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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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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战锤,立起来大约到维利亚的肩膀。对于她现在的身高来说,这已经算是“大锤子”了。两手扛着锤子的小姑娘,一脸灿烂的从武器仓库跑回练习场。
挥舞的战锤与空气摩擦,发出咻咻的声音,维利亚停止了挥动,她握紧锤柄蓄力,举起战锤——“咚”的一声巨响,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地面连裂痕都没有,也是,毕竟已经不是那时候了。】
维利亚有些落寞地收回战锤。加勒德觉得他今天已经看到太多“惊喜”了,但他还是对这个熟练挥动武器的妹妹感到惊讶:使用战锤的效果这么好,维利亚看起来却很失落?这丫头难道是想把地面砸出窟窿吗?
“加勒德大人……我认为小姐已经有着充分的基础掌握了。”布兰德站在加勒德身后,他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这难道是个天才?“,喜的也是”这难道又是个天才?”。
“但是小姐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耐力也是个问题。”
“确实,力量问题主要还是得等她长大,不过……耐力的话,确实得给她安排适当的练习。”
于是由加勒德授课的基础课程直接变成综合训练,维利亚来到练习场的时候,骑士们已经做完热身,投入到训练中去了。加勒德看到维利亚便朝旁边点了一下头,然后一旁的马尔跑了过来,他有些紧张的行了礼。
“小、小姐,今天就由我来陪您练习!“
“噢,你好,那就开始热身运动吧。“
所谓的热身运动,其实就是非常经典的跑圈。加勒德给维利亚定下的目标是围着练习场跑四圈。陪练骑士是从骑士团里抽人轮流当值,从热身运动开始一直到对战练习结束全程跟随。
【其实就是活体监控,有人全程跟着根本就没法偷懒!】
维利亚虽然心里抱怨着,但又怀念起以前,同伴里教她剑法的人,也曾经训练他们战斗修行,被她称呼为“魔鬼教练“的那个人,和同伴们一起度过的又累又开心的日子——
“——小姐!小心!”
惊呼声拉回了维利亚的心绪,她迅速向后退一步,举起战锤,利用手柄处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下意识的用手柄末尾挑开武器,侧身一个向后的左滑步,利用这个瞬间挥出了一个重击。
咚的一声落地,被对方躲开了。
【呃,不好,下意识的以为很危险就反击了。】
“吓、吓我一跳……”对面的马尔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刚刚他真的以为对面这个小不点要杀了他。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维利亚乖乖的道歉。
加勒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出乎意料的摸了摸维利亚的头并看着她,“训练课程结束了,你该去休息了。”
“啊……那我先回房间了。”维利亚有些恹恹的给加勒德行了个礼,转身就离开练习场了。
随着维利亚背影消失在远处,骑士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加勒德阴郁地扫视过去,冷淡地呵斥:“你们都是拿嘴练习的吗?还是说你们对自己的身手都特别有自信了?”
“不不不团长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觉得小姐太帅了!”
“啊泰勒你这家伙!!”
“对没错!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
听着骑士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加勒德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原本他还打算这帮家伙要是乱说些有的没的,就把他们扔河里。
厉害但是偶尔会忧郁的妹妹,加勒德并不讨厌。
从十五年前“圣女”的诞生开始,再到之后两位预言之子的降临,北部的人们开始神经紧绷,因为这预示着不久后,最后的预言之子就要诞生了。高位贵族们各怀鬼胎。终于在六年前,随着维利亚的诞生,光辉落下照耀着哈斯菲尔德公爵府,昭告着所有人最后的预言之子降临。暗杀和争夺从开始了,年轻的哈斯菲尔德夫妇虽然不舍,但还是快速的把维利亚送走了。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年轻夫妇的马车在风雪中从高处跌落,留下了十四岁的加勒德,北部的贵族们更加嚣张了。一直被派往西部边境的老公爵终于重回北地,他震慑着北部,抚养了加勒德。加勒德只见过一次还是皱巴巴婴儿的妹妹,后来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如果连爷爷也没有得到消息,那只凭自己也是什么都没法知道。加勒德就这样扎在骑士团里,渐渐成为了团长,站在了要塞,成为了布利兹格温的野狼。当他听令从要塞赶回海泽尔,到爷爷亲口告诉他,妹妹回来了时,他才知道妹妹还活着。对于妹妹,他没有期待,也没有憎恨,只是感觉陌生。
回到海泽尔的当晚,加勒德坐在餐桌前,出神的想着父母还在的时候,公爵府的样子。然后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黑白色洋群的小女孩出现了。干干净净的脸,有些潦草的灰色卷发,和自己一样的眼睛。加勒德扫了她一眼,心里确认了身份。那孩子走到餐前,犹豫了一下,对着加勒德行了个礼。
没有开口叫“哥哥”。即使那孩子叫了加勒德“哥哥”,他也并不打算回应。
用餐时爷爷向他的孙子确认了些要塞最近的情况,加勒德一边回答一边抽空看了眼维利亚,小姑娘对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的吃饭。用餐结束时,只剩空空的餐盘。她也这么能吃啊。加勒德首次有了俩人很像的感觉。力量也好,食量也罢,就连面对他人视线的时候喜欢直视这点都和加勒德以前一样,明明从来都没有一起生活过,难道这就是血缘吗?加勒德开始关注起维利亚,继而发现维利亚虽然表面上活泼乱跳的,但总会跳着跳着就会情绪低落,难道是想阿里贝利亚了吗?
维利亚收到了从阿里贝利亚寄来的信件,那是由安迪和长姐写下的,信中除了报平安,维利亚还得知父母把酒馆转让了,全家人都决定离开阿里贝利亚,但是还没决定好落脚点。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维利亚松了口气,长姐说等到他们安定下来会再次寄信,她只能耐心等待了。其实对于阿里贝利亚的家人们,维利亚觉得自己的态度很微妙,在她的记忆中,只是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时间不算长,家里孩子众多,父母对他们的态度都差不多,所以说实话没有很特别的感觉。
【每次想到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不过他们没事就好。】
维利亚开始和加勒德学习如何使用魔法,第一堂魔法课就令维利亚尴尬到想直接钻进地缝里。加勒德的教学方式是,感受魔力,汇集魔力,最后释放。加勒德和陪练骑士把魔力聚在手心,然后出现了蓝色的水球和红色的火焰。维利亚把魔力聚在手心,手心发出了微光,然后“咻呲”的一声消散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
“……”
三人相顾无言,维利亚想起了记忆深处的名言——“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呃,初学者都是这样的,以后就会好了。”陪练骑士出于好心的安慰使得维利亚更加失落了。
【问题就是我又不算初学者,天哪,我堂堂一个讨伐队成员,现在连一个魔法都具象化不了,我一世的英明——】
“……不应该啊,维利亚,我要分析一下你的魔力。”加勒德刚说完,维利亚便感觉一股强大的魔力流动冲她袭来。
【是万象的魔眼,等级还挺高。】
加勒德皱起了眉,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维利亚感觉到魔力流动消失了,接着她听到加勒德说出了令人震惊的结论,“你的魔力被‘锁’起来了。”
“锁……是人为的吗?”
“看起来是,不过好消息是,你似乎可以靠自己‘打开’。”加勒德心里想的是:这丫头居然理解了‘锁’的意思吗。“等你的体内魔力达到一定的量级,就能打开‘锁’。”
虽然加勒德还不清楚这到底是父母还是那群鬣狗做的手脚。
【……是谁!是哪个王八蛋堵上了我开金手指的可能性!】
“看来,现在开始要加强你的训练了。”
“呃?”
北部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这是维利亚在北部度过的第四个冬天。维利亚站在布利兹格温的城楼上,看着要塞外一片浩瀚的雪景。
现在的北部比起三百多年前更加寒冷,维利亚摊开手掌,手心聚集了魔力,掌心出现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和我一样想要取暖而使用魔法吧?】
四年时间的洗礼,维利亚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除了魔力。不管维利亚如何练习,魔力增长速度都十分缓慢,但至少现在是可以使用一些魔法了。以此为契机,维利亚开始观察,结果她发现,现在的人们使用魔法的方式与三百年前不一样。举个例子,三百年前的人们能学习魔法、成为魔法师的人大多是天才,而且数量稀少,包括维利亚自己,也是在觉醒权能后才能使用魔法;三百年后的现在,拥有魔力的人变多了,能使用魔法的人也在增加,但是能使用高级魔法的人却逐级递减。以前的人们施展魔法,是通过在身上留下魔法阵加上使用魔杖,经过吟唱,释放超强魔力;现在的人们对于魔力的亲和力变高,可以选择用魔杖或者直接自身释放魔法,简而言之,使用魔法时的媒介发生了变化,像赤魔法师雷吉娜那样可以释放超强破坏魔力的强者在现在只有三位,那三位都是魔法塔的大魔法师。
【虽然现在绝对的强者很少,但是厉害的魔兽也不多,“平衡”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当时我们那么努力的……】
维利亚又想了讨伐旅途的画面。
【我这是上年纪了吗,怎么老是想起以前?话说起来……】
“真冷啊。”
“小姐,团长回来了。”
“真的?那我们走吧,看看哥哥他们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