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成相思》青柠煮酒

1、第 1 章

　　“可以出院了。”

　　我坐在轮椅上接受四周探视过来，情绪各异的目光，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一种平静而新奇的眼神打量，哦不，审视左腿空荡荡的裤管，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仍然能够感觉到它，但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它在各种意义上都算不得什么好事，但我出乎意料的没有感觉到难过。
　　一丝一毫也没有。
　　我想起护士姐姐们悄悄议论的那些话，她们说，“多可怜啊，一场车祸，父母都死了，自己也没了半条腿，还是个学跳舞的孩子，可惜了。”
　　可惜吗？

　　“敏敏这两天怎么样了？”
　　“就那样，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一句话也不说，前儿给她爹妈办葬礼，别说眼泪了，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成林撇撇嘴，“妈，你说她是不是给撞傻了啊。”
　　“瞎说啥呢，人大夫都告诉了，孩子脑子没问题，就是受了刺激一时没缓过来，过两天就好了。”
　　“行吧，也就您爱揽这倒霉差事，费力不讨好，咱不就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吗，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什么事儿您都管啊。”
　　“嘿你这小兔崽子，越说还越来劲了，给你脸了是吧，哪儿那么多话，*******，我就管了，你就说你听不听吧。”
　　“您老人家的吩咐我哪敢不听啊，得嘞，我保证把小妹妹照顾的舒舒坦坦水水灵灵的，对她比她亲爹还亲成不成？”成林敷衍几句，有些不耐地挂了电话，“呸。”
　　他扪心自问，自己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问题是这小姑娘，啧，比一块死木头还不如，怎么瞧怎么让人火大，明明长的挺好看的，白白净净棍棍条条，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平时没什么表情，眼睛也不咋聚焦，但是他看着那张脸，总感觉上面写了两个字。
　　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