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归去来》如是法则

59、还有一波

　　都走了。
　　没有人回头！
　　天已黑，舒灿不得不返回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无法落脚。而且，门关不上！
　　家虽是租来，门却护着家特有的隐私。门关不上了，隐私会失去庇护，让人任意窥探。
　　可这还重要吗？
　　舒灿裹紧吴远的外套，满鼻腔全是吴远独有的体香。很亲密很体贴吧？可偏偏有远在天边的疏远。不！不是疏远，是彻底无有交集。
　　这套西服吴远穿起来暴美！身体的曲线，无匹的气质全能展示完美。记得，吴远对她说，这套西服是著名萨维尔街的私人定制。当时，舒灿自以为高雅的配合他的“谎言”，开了个玩笑，装着认真的问：在哪里买的？高仿得真像！可不可以买到女装？
　　自以为是的装B，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舒灿苦笑都苦不出也笑不出，只能孤零零呆站在狼藉的客厅，发呆。
　　好饿啊！
　　这是她恢复感觉后的第一个感觉。
　　中午没吃饭，晚上又闹腾个毁天灭地，也没吃饭。这会儿饿了！
　　那次爸爸妈妈干架，爸爸好凶！妈妈头都打破了，还流了血。家也被砸得七零八碎，一片狼藉。打完后，爸爸径自回了工地。妈妈哭骂半天，冲出门追爸去了。爷爷跳着脚骂了一阵儿子，睹气到田里使劲拔草。就剩八岁的舒灿站在凌乱的家中，又怕又饿又孤单。
　　跟现在一样。
　　舒灿有点奇怪，自己那么拼命学习，学霸也当了，大学也毕业了，为什么还是打回原形？
　　大脑好晕！
　　她懂不起的哲理命题正在由她亲自演绎，她用一生的跌跌撞撞去治愈童年畸形的成长。
　　舒灿昏噩的自怨自艾，自顾自怜。却不知，还有一波风浪悄咪咪荡起。
　　有一只手轻悄悄探进门框，摸索到门边的开关，按了下去。
　　叭！
　　灯灭了。
　　停电了？
　　舒灿回过神来吃了一惊。
　　她一转身就看见一个人趁黑摸了进来！
　　“你！谁？”
　　舒灿一边退一边惊问。
　　晚了！
　　那人已扑到舒灿身上，狠狠把她推倒。然后，压了上去。
　　舒灿慌了，连呼救都忘了。
　　那人的手撕她衣服时她才回过神。“不要！”她死死掖住吴远为她穿上的西服外套，不松手。
　　那人扯了几下没扯开，干脆直接去褪舒灿的裤子，急急就想入港。
　　粗暴。低俗。
　　舒灿想起了一个人，那个邻居！
　　舒灿一边拼命抵抗一边喘着气威肋：“我知道你是谁，我要告你！”
　　那人停顿了一刻，随即更猛烈。而且，动作里添了几分残忍。
　　糟了！
　　舒灿早已乱糟糟的大脑闪过一个词：先奸后杀！
　　我说认识他，他想灭口！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人渣得逞。
　　“来人哪！救命哪！”
　　舒灿大声喊。
　　那人笑了：“喊啥呢？一梯两户，喊来喊去的，只能喊我啦！”
　　舒灿有点绝望，还是挣扎着骂：“你对得起你老婆儿子吗？你个人渣！”
　　那邻居更笑：“你莫说我啦！你老公被抓走，你肯定跟那个大老板有一腿啦！”
　　舒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也许，死了还好一点儿？
　　一种生无可恋的痛刺激着舒灿麻木的心。
　　为吴远妻时，高贵而傲娇。现在，沦落成是个男人都可以上的贱人。
　　白莲花堕落成烂白菜。
　　哪一步错了？
　　还反抗吗？有必要吗？
　　舒灿瘫软身体，放弃了挣扎抵抗。
　　渣男邻居更兴奋。这女人，果然假正经！这不明显让自己上嘛！
　　渣男邻居反而不慌不忙的掏出那条肮脏，晃晃悠悠撩拨，完全不知道恶心。
　　舒灿闭上了眼睛。
　　眼睛刚一闭上，就听见了人声。
　　“咦！怎么连电梯厅的灯都被人关了？”
　　有人来了！而且，不只一人！还，第一时间开了电梯厅的灯。
　　舒灿睁开眼，双手猛地将怔住的渣男邻居推下身去，自己一磆碌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向门口跑去。
　　她得趁有人时离开，这里已无留恋。
　　没想到那两个人正是到这门口来。
　　于是，门里门外相遇。
　　门外两个男子都穿着小区物管制服，一人手里还提着个硕大的工具箱。一见舒灿，立马堆起灿烂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的问：“请问是2002号业主吗？”
　　舒灿有点懵：“现在应该是。”
　　得到肯定，两人笑得更真诚：“业主，刚刚那位大老板反应，你是他朋友，你的门坏了，让我们尽快来修，还预付了一大笔费用。说是用不完就当赞助费！我们已尽快赶到，并尽快将门修好，一定让你满意！现在开始修吗？”
　　舒灿差点石化。
　　多久，没有人如此这般谦恭有礼的对她说话了？！
　　而这，源于那位大老板！
　　舒灿觉得自己的柔腸已寸寸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