拿起了手机,声音就在我耳边传来。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问出口。
“你打电话不是请我吃饭?”他的声音听起来坦诚又亲切。
“啊!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挠了挠脑袋,思考是哪里暴露了我的想法。
“你不是答应了?”他说。
答应??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答应请他吃饭?我突然想起了那句因为人群的哄闹我没有听清的那句话。估计就是那句话吧,等我思考完,那边又扔来几个字:“地址发给我,微信。”微信,强调。
我愣了愣,答了句好。挂了电话,心跳如雷,暗骂自己果然没出息,反正一遇到席屿,总是显得惊慌失措。
我先打电话给常去的一家餐吧定了位置,才打开微信,输入了席屿的电话号码。
出来的头像是一只硕大的古代牧羊犬,正躺在绿草地上晒太阳,舌头微微张出。一副慵懒自在的样子。我点击了添加,很顺利,没有任何阻拦的。
半分钟,他就通过了我的好友验证。
我发了个定位给他,然后又输入:“我先过去等你。”看着这几个字感觉哪里暧昧的很,随即又删除。又打:“我先过去,你慢慢来。”感觉又哪里不对,再次删除。
等我再想时,那边发来了一句:“堵车,估计要半个小时。”
我看了三秒,然后打字:“嗯,没关系。我先去等着。”发送。
那边没再回复,我发动车往餐厅开。顺利的话我十分钟就能开到餐厅。
但我确实忘记了,我此刻正在C市著名的拥堵路段,正值高峰期,道路上水泄不通。
当我坐在驾驶室接近十分钟一动没动时,我认命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和席屿的聊天框,拍了张拥堵的路况图片发送。配上了文字:“可能是你等着了。”
那边隔了两分钟才回给我一张图片,畅通的马路,面前是醒目的红灯,左下角是他的左手,正放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我仔仔细细放大看了好几遍。回过神来是大骂自己是变态。
席屿发来了一条语音,我点开。
“我这儿没堵了,快到了。”
一条语音我都能在脑子里想象出席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捏着手机发语音,吊儿郎当又帅气迷人的样子。
我没再回他,因为,一动不动的车道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