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归去来》如是法则

78、如是战场

　　三楼，名字叫嫣红的包间。
　　服务生轻敲三下关闭的门，一侧身，再次对着舒灿弯了弯腰，说：“请。”
　　然后，毫无存在感的退下。
　　舒灿自己站在了包间门口。这时一个粗粗厚厚的男声喊道：“进来！”
　　怎么很像小学时去办公室的感觉？舒灿下意识驼了一下背。
　　舒灿回头巴巴看了看电梯口。还是不见张晴！
　　包间里的男声又响起：“进来！！”
　　语气明显有了不耐。
　　宁大老板？
　　张晴好像是这么说的。
　　舒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间的门。
　　她没有急着进去，就那么站在门口，眼帘微垂，让目光从低处开始纠结。先是桌子腿，再是桌面，再??是坐在桌后盯着她看的那个宁老板??
　　宁老板一直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撞。
　　一秒不到，舒灿败下阵来。赶紧把目光移开！
　　就那对撞上的一秒，舒灿已把宁老板清一二。
　　因为坐着，判不出身高。但宽宽大大的一张脸，配上粗而黑的卧蚕眉，倒让舒灿有些生畏。
　　“你就是舒灿？”
　　宁老板开口问道。卧蚕眉下一双小泡泡眼意味深长的目光让舒灿很不自在！
　　宁老板坐在那的架势，怎么有点像捡着只死兔子又等兔子再撞死的那个农夫！
　　我是那第二只兔子？
　　舒灿自己都奇怪，这时候还想什么成语！
　　只是，真的有点儿??像??那么回事。
　　不待舒灿纠结出个头绪，桌子后面坐着的宁老板站了起来，双手一起招唤：“来来来！你过来！”
　　这下没得纠结了。
　　舒灿赶紧将一直拧在手里的文件袋高举齐下巴，一脸职业性干笑，说：“宁总你好！我是添添贸易的业务员，来和你谈在贵超市设专柜的事宜。我的上司随后就到！”
　　舒灿说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宁老板根本不理会舒灿在说什么，直接绕过桌子走到门口，一双厚实粗糙的手往舒灿肩上一压，很有点不耐烦的说：“你比张秘说的时间晩了半个小时了！还磨叽什么？给我进来！”
　　一用力把舒灿拽进包间，顺手关上门，闩上了。
　　舒灿呆了呆，弱弱的提醒：“还是要等张助理的！”
　　宁老板冲了一句：“她不会来的！”
　　舒灿不信：“她说了要来！”
　　这是一个雏？！
　　宁老板等出来的怒气刹那平息。
　　难得啊！还不好好珍惜一下？
　　宁老板不再纠缠张晴来不来，语气也温和许多。
　　“我们先吃点东西，喝点小酒，玩一玩，再签合同好不好？”反正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不是？大不了跟你多签几个柜。
　　宁老板越想越神凊气爽。干脆，一抬手，搂住了舒灿的小腰。
　　“来来来，吃饭喝酒！”
　　舒灿全身都僵了！她终于感到了一丝丝危险。
　　她拧着身子，犟道：“不！先签合同！”
　　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子娇弱单纯的反抗，越让人荷尔蒙爆棚。
　　唉！吴远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如花初绽，娇艳成熟的女孩子重要时期，她命好，遇到吴远，半点波澜不起，一路安好，走得太顺太无障碍。这对于今天失了吴远庇护的舒灿来说，是不是有点悲催？
　　宁老板哪里懂舒灿的百转千回！这个样子的舒灿早让她迫不及待。
　　他哄她：“一会儿就签！签几个都行！老子所有连锁超市里都设你的专柜够不够！”
　　舒灿晕！
　　“真的？”她傻子样问。
　　“真的！不骗你！”宁老板胸脯拍的啪啪响。
　　舒灿一下子把合同递到他眼前，急哈哈催促：“那请你快签吧！签吧！”
　　宁老板脸立马黑如锅底。
　　“老子不签了！”
　　一抬手将合同打飞，顺势一帯，将舒灿按住就往沙发那边拖。
　　“老子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宁老板恨恨的说。
　　舒灿终于确定，这宁老板在守株，自己就是那只兔子。
　　兔子该怎么办？
　　合同文件掉落地上，被宁老板的大脚踩了个浅浅的印记，凌落成一个潜规则似的嘲讽。好像在提点舒灿，这是个另类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