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台球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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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二点】
洗车场内，江盛蹲在门口，抽着烟。
程老板走回来，蹲在他旁边。江盛转过头，把烟从嘴里拿出来。
“程叔，今天我请假一天，把我前一个星期的工资先给我。”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有请假这东西呢。行，三百，拿着。”
说完老程从兜里拿出褶皱明显的三百，拍了拍上面的灰，给了江盛。
江盛数了数那些钱，确定是零钱组成的三百后，道了谢，程离也没多停留就走了。江盛把烟灭了就丢旁边垃圾桶里，打开手机，给吴琼发消息。
S：明天去S座街上的台球馆。
WQ：哟，咱盛哥舍得出来玩了？
S：滚，你去不去。
WQ：去去去，老时间。
江盛也没再回他，等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三点。
他躺在床上将兜里的钱拿出来，压了又压，只希望它看起来整齐一点。
他和吴琼不一样，吴琼一出生就是公子哥，加上长得不错性格好，追他的女孩还算多。
江盛不一样，他虽说外貌比常人都惊艳，但家境贫寒，脾气不好。
对于女孩们来说，江盛自始至终都属于悬崖之花，并且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见那纸币差不多平了，他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衣架上那几件衣服。白色的短袖只有一件，他身上的是黑色的，另一件挂在衣架上的也是黑色的。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件冲锋衣，黑色的。
他犹豫了片刻，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白色短袖，脱下黑色短袖，走进卫生间。片刻，传来淋浴声。
等再出来时，是身穿白色短袖的他，底下还是那件校服裤。少年发梢上还留有几滴水，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躺在床上，水还是湿了他的枕头。
这小空间内，只有桌上的那几盒吃完的外卖，旁边的烟头和酒瓶。如果说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只有挨着阳台的电竞桌。
少年在黑暗中，又抚摸了那几张纸币。这是他现有的所有钱了，电竞那一块的还没发。他不能乱花钱，他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在医院，等着他救。他抬头看了看墙壁，陷入黑暗的世界，再醒来时是七点。
他披上冲锋衣，先去医院看了看刘奶奶。
发现她癌症时，是13岁的他，放学回家时看见了晕倒在院子的她。最后是江盛跪在马路上，求着来往的车辆送他们去的医院。
到医院，他跪在医生面前，请求他们能为奶奶治疗。他先赊着帐，买了药，让奶奶住了院。他开始辍学打工，一开始没人要他，太小了。后来程老板找到他，让他去洗了车。
当听到能赚钱时，那是他第一次哭，也是长到18岁唯一一次哭。他开始拼命洗车赚钱，低血糖晕了很多次，硬啃了两口馒头，还要爬起来继续干。
他逐渐消瘦，引起了刘奶奶的怀疑。那是奶奶第一次打他，打完又将他骂回去上学。其实江盛都知道，那天她自己偷偷摸了好几次眼泪。他也不敢不上学了，就边上学边打工。
后来发现自己在游戏上也有天赋，也能赚钱，就打起了电竞。
黑暗中的他，还想要守住光明。
他敲了敲门，走进去。是躺在床上的刘奶奶，他看着她，将手里的大米粥放在桌子上。
“奶奶，最近有好好吃饭吧。”
奶奶没回他，闭着眼。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看了看江盛，替奶奶回答：“你放心，老人家挺喜欢医院里的饭菜了，最近状态可好了。”
江盛坐在椅子上，握着奶奶的手：“那药有没有继续吃。”
护士继续回答：“嗯。”
他又安静地陪了奶奶很久，她的身体又消瘦了很多。
他抬头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看病床上沉默不语的她。将她杯子里的水灌满后，才离开。
等到了台球馆门口，已经十点。
吴琼在门口等着，江盛朝他走过去。
吴琼将胳膊搭在江盛肩膀上，拍了拍：“哟，盛哥来了啊。进去吧，我还带了几个兄弟。”
江盛双手插兜走进去，沙发上坐着的是一群陌生男子女子。江盛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慢悠悠地打开喝了一口后。走到台球桌旁边，无视了那群人。
“哟，吴少。你这朋友，挺拽啊。”一个胳膊上全是纹身的男子笑着对吴琼说，可眼神却还在打量着江盛。
吴琼自然知道这社会大哥看不惯江盛的性格，盛哥也不跟社会人打交道。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呃...那是我铁哥们，江盛。他脾气就那样，你们别介意。”
双方都陷入沉默，社会大哥也没在计较，继续逗着旁边一群女生开心。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我出去透口气。”说完，吴琼便跑了出去。
良久，一道女声打破这沉默。
“这江盛..生得倒是俊俏啊。”
说完便拿着酒，朝着江盛走去。
“你好，我叫顾思。和吴琼同学的话，那我18，比你大一岁呢，你应该叫我姐姐？”说完，便将手伸出来，示意江盛与她握手。
“不好意思，上学上的晚，今年19。”江盛避开她的手，走向另一边，继续打着台球
少年黑色的发丝，挡住了众人看他的眼睛，被上方的灯照着，发丝又有点偏黄。他身穿白衣，修长的手指拿着台球杆，深邃的眼眸盯着台球。手一进一退，球发出声响，全进。
顾思尴尬地将手伸回去，门口出现声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吴琼带着逛完街的周艺出现在门口，穿着白裙拿着冰淇淋的宁岁也在旁边，目睹着江盛无视漂亮小姐姐。
江盛赶忙将手旁的啤酒拿下去，并和旁边的顾思说：
“拿旁边去。”
顾思一脸懵逼：“什么？”
“酒。”
顾思明白了，很听话地放到一旁，并打趣道：“怎么，这两个小姑娘是乖乖女？”
江盛点点头：“白裙小矮子是。”
周艺还真算不上乖乖女，翘课打架都干过，和那几个男生打架还真能赢。
“小矮子”一词清清楚楚地落进宁岁耳朵里，众人笑着。
宁岁也不生气，她早习惯了，在原先的学校也有人叫她。只是，没有人知道，个子矮大部分原因是疾病造成的。
江盛将台球杆“不小心”扔到了底下，笑声停止。
“不好意思，手滑，掉了。”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吴琼是知道的。这爷肯定是故意的，他打台球要是手滑，天下的男人，不说全部，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要手滑。
江盛坐到旁边没人的沙发上，与宁岁对视。
朝旁边的空间拍了拍，说道：“坐不坐。”
宁岁看着周围，唯一清净的地方恐怕只有他身边了。于是走了过去，坐到了江盛的旁边。
众人又各聊各的，热闹了起来。
“喂，我好渴。”江盛戳了戳宁岁的肩膀。
“啊？旁边冰箱里有喝的啊。”宁岁看了看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冰箱。
“我不喝酒，走，陪我买柠檬水。”说完便拎着宁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啊喂，里面不只有酒啊，还有好多饮料呢。”宁岁边跑边喊。
“闭嘴。”
“好嘞。”
很快，江盛带着她来到了最近的奶茶店，人都挤满了。
江盛挑着眉看宁岁：“你在外面等着，我排个队。敢跑，腿打断。”
还没等宁岁咋呼，江盛就迈着大长腿进去了。
宁岁吃着还没有吃完的冰淇淋，低着头看着地面发呆。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宁岁，好久不见。”
宁岁抬头看去，惊讶道：“陈鑫，是你啊，你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
陈鑫笑着对她说：“你也是。”
陈鑫，宁岁的青梅竹马，去年家庭工作原因搬来S市的。
“你也要在这上学吗？”
“对！一中那。”
“我也是，那我应该比你大一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在高三13班。”
“一定的，陈鑫哥！”宁岁出于礼貌，对他笑了笑。
“一定什么？”江盛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两人重逢的美好画面，说完，就把自己的手放到宁岁肩上。
“你，男朋友？”陈鑫疑问道。
“对，就是，赶紧走！”江盛不耐烦道，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拿走宁岁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青梅竹马，陈鑫，”宁岁拍了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继续说，“陈鑫哥，他是我好朋友，江盛。”
陈鑫还是保持笑容：“嗯嗯，你爸妈可不会让你早恋的。”
江盛内心：我tm真想一脚踹飞你，宁岁的事你少管。
“呐，你柠檬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陈鑫哥哥在，就没买第三杯。对了，这情侣款。所以，杯子看起来粉粉的。”江绿茶发言道。
宁岁内心：陈鑫哥善解人意，江盛怎么阴阳怪气的？（江盛绿茶计未得逞）
周艺朝宁岁方向走去，喊道：“岁岁，咱得走了，刚才我妈打电话说有个商业聚会。”
宁岁急忙忙道完别就跟着周艺走了，江盛也没和陈鑫说话就回台球馆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台球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