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归去来》如是法则

55、太残忍

　　吴远深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微蓝的眸海翻涌滔天波光，看向披着他的西服上衣，半撑起身子斜坐在地上的舒灿。
　　从一进门，那龌龊的画面迎面扑入，配着那声呻吟，配着那双闭上的眼，吴远就不敢再看舒灿，更故意回避直视。
　　原始□□，他怕！
　　其实，他也会怕的。
　　他怕自己真的杀人，或者，杀了自己！
　　愤怒，心痛，失望，鄙视……
　　吴远心从未有过的乱！乱得自己对自己生起悲愤！
　　居然，她，他的老婆，此时此刻呵斥自己？！有没有天理？或者说，她还有没有心！
　　舒灿误读了吴远复杂成悲凉的目光。
　　看，他目光中那明显的鄙视！
　　舒灿最后的侥幸破碎，被仅剩的一点点自尊拿去装饰成淡定。她看了一眼吴远，又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瘫在地上吐血的王盛，再垂下眼帘，借长长的轻羽般的黑睫掩住冲上来的泪雾，然后抬头，咧咧唇辩，现一个自以为淡定的笑，说：“你不要再打他了。打死了，对你也不好的！”
　　不就是那啥未遂么？罪不至死吧？
　　舒灿想大事化小。
　　其实她是想保护阿远！阿远懂不？
　　吴远不懂！
　　吴远看着舒灿。
　　舒灿上衣从领口处被完撕，坦露的柔软上青紫淤痕交错，甚至，还清晰可辨出齿痕！哪怕用吴远的西服外衣掩住裤子褪到膝盖的□□，依然惨不忍睹。
　　就这样了，不是该恨之入骨吗？不是该想无情的?罚吗？还??保护，还??？？？
　　很在意这个人渣吗？
　　为什么？
　　王刚早已退出门外，没有人能回答吴远，包括他自己。
　　三月不见，他几乎找遍S市，现在，终于已近在眼前，为什么觉得其实是远在天边！
　　两个人各怀自己的复杂，隔着两步之遥，对视在一个肮脏的画面，对视在悄然诡异的情绪中。
　　也许，中间隔着的是一个轮回？
　　后来，吴远终于明白，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好几次的轮回！
　　这是后话。此时的吴远走到舒灿身边，蹲下身子，面对舒灿。他以为自己会抱起她，一起回家。她也以为他会抱起她，一起回家。
　　他和她都没料到，他伸出手把那件萨维尔街定制的西服外套为她穿好，扣好，遮严。又将褪到膝盖的裤子提上，穿好。
　　整个过程动作轻柔，透着不真实的慢镜头感。而且，没有一句话，一个停顿，半声叹息。
　　只眼底一抹猩红，层层叠叠漾开。
　　舒灿一直眼随吴远手走。直到吴远为她系好腰带，收回手，才将目光移到吴远脸上。一对上目光，舒灿就看见了那已漾开在眸底的猩红。她的心顿时一凉。
　　吴远已站起身，如剑而立，对门外下令：“把那女人带进来。”
　　“是！”
　　门外整齐轰应。
　　舒灿吓得一弹。
　　王刚拎着董娅婷衣领，将她拽进来一推。董娅婷收不住脚，直接跌在王盛脚前。
　　“你！！”
　　舒灿抽了一口凉气。不是一直有点怕王刚，此时她会狠狠骂他。
　　可是当她看到董娅婷狼狈不堪的样子，特别是残留着精致妆容的脸半青半红还半肿时，还是毛了。
　　“你们打女人？”
　　她冲到吴远跟前乱晃着双手，尖声尖气喊：
　　“你们人多还打一个女人，为什么？比谁更历害更残忍吗？你们知不知道，她怀了孩子，是你吴远的孩子！”
　　吴远如海深邃的眼眸暗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