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长明》一条咸鱼y

2、第二章：恶灵

　　林子里，老者解决了大火，他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堆断树旁寻到了秦尧。
　　少年坐在地上，额前的碎发遮在眼前，身上的长褂也染上了烟灰的污色，模样瞧着十分落魄。
　　他见老者来，出声要了根烟。
　　老者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秦尧，接着又搓了根火柴替他点燃。
　　“公子心情不好？”老者靠在烂树旁，开口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回复，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公子自小身体就不大好，别家少爷们几岁就学会的术法，公子直到14岁才学会。”说着他哽咽了一下，眼里有些湿润。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又道：“老家主几年前为公子算过一卦，褂像上说，几年后会有一位和公子差不多年纪的强者替他走完剩余的人生，我…我本是不相信的，可自从昨日一见，我释怀了，公子打小就有主见，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秦尧安静的听着，纤细苍白的手指夹着烟，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却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
　　他想起昨夜，慕霜言身着玉褂，温文尔雅，见秦尧吞噬掉自己的灵魂也不恼，面带微笑的对他说：天山的冬天太冷了，他怕冷，希望秦尧替他照顾祖父。
　　过了不知多久，秦尧掐灭烟，他目光投向老者，道：“你家公子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接着又道：
　　“他说，他下辈子想做一个普通人。”
　　老者闻言，没忍住落下泪来。
　　……
　　天色微亮
　　山脚下，救援队收拾着装备准备回去，灭了一夜的火，他们各个身心疲惫，不知人群中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年躺在地上，而他身旁的老人正费力地将其背起。
　　秦尧的灵魂本就不稳，加上原主身体又十分脆弱，熬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这会儿已经到了极限。
　　“是慕老先生么？”就在老者准备起身时，耳边传来了温润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过去，见是熟人，随即笑道：“原来是沈公子。”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秦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天山府的日月池中。
　　他被池水泡的面色红润，舒服地仰起头后又闭上了眼睛，殊不知在离此处不远的某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池外，老者与沈南风在这站了几个时辰，一直没见秦尧睡醒，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近些日子八大家发生的事情。
　　“沈公子对秦家发生的事，可有耳闻？”老者低声问道。
　　“不瞒慕叔说，我这次从云间赶来就是为了此事。”沈南风提起此事便满脸郁色，前几日恶灵出逃的消息在八大家中传开，父亲派他前往秦府协助秦家主，可到了之后却发现府中空无一人。
　　他又跑到后院查看，这才遇到几个正修补法阵缺口的驯魔师。
　　最终他在这几人口中得知，秦少主已经追了，而等他到了未名山时，却发现山中早就燃起了大火，因着他是傀儡师，平素最怕火种，也不敢多留，只能呆在山下，直到昨日才遇见了秦尧二人。
　　老者听后继续问道：“沈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南风叹了口气道：“家是回不了了，家父昨日打电话来，说让我在外多历练历练。”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池中的秦尧，片刻后双眼放光道：“要不就让我跟着慕公子吧，反正过不几日就要开学了，到时候也好保护慕公子。”
　　老者听后一脸黑线，猛地咳嗽了几下，才十分不情愿的说了句“好”。
　　沈南风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住酒店一夜就得200块，屁大点屋子还不够他放傀儡的。
　　而这天山府别说搁在封山了，放眼整个八大家里也无一可以与其媲美，光是一个日月池，就不知了惹红了多少人的眼。
　　正当他沉浸在将要住进天山府的兴奋中时，老者又开口问道：“沈公子可了解封山秦氏？”
　　沈南风闻言摇了摇头，又想了半天，终于记起他曾在父亲书房的茯苓录上看到过八大家族的故事，其中的封山秦氏，几百年前以驯魔师一职起家，不到几年就入主八大家前四位，后来更是在几年时间内迅速登顶。
　　崛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思量再三，终于压低声音问道：“慕叔，我听说秦尧死了？可是真的？”
　　老者叹了口气，神色惆怅：“恶灵引爆了内丹，带走了秦家公子，秦家没了嫡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说话中，他瞧了眼还在熟睡的秦尧，见人还没醒，又道：“当初秦家老太爷以身献祭，把恶灵镇压在祠堂下的阵法里，没想到仅仅过了百年，还是让魔物跑掉了。”
　　沈南风当听到以身献祭时，满脸震惊：“慕叔，那恶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者眉头紧锁，沉声说道：“几千年间，由人心中恶念而生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