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和圣福皇太后传》夜夜笙戈

3、第三集

　　第一幕

　　（场景：半夜，虫鸣声，气氛紧张，有凌乱急切脚步声走进屋内）
　　宦官：官家，太医来了
　　太医：臣叩见陛下。
　　宋理宗：免礼。你们都退下吧，只留贵妃即可。
　　众：是。（音效：太监侍女悄声离去关上门）
　　宋理宗：太医，你且上前一看。朕这是何故？
　　太医：是。（音效：太医上前检查）
　　太医：陛下，请陛下赎罪，臣有几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宋理宗：太医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太医：是。陛下近日是否与娘娘们有过同房？
　　宋理宗：……有，昨日有过一次。这不今日……
　　太医：那陛下这情况之前可有过？
　　宋理宗：有些时日了，只是先前不像近日如此频繁，朕以为是火气太旺，并未在意，只是近来越发频频，今日竟还未宠幸就……不然朕也不会半夜宣你问诊。
　　太医：陛下，臣需请脉。
　　宋理宗：允。太医号脉便是。
　　太医：陛下脉象极为外强中干，阳不能下归肾水，导致虚不固精。只是这脉象，看着并不合常理。像是……
　　宋理宗：但说无妨！
　　太医：依臣看，像是长期食用了什么药物所致。
　　宋理宗：太医说话可有依据，你可知这话一出，可就不能善了了。
　　太医：臣……臣并无妄言。
　　宋理宗：来人！
　　宦官：官家。（音效：门外贴身太监听到喊声，推门进来。）
　　宋理宗：去调十日内朕的日用册子，让太医查看。还有今日朕的吃喝用度均让太医查验。要快！
　　宦官：是。（音效：太监领命，迅速离去。一会儿后多人脚步进来）
　　贾贵妃：官家……（音效：一直静立一旁的贾贵妃听后跪下说道）
　　宋理宗：你闭嘴！
　　宦官：放下，都下去吧。（音效：其他人离去）
　　宦官：官家，近十日记录，还有今日官家所用均已在此。
　　宋理宗：太医但看无妨。朕就在这里等着！
　　太医：臣遵旨。（音效：太医翻书册，查验食物茶水）
　　太医：陛下，臣验看食物并无异样，只是，这熏香似有不妥……
　　宋理宗：有何不妥？
　　太医：陛下，册上记录，仁明殿取用的熏香乃薰草、古兰、茅香、薄荷研磨制成，按说香味应清香中带甜，可宁神缓燥。可臣今入内闻这熏香，甜中隐隐带苦味，与成分似有不符。
　　宋理宗：去把炉内香粉取来。
　　宦官：是。（音效：太监领命，从香炉中翻倒出香粉）
　　贾贵妃：官家，这熏香臣妾日日使用，并无不适，不可能是熏香之故。
　　宋理宗：你且闭嘴吧，要是不妥，你逃不了干系。
　　贾贵妃：官家……（恐惧的）
　　太医：陛下，这香粉确实不妥！
　　宋理宗：说！
　　贾贵妃：啊……（惊恐的）
　　太医：陛下，臣从这香粉中验出了之前所说的几味香料之外，另验出有棉籽仁、油茶籽、雷公藤这三味抑止元阳的药物，以及肉桂、红参等壮阳药物，将其研磨成粉极少量的掺入了熏香之中，吸食三两日尚且无妨，但吸入过多便可导致精气外泄，甚至……不育。
　　宋理宗：你！贱人！朕待你不薄！你竟要如此祸害朕！（音效：宋理宗气急，起身一脚踢翻贾贵妃）
　　贾贵妃：啊！（音效：贾贵妃惨叫一声，又赶紧爬过来拽皇帝衣服）
　　贾贵妃：官家！官家，妾绝对没有存要害官家的半点心思！这香都是下人按宫例取用，妾从来不问的啊！
　　宋理宗：还敢狡辩！朕这些年子嗣凋零，唯有一子维儿，也天生体弱，不过月余便去了，朕一直以为是朕德行有亏，上天降罪于朕，原来你！竟是这幕后黑手！无耻恶毒妇人！朕杀你千遍万遍不能解心头之恨！
　　贾贵妃：妾冤枉啊！求官家彻查此事！此事绝对有人指使！对，对，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官家待妾如何，妾怎会不知，为何要害官家啊！
　　宋理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朕继位大半生，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哽咽的）朕愧对祖宗啊！皇嗣因你亡故，已是确凿，即便不是你指使，朕也因你才不能……（叹气的）拖下去吧，杖毙！朕再也不要看见你（心灰意冷，厌倦的）
　　贾贵妃：官家！官家！不是我！不是我！我冤枉啊！是谁要害我！你给我出来！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陛下！陛下饶命啊……
　　（音效：贾贵妃被拖拽出屋，屋外远处，安置好刑具，堵住贾贵妃的嘴，杖刑声，哭喊声由强到弱至消失）
　　宋理宗：依太医看，朕这病……可还能治？
　　太医：回陛下的话，陛下吸食这熏香并非一日两日，积年累月，这…恐怕已及伤根基。速将此熏香撤去，臣再施以针灸药石慢慢调理，或许可有成效。
　　宋理宗：可恨！可恨！（音效：宋理宗气急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宋理宗：朕自继位以来，受制于人，受制于礼，未曾有一天快活日子！如今竟是要步先帝后尘！看样子这太子之位，也是不能另立我儿了……
　　太医：陛下……（恐惧的）
　　宋理宗：太医不必惊慌，你自尽心为朕医治就是，若有效果，朕必有重赏。
　　太医：臣遵命……

　　第二幕

　　（场景：慈宁殿内，太后倚在榻上，用茶盖漂茶叶，侍女一旁侍候。）
　　侍女：娘娘，这贾贵妃向来得宠，按说无风无浪才是最好，依老奴看，她应不至于做这龌龊事，自掘坟墓啊！
　　杨太后：此事不是贾贵妃所为。当然，官家心里也清楚。不过官家这隐疾确是在仁明殿所致，而且官家这帝位是怎么来的，他心里门儿清，如今官家不过是想到以后，迁怒罢了。
　　侍女：这也不知是哪位的手笔，如此狠绝，一招毙命。
　　杨太后：哼！本来那贾贵妃得官家专宠，老身为清儿打算，也自要筹谋一番。谁知贾贵妃身处风头浪尖还不知收敛，到处树敌，惹了众怨，宫里想她死的人太多了，自有人去打压她，到无需老身费心了，静待便可。只是，这人心思倒是活络，官家若是不常去贾贵妃那儿，想必也没什么大事，奈何官家独宠她，几乎夜夜宿在仁明殿，这一招，既截断了贾贵妃怀上龙种的可能，东窗事发，又触了龙鳞，轻而易举要了她的命。
　　侍女：娘娘，此人心思叵测，可要深查一番？
　　杨太后：不必。此人隐在暗处，敌友未明，且目前看，对清儿并无恶意，打压一个还会有另一个，不如留着吧。
　　侍女：是。

　　第三幕

　　（场景：天气阴沉，隐有雷声。谢道清到慈宁殿问安。）
　　谢道清：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清儿来了，不必多礼，上前来坐。
　　谢道清：谢太后娘娘。（音效：谢道清起身上前落座。安静的喝茶）
　　杨太后：清儿平日话多，今日倒安静了。
　　谢道清：娘娘……前日……前日，贾贵妃被官家杖毙，您知道吗？
　　杨太后：自是知道，怎么？
　　谢道清：那日半夜，贾贵妃的惨叫声，臣妾的荣熙宫都听见了，臣妾有点害怕……
　　杨太后：清儿，这宫里波云诡谲，什么龌龊事没有。你习惯就好了。只要没有牵扯到自己，这样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知道在这后宫之中，爱不爱，受不受宠都不重要，帝王之爱，转瞬即逝，只有地位和权利，才是值得你花心思稳固的……至于帝王所谓的喜爱，只不过是获得地位和权利的方法，用的好也就罢了，用不好就是催命的符咒，不要也罢。
　　谢道清：娘娘，可官家是我夫君，我为人妻，不理应以夫君的意愿为重，敬他爱他吗？
　　杨太后：你说的那是平常人家的夫妻，宫里的夫妻，可敬不可爱，那贾贵妃虽张狂跋扈，可论对皇上的爱慕，老身看宫里无人可比，结果呢？你也看到了。贾贵妃的教训你要记住，在宫里，失了心和失了命没什么区别。身处逆境时，自然要隐忍沉淀，但风光时，也切不可锋芒毕露，惹人嫉恨。
　　谢道清：太后娘娘，您说的话清儿会谨记的。
　　杨太后：我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也不知还能护你几日，你心性纯良这不可多得，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学会保护自己。老身即便是走了，也必会为你筹谋。
　　谢道清：娘娘，您洪福齐天，定能长命百岁的！
　　杨太后：说傻话了不是。我今日身体不适要去躺躺了。
　　谢道清：娘娘，儿臣可床前伺候。
　　杨太后：我就睡一觉，哪用得着你伺候，去忙你的吧。
　　谢道清：是。娘娘您好好休息。

　　第四幕

　　（场景：慈宁殿内，宋理宗前来问安）
　　宋理宗：太后娘娘，儿臣来给娘娘请安。
　　杨太后：官家有心了。
　　宋理宗：太后娘娘，儿臣听说娘娘身体不适，今日身体可还好？
　　杨太后：唉，老了，不中用了。
　　宋理宗：太后娘娘，这后宫之中久不立后，娘娘您又年事已高，处理后宫之事想必劳累，儿臣想，不如则优立后？也能在琐事上帮衬着娘娘，您看如何？
　　杨太后：咳咳咳，官家，是有中意之人吗？
　　宋理宗：儿臣看，淑妃阎氏性子温婉，正是合适人选。
　　杨太后：淑妃虽看着温顺随和，但管理后宫，这性子就不合适了，况且，淑妃和前朝的丁大全走动过密，不宜立后。依老身看，贵妃谢氏，入宫这几年，一直恪守本分，不骄不躁，端重有福，宜正中宫。
　　宋理宗：娘娘，可谢氏，年初才立为贵妃，会不会进封的太快了。
　　杨太后：立后，看的是德行，是能力，能否为官家平衡后宫势力，安稳朝堂。阎氏心思不明，立她为后，官家确定她能做到？咳咳咳~
　　宋理宗：是……是儿臣考虑不周。

　　旁白，宦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谢氏，雍肃持身，柔嘉维则，恪赞恭勤，兹仰承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正位中宫，应正母仪于万国。钦此！

　　第五幕

　　（场景：天气晴朗，鸟语花香，杨太后和谢道清在花园散步）
　　杨太后：清儿，如今你做了皇后，统领后宫，要善用权利，平衡后宫势力，不偏不倚，赏罚分明，让人怕你敬你，也好过人人爱你。
　　谢道清：是，清儿记得了。
　　杨太后：这淑妃没做成皇后，官家心里有气，必会殃及到你，老身进封其为贵妃，想必多少能抚平官家怨念。你且谨慎行事，没有必要，不必和官家起冲突。
　　谢道清：是。
　　杨太后：不过，唉，官家近来越来越不成器了，去了贾贵妃，又专宠那阎贵妃，阎贵妃的心思老身明白的很，结党营私，与大臣沆瀣一气，企图干涉朝政。官家这么多年受制于老身，竟还是不长记性，无视外戚坐大。随他吧，本来也指望不上的。
　　谢道清：娘娘，如今蒙人南下，儿臣看，官家贪于后宫享乐，恐心思不在战事上，这如何是好？
　　杨太后：家国大义面前，岂能不明是非。官家若撑不起来，你来！老身多年维系，这些以后都是你的倚仗，清儿不必顾虑其他。
　　谢道清：是，娘娘，清儿明白了！
　　杨太后：咳咳咳~
　　谢道清：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杨太后：唉，我老了，现今内忧外患，你要学着独当一面，别怕！做你应该做的！

　　第六幕

　　（场景：征战号角声转场，朝堂之上众说纷纭）
　　群臣：强敌当前，我们可如何是好啊！
　　吴潜：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战了！
　　群臣：崇国公大义！真乃我大宋之福！
　　贾似道：哼！愚蠢莽夫！且看我大宋现今兵力，如何拼死一战！说的轻巧！
　　吴潜：哼，那也比你这个媚颜屈膝的奸佞好！
　　群臣：崇国公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如今蒙军已逼近临安，再不想办法迁都就怕到时想走走不了了啊！
　　群臣：临危之际，大丈夫岂能只想做缩头乌龟！
　　贾似道：吴潜！我不跟你这莽夫一般见识，眼下局势危矣，该当如何，自有陛下定夺！
　　吴潜：贾似道！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怎么当上卫国公的！
　　贾似道：当初陛下亲自下旨册封！崇国公这话，可是对陛下不满？
　　群臣：就是就是，崇国公，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群臣：哎呀，别吵啦，危难之际，还是想想对策吧！
　　群臣：依我看，还是迁都吧！等缓过此难，东山再起也未尝不可啊！
　　群臣：你们这□□佞！如今我大宋危如累卵，还不是你们这群狗屁不懂的文人给拖累的！
　　群臣：哼。将军此言差矣，这些年，若非吾等文人出谋划策，我大宋何来的海晏河清，国泰民安，如今局面，恐怕是将军等人，荒废军务，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吴潜、众将领：气的喘气，冷哼一声！
　　宦官：皇上驾到！
　　宋理宗：众位卿家，对蒙一事，可有良策啊？
　　群臣：陛下，想我大宋当年联金灭辽，不料金人背信弃义，出尔反尔，臣认为此时就应与蒙军求和，联蒙灭金，才能报仇雪恨！
　　吴潜：陛下，卫国公当年阳奉阴违，谎报军情，错过攻蒙的良机！罪不可赦！如今百丈山一战蒙军大胜，此时求和，蒙军必会趁势打劫，况且蒙军乃无信小人，不可共谋！
　　贾似道：崇国公说话可要有理有据，谎报军情事关重大，多年前的事情，当时不说，现在拿出来胡说，是何意啊？
　　群臣：末将愿战死沙场，以血报国，恳请陛下出兵！
　　群臣：陛下，蒙人势如破竹，眼看我军毫无招架之力，不如……迁都吧！
　　大臣众：陛下，请早做决断！
　　宋理宗：行了行了，朕都知晓了，退下吧，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