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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切一切的开始 初见 ...
契子:
喧闹的声音充沛在医院暗色的天花板上,沾满污水的拖把悬挂在挂钩,无人问津。
装脏水的桶子抵在门槛下,略带陈旧的木门敞开一条缝。
病房里的窗户被打开,淡白的窗纱被风吹乱,压在窗口。
暖阳涌现房间,卧躺在病床上的少女,一动不动,任凭霞阳照满白格子的病号服。
纤白的手扎着针头,暴露在阳光中,晒的通红。
秋风拂过,耳后的白发随风流动,挡住了视线,却依旧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
耳边响起电视里插播的八卦新闻:
——今日,新晋大提琴才女白清久疑似病情发作,现以送往医院救治……
机械的声音盖过闹钟的嘀嗒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点滴声和电视声也随之停止。空荡荡的床上只有一段还在漏着的针头。
刚刚的少女安静的坐在窗台上,白发披在肩头,没穿鞋的脚丫盘旋在空中,仰望只属于一人的夕阳。
就像那时一样,一大群人半夜三更,跟发疯一样,偷偷摸摸的撬了天台的锁,挤在狭小的地方,吟诗作唱。
而自己就不做声的爬向天台的最顶端,下面空荡荡的,像是踩在繁星中,明知道不存在,却还是喜欢踏两脚,看星辰大海。
只不过旁边多了个少年,发着神经,学着那群人对漫天星空吟诗:
“全世界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少年双眸眯成一道弯月,叫着自己的名字:
“白...”
“白清久!”
晚风平复,残存于天际的橙黄褪下。
万物皆停,现实与记忆重叠。
等了三年的声音,白清久一直在等那句未说出来的话,那一刹,那一秒,那一分,让她凉意已绝的心窝开始发芽,她害怕,害怕是梦境,是幻想,是记忆。
她知道自己半生的许诺全都抵押在少年的身上。
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指尖微绕,侧过身,黯淡无光的目光闪过一缕柔光,眼角的泪划过苍白的脸颊,落在窗框生根发芽。
她笑了,她笑的看向眼前一尘不染的少年。
你回来了,
我的少年……
………………
一切一切的开端,都是他遇见她的那个秋天。
宜县很少下雨,不管春夏秋冬,大多数时候都是晴天。
八月转凉,宜县六中依旧没变数,还是穿着丑不拉几的夏季校服。
街边挤满了各路上送自家神兽的家长,形形色色的行李箱闪晃人眼。
绿荫上空升着一面长布,代笔锋的字眼格外明显。
“宜县六中,开学典礼”
嘻闹的人群走进校门,便迎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喂喂喂,听得见吗,哦,好,咳,欢迎各位老旧生回归校园,想必高一新生再入校之前,已经熟悉了本校,那长话短说六中常年荣获“全国文明校园”,希望这个称号可以传承下去,一起重阔校园,在这里,我也得提醒各位高三学子,在最后的一年里,不能掉以轻心,有句古话说的好,高三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咳,老师,偏题了...啊,对,请高一高二高三收好宿舍,在三十分钟内到操场集合……”
教务处。
“就拜托老师照顾好我女儿了,毕竟她没住过校,这高二了,学业要紧,实在是逼不得已呀。”一位身着正衣的中年男子微微弯腰。
教务主任急忙扶住男子“你女儿的病我都了解,我们会尽量不让她参加什么课外活动。”
“那就放心了,就不打扰老师了,你忙。”
中年男子整好衣领,朝门走去。
少女梳着丸子头,黑色的睫毛夹杂着一丝白,皮肤白的有些吓人。
好在脸蛋微红,看着和平常人没太大区别,只不过要要白许多,头发也染成了淡黑,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少女眼里空洞无神,淡粉的瞳孔如无光的宝石一般。
少女右脚随意的抵在墙上,手尖卷着不太黑的头发,听见门打开,才放下手中的活,瞄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只见男人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切,结了个扣子。
“小叔,注意点形象,你现在可是我爸。”白清久故意加重后面的“爸”字。
“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么快就想站在我前头了,要不是你爸的身份,老子才不想正值年轻,就多了个女儿。”
“声名一下,按辈分我没你高,但按家庭地位我可比你高多了,哦,还有,小叔,你已经不年轻了,四十出头了,快找个人“嫁”了吧。”说完,白清久便潇洒的挥挥手,留下一个背影。
“这丫头。”
……
八月的风很暖,就像棉花糖一样,Q弹Q弹的。
摸不着,也碰不着。
白清久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有风和光的地方,可是先天性的白化病让她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带着帽子出门,接受外人异样的眼光,从没真切的感受到温暖,最多就是来自家人的一次次叮嘱与关心。
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愿意听家人的。
白清久垫手垫脚地躲过大爷的视线,确保脸上的防晒霜涂的不能再厚,穿好外套。
打开通往天台的门,一阵冷风袭来,吹着白清久一阵寒噤。
阳光普照在脸上,因为没戴眼瞳的缘故,细腻的眼角瞬间被刺出了眼泪,白清久用手挡住双眼前行。
现在天台应该是没人的,学生都去操场集合了,没去应该算逃课吧。
想到着,白清久才安下心,翻过铁栏,踩在栏杆上。遥望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还没等白清久细看着大好江山。身后便传来慵懒的声音。
“同学,看风景的话,我看旁边的天楼大厦就挺好的。”
吓的白清久一个疙瘩,踩在地面上。
顺着声找寻,就见少年自己走出来,嘴上还吊了跟烟,凌乱的头发被手一模,更乱了。
刚刚白清久被阳光晒的睁不开眼,现在才注意到少年的样貌。
不细看,呵,也就那样,仔细看吓一跳,这哥们居然有点小帅。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句话的出处:
张小娴的小说《荷包里的单人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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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切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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