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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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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爵家将你送走之后,我也没能再‘看’到关于你的事。直到我听到了阿里贝利亚有人引发‘神的祝福’,你应该也知道,那个祝圣其实只是个幌子,所以神官里有人认为你也许能成为‘神殿’之人,这件事就这么被我知道了。”
“但是那时候你已经出不来了吧?”
“对啊,所以我要一边对付别的派别一边找你,可把我累坏了。”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维利亚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严肃的朝艾芙瑞提问。
“是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经历了祝圣以及使用传送魔法之后会又饱又想吐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问正常的问题。”
艾芙瑞为几秒之前对维利亚的提问怀有期待的自己感到无语。
“什么啊,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啊,关系到我的身体健康呢!”
“你的这种现象是因为,体内魔力受外力影响导致的魔力絮乱,是暂时性的症状,等你体内的锁完全解开以后,这种现象就不怎么会出现了。总的来说,你很健康。”
得到艾芙瑞回答后,维利亚才终于放心了一些。
“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就只用回去,加强魔力破锁?”
“你是把我之间说的‘兽潮’的变化忘了吗?”
“……啊。”
看着有些生气的艾芙瑞,维利亚赶紧把已经到嘴边的“是的我忘了”咽下。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艾芙瑞走到祭坛前默念着什么,维利亚的脚下开始逐渐显现出一个传送魔法阵。
“格雷夫??这个传送阵是?”
“你知道回响山谷的硬土地区里有很多地龙吧?很久没帮你特训了,那里很适合现在的你。”
艾芙瑞的脸上出现了维利亚熟悉的笑脸,那是以前格雷夫给她进行魔鬼训练时展露的表情。
“不、不会吧?格雷夫——你这——”
话还没说完的维利亚与传送魔法阵一起消失了。
“说了是叫艾芙瑞,”艾芙瑞对着维利亚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接着她认真的看向门口,“接下来就要和她的这位哥哥谈一谈了。”
被传送魔法阵传送到回响山谷的维利亚正处在一个浮在高空的小岛,说是小岛,不如说是块平坦的大石块。石块上有一座简陋的木屋,木屋里放着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家具,角落里堆满了水和食物。
走出木屋,往前大概走了15步就到了浮岛的尽头,向下望去,地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那是地龙钻出地面形成的。浮岛与地面的距离是相当之远,但是若是成熟体的地龙,搞不好能够到浮岛。维利亚忍着呕吐感,差点想翻白眼昏过去。
“哈哈,看来要是达不到设定的目标,格雷夫肯定不会放我回去的。”
维利亚干笑着站在浮岛边缘,看着底下长着血盆大口的地龙群,忍不住流下泪水,她咒骂到:“格雷夫你这个魔鬼一样的秃驴!!!!”
加勒德与圣女的谈话结束于14天前,当他发现先行进入房间的维利亚消失时,差点提着圣女的衣领把圣女悬于空中,幸而他的行为被圣骑士团给阻止了。
圣女艾芙瑞居然敢对着是维利亚血亲的加勒德说:“她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人,我不会伤害她的。”
同行的马尔想起团长当时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冷颤。
圣女在谈话的最后告诉加勒德,维利亚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要是想等就请“自便”。加勒德自然选择了留在神殿里,他决定等半个月,若是维利亚再不回来,他就要提剑劫持圣女了。
也许是加勒德的恐怖想法被圣女知道了,在第15天的早晨,正往圣女住所走去的加勒德惊讶的接住了从天而降的维利亚。马尔被从高空中自由落体下落的维利亚吓得不轻,而维利亚已经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留下一句“我好累”后在加勒德怀里直接昏睡过去。
维利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处在陌生的房间中了。加勒德坐在维利亚的身侧,环抱着手臂,闭着眼睛休息。
“shu、水……”
听到声音,加勒德一个激灵,他立刻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维利亚。看着大口喝着水的维利亚,加勒德心里松了口气。经过几年的相处,不知不觉间付出了情感。维利亚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加勒德不知为什么想到了过世已久的父母,他总忍不住去想,维利亚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维利亚虽然是从高空落下,衣服有些破损,身上有些轻伤,但看上去没有生命危险,加勒德只能用这些安慰自己。好在维利亚醒来了,加勒德内心的不安消失了。
“……你可以慢点喝。”
“呼——可我实在太渴了。”维利亚满意的吞下最后一口水,把杯子递回给加勒德。“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我变得不一样了?”
“你变瘦了?更加像一只瘦猴子了。”看着满怀期待眼睛亮闪闪的维利亚,加勒德决定逗一下她。
“不是啊!是魔力啊魔力!!我的魔力!”
【哇,这哥就不能用魔眼看一下吗?】
“……噢,确实变了。你的锁解开了啊,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的魔力从一根拇指变成了一个西瓜,可喜可贺。”
“……”
【虽然他的话没错,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
“行了,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们马上回北部。”
“这么快吗?”
“你还想留在这里待几个月吗?我们离开北部的时间够长了。”
加勒德说道后半句的时候,目光越过了维利亚,看向了落地窗的外面。
维利亚心里默默的计算了时间,她意识到,回到北部之后有一个重要的日子——那就是父母的祭日。维利亚刚到公爵府的那一年,因为适应和其他的行程排得很满,连祭日的具体日期都不知道,更别说祭拜;第二第三年的祭日维利亚则是在要塞度过的,也没有祭拜,所以今年是维利亚第一次祭拜自己的生父生母。
披着北部的大雪,维利亚一行人回到了海泽尔。
飘雪堆在黑色的墓碑上,加勒德单膝跪在墓前,用手拂去墓碑上的银白,维利亚献上了花束,老公爵在他们身后拄着手杖站着,似乎又陷入了回忆。维利亚看着这样的老公爵,想起了她第一次到布利兹格温的时候。老公爵拉着维利亚的手登上了护城墙上,也是这样看着塞外的平原。虽然觉得年幼的维利亚不一定能理解,但老公爵还是对她说:“无论将来会成为什么,我希望你能记住:北部的土地、人民是我们要守护的一切,这是哈斯菲尔德的责任。”
其实维利亚能明白,老公爵对这片有着他大半生回忆的土地所怀抱的感情,以及哈斯菲尔德家族传承下来的荣耀感,使得老公爵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保护这里。事实上就是道理谁都懂,但并不是谁都能做到。就像最开始踏上讨伐旅程的维利亚,也并不是为了保护某人。
在到春季的兽潮之前,还有一段算是闲暇的日子。维利亚开始在老公爵的授意下接触内务,领地内的事务一般分成两部分进行处理,老公爵和加勒德各管理一部分。老公爵这边主要是由乌尔佩里斯伯爵家协助处理,维利亚最近就是在办公室里进行学习。
公爵府的办公室理论上是宽敞的,但是随处堆积着各种高度不一的文件使得房间在视觉上变窄了许多。维利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乌尔佩里斯伯爵交给她整理的某一份文件,两眼发晕。
【我智商好像已经到极限了……为什么这里连南部的信息都有?】
维利亚瞄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他们或在奋笔疾书,或穿梭在一沓又一沓的材料中。
【……实在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繁杂凌乱的各地信息,维利亚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里写上简洁的信息和记号,她希望以后自己不要失去相关记忆。在这里,维利亚知道了一件事:虽然哈斯菲尔德家不怎么离开北部,但仍然有能获取帝国乃至帝国以外的地区信息的能力。
【不愧是我们家!】
就这样在与文件们的精神战中,暖阳融雪,迎来了春枝绿芽。离开海泽尔的前一晚,老公爵把维利亚叫进了房间,递给了她一个小盒子。维利亚打开了它,里面装着一只耳饰,银色的底面镶嵌着蓝色的晶石——与加勒德耳朵上的一样。
“这只耳饰,和你哥哥的那只本来就是一对。原本在你父亲手上,他去世后一直由我保管,现在我把这个给你了。”
维利亚眨巴着眼睛看着老公爵,鼻头突然感觉酸酸的。
“记住,你是哈斯菲尔德。”
“——爷爷。”
老公爵摸着站在他面前有点抽噎的小女孩的头,慈祥地注视着她。兽潮有加勒德,不会有大问题,就当给维利亚练手了,老公爵心里想到。
当巡逻部队向布利兹格温传来发现了兽潮踪迹的信号,要塞里早已准备好的队伍开始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