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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拳击8年,跆拳道黑带九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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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旁的路灯昏黄,把四下无人的暗巷显得更加幽僻安静。
江声驻足:“几位,跟了一路了,聊聊?”
阴暗的巷口转角,脚步声骤起。
江声不慌不忙地将外套脱下,搭在路旁的半高灌木丛上,顺着口袋捞出一块老式金属怀表,格外珍惜小心地放在白色外套上。
偏过头平静地看向来者不善的几人:“哪家的狗?”
“操。”为首的男人啐骂了声,目光却贪婪的扒在江声身上,呲着口黄牙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怪不得沈家那小子要死要活,是特么好看,爷还没玩过男的,今儿碰着了。”
几人笑声里的猥琐下流着实让人反胃。
沈家?
沈之源?
江声眸光闪着寒光,凌冽冰冷,他这才刚到北京,那女人就这么沉不住气?
“小美人,来吧!”男人咧嘴笑着,边走边对着江声解着裤腰带:“让大爷好好疼疼你~”
“啊!!”
男人忽然吃痛地捂住脑门嚎叫一声,人也被砸的猛地后退好几步,定睛一看地上砸中他的东西。
力士沐浴露。
男人瞬间炸了:“卧槽尼玛,你敢砸老子?!”瞪着江声的眼睛恨不得要吃人。
路灯从少年的头顶倾泻而下,映着精致的五官越发夺目。
江声站在斑驳的树影里冷冷看着他:“废物。”
男人眼底蹭蹭冒火,彻底被激怒,指着江声气的青筋直冒。
“小蹄子是你给脸不要,就别他妈怪老子不怜香惜玉!”
“给我上!等会大伙一起乐乐!!”
几人一听顿时可乐坏了,一个个盯着那灯下的少年,这脸蛋那小腰,这极品八百年也碰不上一回啊,撸着袖子霎间蜂拥而上。
男人朝地上啐了口,盯着江声的眼神里满是啐了毒的阴狠。
江声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刺骨盯着这些越来越近眼冒绿光的野狗。
一染着黄毛的青年率先去抓江声的衣领,眼里的贪婪恨不得一秒钟将少年的衣服撕成碎片。
就在即将碰到的下一秒,少年一闪身绕到黄毛身后,反手一把拽住黄毛的头发手肘发力,黄毛前脚尖翘起,整个人朝后腾空。
江声,拳击8年,跆拳道黑带九段。
找他麻烦,不带个某拳王某冠军,就敢来找?
就这么几个杂碎。
江声冷笑了声,冷漠看着黄毛的惊恐,那双多情到总会让人觉得永不干涸温柔的眼眸,此刻没有半分怜悯。
他甚至还将手腕更猛地下拖,黄毛整个人悬空,紧接着后脑勺狠狠着地,撞得黄毛只觉得得心脏一度骤停,当场晕厥。
彻底爬不起来。
江声又把目标盯像其他人,照着其中一青年后颈死死钳住,又顺势捞起另个人的手臂,长腿一劈,两声骨骼脱离轨迹的声音清脆刺骨,尖声哀嚎。江声对着那嗷叫的喉咙手肘狠怼,瞬间静音。
男人那脸上从得意到错愕到震惊再到惊恐。
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一个不到五分钟,地上横的躺的躺,竖的爬的爬。
可愣是没有一个人哭喊嚎叫,倒不是这些人有骨气。
能喊的被揍到喊不出来,不能喊的剩口气晕死着。
江声一个漂亮的侧踢,跟着凌空一脚将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膝盖踹碎,那人当场昏了过去。
江声弯腰拖拽着那人的脚腕一步一步朝着领头人走来。
男人镗目欲裂,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了,浑身打着筛子,想跑但腿软的让他死活半步都动不得。
夜色下,月光下,此刻的江声就如同手握死神镰刀的魔鬼。
江声将那昏死的人‘砰’的甩到男人脚边。
男人直接腿一软‘啪’一声瘫坐在地上,真吓傻了。
“你知不知道,自卫的前提下。”江声缓缓蹲下,嗓音轻柔温和:“我就算杀了你也不用负刑事责任。”
男人没上过什么学,但多少还是懂点法的。更或者说,就是太懂了,他才选了这么个没有任何监控的地方。
只要想做,做什么都可以。
惊恐万分地拽住江声裤子:“哥,哥,别,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放过我!”
江声垂眸淡漠的俯看着那人头顶,一把揪起疯狂叩拜男人的头发。
男人头皮疼的发麻,五官挤在一起,却不敢喊出声。
“回去告诉沈夫人,再来招惹我,我就把她日夜担心的事,坐实。”
江声嗓音里的音色依旧温润,却透着万年寒冰的冷意。
“是是是!我一定转到,您放心。”
江声眉眼里划过烦躁,甩开男人:“滚。”
男人如同如释重负般大喘了口气,赶紧带着几人连滚带爬的逃命。
几个弟兄的折损不算什么。
今夜,只要能活着就很好了。
死都想不到,这看着瘦的一掰能折八段的少年,这么能打!
下死手的打。
而墙壁后目睹整个全程的周彻,看着那身上连灰都没怎么沾的江声,也不由愣住。
江声狠的让他不由心惊。
但更想不通的是明明一个刚刚成年,连社会门边都没沾过的少年。
怎么会狠成这样?
周彻眉头兀地蹙起,想起白天他那么对江声的作为,眉头更是锁紧,这人居然连手都不还,还一副脾气极好又温和的模样?
感情都是装的?
见证了大型人设崩塌现场的周彻,有种自己被玩弄戏耍的感觉。
怪不得他当时不仅不慌乱,反而还有心情问自己是不是在威胁他。
感情人家压根就不怕自己跟他动手。
只不过懒得动手。
\"操!\"
周彻磨牙骂道。
盯着江声的背影,瞳孔蹭蹭冒火。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打起架来那气势那狠劲......
还真他妈挺带劲的.....
周彻心下一惊,连忙晃了晃脑袋。
帅不帅跟老子有个毛关系?!
心里骂骂咧咧犯着嘀咕,眼神却莫名不由自主地又飘回那人身上。
而此刻的江声弯腰拾起地上的沐浴露,起身缓步走向灌木丛。
拉过灌木丛上外套的衣角,仔仔细细擦着手指,掌心。
这才将外套上的怀表轻轻拿起,动作轻的就彷佛怕力道稍重些怀表会破碎般,小心轻缓地托在手心,借着月光,江声眉眼复杂,拇指细细抚着怀表生锈的边沿。
指腹按下怀表的弹扣,怀表盖缓慢弹起,带着老旧的吱呀声。
里面嵌着一张圆形小尺寸的照片。
是有些年代了,连照片连边角都泛着微黄。
照片上,一个美丽绝伦的女人站在一棵香樟树下,正举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奶娃,圆滚滚的胖嘟嘟。
女人及腰的长发随风而起,小奶娃细长的眼型眯成一条缝。
女人也笑得无比开心,满眼温柔宠爱。
江声眼眶倏地通红,一霎间涌上的万般情绪积在喉咙处哽的胀痛。
江声目光缱绻在照片上久久没法移开,似乎过了好久他才将怀表合上重新放回口袋。
深吸了口气,用外套擦了擦沐浴露瓶身,这才朝着巷口走去。
墙角后的周彻蹙紧了眉。
江声刚刚背朝着自己,他并没有看清江声在干什么,只知道他拿了一件东西后情绪就忽然不对了,浑身充斥着的悲伤,孤独,让他原本想离开的脚步,顿在原地。
周彻垂眸,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像个谜,看不透。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自问从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那为什么见到那些人跟在江声身后,自己竟然也会跟来?
行,就权当自己一向生活寡淡,一时起了想看热闹的兴致也是能理解,可以理解。
那为什么热闹看完还不走?
那个gay忧伤不忧伤,开心不开心,受伤或者不受伤。
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我......
“周同学?”
一道温声略带诧异的嗓音立马抽回了周彻的自我盘问。
周彻心口顿时猛地一跳,刷地抬头,两手两腿皆是一僵,差点没站出军姿。
迅速反应过来后,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
“哦,我,我路过。”
说这话眼神余光不断偷瞟了江声的反应,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发现那人只是‘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你.......”
“你.......”
异口同声,两人皆是一愣。
“你都看见了?”
“我刚看见了。”
两人几乎又是同时说出了口。
江声顿时挑高了眉。
周彻更是嘴角一抽。
“回去吗?”
“回去吧。”
“!!!”
“!!!”
又是异口同声?!
空气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两人互望间,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见鬼的感觉。
这回彻底没谁想先开口了,却又都觉得不说话也挺尴尬,但说了又怕再撞上。
就这么两人又默契干瞅着。
沉默几秒后。
许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来的很莫名,恰巧戳中了江声的某个点,
江声兀的笑出了声,接着就彷佛戳中笑点般,低笑个不停。
周彻:“......”
周彻斜了这笑点颇低的人,抬腿朝着学校方向走去,江声见人走了立马也小跑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周同学!”
月光下,晃在那人英俊深邃的脸上,嘴角扬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微小弧度。
许多故事的开端,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
可能只有月亮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