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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好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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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水汽氤氲,赵临夏手指在模糊的镜面上写了两个字。
然后看着这两字忍不住无声的笑。笑过后就挤了洗发露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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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赵临夏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
头发擦了但没完全擦干,还滴着水,落在灰色的纯棉睡衣上,洇湿的位置颜色很深,明显得很。
陆茗将阳台收进来的干衣服放到卧室,出来又从柜子里翻出吹风筒,插上电,朝赵临夏招手,“过来,给你吹吹。”
“你去洗澡,我自己来。”赵临夏走过去,伸手接过吹风筒。
“哦,好吧。”陆茗应着,用大拇指抹掉赵临夏从鬓边滑落下颌的水滴,然后捞起早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去了浴室。
赵临夏看着陆茗关了浴室门,才回头顺了一下风筒的线,然后在单人沙发坐下,一边扒拉一边吹着头发,低头时视线瞥到茶几上一个纸质药盒上。
强迫症使然,赵临夏一手晃着风筒继续吹头发,另一手则拿起盒子,把翘起来的一角给按下去,平顺了才觉得舒服了。
放回去时顺手晃了下,有些空,又看了眼盒子上的药名和简单的药效说明,便放回茶几上,专心吹头发。
陆茗洗澡快,赵临夏头发才吹到半干,陆茗毛巾擦着头发就出来了。
风筒的噪音挺大,赵临夏也没注意,直到人在身边坐下。
先坐沙发扶手,然后往下滑,把赵临夏挤着了,卡在那动不了,拿着风筒吹头发的动作一顿,身体往一旁歪着。
单人沙发,两个身高身形差不多的大男人,可以想想有多近,紧紧贴着了都。
“幼稚。”赵临夏小声嘀咕。
风筒虽然吵,但陆茗还是听到了,于是就笑,搭在头上的毛巾也滑到肩上。他笑着笑着“嘶”了一声,手按压着肚子。
赵临夏看到他的动作了,心想何必呢,笑到肚子疼,真是,“活该。”
陆茗皱眉咧嘴,听到赵临夏吐槽,侧过身张开双臂就把人抱了个满怀,赵临夏为了不磕碰,把风筒举高了。
因为风筒很吵,陆茗就贴着人耳朵说话,“我听得到的,你在嘀咕我。”
风筒的声音停了。
“你听岔了。”赵临夏耳朵微红,嘴硬没想承认,稍微往后仰,看陆茗头发还湿着,又重新打开了风筒,姿势别扭给陆茗吹头发,间或以指代梳,贴着头皮,穿/插着打散开头发。
陆茗垂眸低头任由赵临夏帮忙。
赵临夏这么近的距离,平视着陆茗,看他浓密卷曲的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直挺。
嘴唇颜色浅浅的,并不红润,不甚健康的样子。
脸型比以往来的更削瘦立体。
陆茗很白,可现在整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苍白。
他有一年多没有好好近着看陆茗了,可以说逃得很彻底。
记忆里,陆茗可不像如今这样。
赵临夏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被分散的注意力集中起来,那种心尖颤抖,心疼难过以及愧疚的感觉便又重新浮了上来。
赵临夏眨了眨眼睛,将泪意憋了回去,
片刻后赵临夏收回手,关了风筒,说:“好了。”
“嗯。”陆茗应声,顺势把下巴搭在人肩膀上,闭着眼睛,抱着人的手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
赵临夏举着手酸,也没想推开陆茗,无法,只能尽力伸手勾过去把插/线拔了,把风筒放到茶几上后,就回抱着陆茗。
陆茗好像睡着了,呼吸轻微平稳。赵临夏脖子被陆茗头发扎的痒痒,用手拨了一下,问:“睡着了吗?”
“没,”陆茗没动,反问:“你困了吗?”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快一点了,寻常时候倒是早早睡着了,不过此时他没有什么睡意,便如实回答,“晚上喝了茶,现在不怎么困。”
他们在农家乐那边的确喝了不少茶。
“那现在做什么?”赵临夏又问。
“你呢?”陆茗蹭了蹭人脖子,反问,“想,做什么吗?”
这句话就很微妙。
都是男人,就秒懂。
这个流/氓!
赵临夏移开脸头后仰,挑眉瞥他,想做就直接行动,没完没了的语言撩人干嘛!
似乎知道赵临夏在想什么,陆茗抬手把人按了回来,就在他耳边笑道:“今天什么都不做,家里什么都没有,等我买了东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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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也没做什么,躺在一张床上,只是不带情/欲的亲吻片刻,然后相拥着,或安静听着对方声息,或想到什么就说几句,享受难得的亲近与安稳。
直到睡着。
这一晚陆茗没有做任何梦,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还赖了一下床,当然,是拉着赵临夏一起的。
直到膀胱憋的受不了,才各自起来洗漱。
冰箱有段时间没有补充,只有面包片和鸡蛋火腿可选择,早餐陆茗便只能热个牛奶,做个简单三明治对付。
指望赵临夏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更加简单的清水煮面,捞起来拌辣椒酱。
赵临夏就觉得,生活似乎回到了一年多之前,这是他喜欢的,平静,踏实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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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一起去市场?”吃完早餐,赵临夏洗盘子,陆茗则看着空荡荡的冰箱,说道。
“嗯。”赵临夏把盘子放架子上,擦干了手,走过去,双手攀在陆茗肩上,额头轻抵着他后颈,语气温软亲昵,“阿茗,中午我想喝椰子鸡汤,好久没喝了。”
当年刚在一起时,陆茗学着给他做的第一道菜,就是椰子鸡汤。
分开一年多,他也一年多没有吃过这道汤。
父母都不爱喝汤,在外头又不是陆茗煮的那个味儿。
心绪翻腾,又想起诸多事情,难免心头沉甸甸的。
“中午给你做,还想吃什么吗?一会材料一起买。”陆茗不知赵临夏在想什么,手往后摸着他的腰侧,捏了捏,在他因为痒而扭着躲的时候,说:“站好,小心别摔了。”
结果是人直接挂他身上了。
陆茗无奈笑了笑,关上冰箱门,拖着背后百来斤的大‘挂件’,先去浴室把昨晚两人换下的衣服扔到阳台洗衣机里洗,又拖着回卧室,打开衣柜找衣服,打算换衣服出门。
“要哪套?”陆茗手上两套休闲服,一套白色一套黑色,除了颜色不同,印花倒是一样。
而今天不冷,还有些闷热,所以没拿厚的。
赵临夏选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