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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曾经 ...

  •   “妹妹”!”尹承沐看着突然倒下去的昭襄,赶紧冲了上去抱起她,让她依靠在自己怀
      “怎么了?没事吧?”
      昭襄公主眉头紧锁,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脚腕,“痛......”
      “殿下,练习的强度太大,伤到脚腕了......”一旁的御医,检查之后回复到。“送公主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能再练了,再练就承受不住了。”
      站在一旁,被召进宫教导昭襄的付云裳眼睛都急红了,“殿下.....”
      尹承沐深叹一口气,表情痛苦无奈,“没事~”轻轻抵住昭襄的额头,缓缓抚摸着她的后
      “襄儿,听皇兄的话,回宫休息,好不好?”
      “皇兄......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是襄儿太笨,太无能了啊!......”昭襄倚靠住尹承沐低声抽泣。
      “有皇兄在,不怕,啊~”尹承沐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听话......”
      看着被众人搀扶回去的昭襄,尹承沐静立良久,才缓缓转身走向一旁的付云裳,“云裳姑娘,你说句实话,这支舞,襄儿究竟可不可以跳?”
      “回禀殿下,传闻,凤舞九天,是一支让先帝也为之痴狂的舞。这支舞诞生的情景,也与当今十分相似。当年,东夷国还没有现在这般嚣张,却也是野心勃勃,前来朝贺心怀不轨。但是这一支舞,它的气势与磅礴,它的优雅与魅惑,让东夷的使臣折服,并猜测我大卫内里依然强劲,没敢妄动......”
      “这些不过是传闻,本王却也听到过些。可是......”
      付云裳突然跪倒在地,“殿下!这支舞当年目睹之人不多,但祁差的祖父辈刚好就在其中。他虽无缘亲见,但敢提出这支舞,必定心中早有准备。况且这支舞存留下来的,不过是当时国宴上记录者留下的只言片语。云裳就算真的有能力还原,也不过是冷冷的形似,而无神意啊......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嗯?!”尹承沐眼神狠厉,冲她吼道,“说啊!”
      付云裳终于还是哭出了声,“坤乾颠倒,共济阴阳!殿下如此聪慧,怎么就不懂啊!”
      尹承沐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瞳孔渐渐放大,手不住的颤抖。他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没有用,没有用!
      “殿下...”
      “哼~哈哈哈~”尹承沐大笑出声,“好啊~祁差,没想到你还真的花了心思去查。哈哈~”
      “殿下您?”付云裳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身形不稳的少年。
      尹承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掩盖住他的哭泣的泪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勾起那不屑的嘴角,眼神里满是戏谑,“好啊~既然他们有备而来,本王也不能扶了他们的面子!”
      “殿下,不可以......”惊觉尹承沐的意图,付云裳心中一紧,慌忙阻止。
      “公主她,是不是也猜到了?”尹承沐的声音很轻,像是生烟的暖玉。
      “是......”
      “好~你下去吧。”尹承沐叹了口气,吩咐道。
      “...诺...”

      “吱呀——”一声推门声,尹承沐端着些茶点,到了昭襄的寝宫,“襄儿~有没有好点?”坐在昭襄的床边,温柔地问道。
      昭襄眼神闪躲,“嗯......皇兄,我,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可以重新练习了!”
      “是~我们襄儿那么棒,过两天肯定就没事了。”尹承沐笑着,一如每次安慰她的那样。
      昭襄记得,自己小时候贪玩儿,跌倒受伤,皇兄虽然总显得嫌弃地很,但眼睛里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心疼。听到尹承沐这么说,昭襄眼里满是震惊,但很快就像放心了什么一样,一把抓住尹承沐的手,
      “嗯!皇兄等着,我一定可以的!”
      “先好好休息几天,也不在乎这几日的哈~”
      “嗯......”
      昭襄静静地吃着东西,尹承沐静静地陪着她。
      “皇兄......其实,其实襄儿不怕,不怕去和亲......”
      尹承沐一愣,“胡说什么呢!”
      “皇兄!”再出声,昭襄的眼里已经含泪,“我知道的,自从我们兄妹俩回宫,前朝后宫,就颇有微词。父皇又那般宠爱您,更是招来很多怨愤。有多少人把我们兄妹视作眼中钉啊。”
      “你别乱想,”尹承沐摸摸昭襄的头发,“有皇兄看着,不会有事的。”
      “这次......不就是要让我们早早消失么?”
      “襄儿~你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没事的~”
      “皇兄,”昭襄眼神坚定地盯着尹承沐,“襄儿虽是女子,但襄儿也是养长于将府的。襄儿也明白无国便无家的道理。若是襄儿一人之身,便可换的边疆安稳,为什么不呢?”
      “闭嘴!”尹承沐甩开她的手,背对着昭襄站起来。昭襄看到,她的皇兄,气到颤抖。
      “皇兄......”
      “边疆!社稷!什么时候轮到让一个女子去换了?!如若这般,那我大卫迟早要亡!这,不是应该让你们去承担的。”
      “皇兄,古往今来,这也是行之有效之法啊。”
      “是!这确是很重要的权宜之计。但是襄儿,你可知道,现在大卫不比当年。”尹承沐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自己这一生,已经不打算为自己而活了,但终究还是有私心的。“现在我大卫外强中干,若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多久了,终有一日,会沦落成他国附属。你可以换来一年,两年,三年~但你,绝对换不来五年,十年。”
      “皇兄......”
      “我大卫,终要面临一场,生死存亡之战,你要是去了,也不过是无谓的牺牲罢了......”
      “可是,我大卫现在......”
      “所以,”尹承沐走过去,轻轻搂住昭襄,“这天,必须要变......”

      夜晚,尹承沐一个人在小院子里,伴随着阵阵萧瑟的笛声,漫天星辰,没有月色。显得越发的孤寒,端雅。
      “殿下~”心腹的侍从,拿了一件银色披风罩在尹承沐身上,“已经入冬了,这寒夜中,殿下怎能这般站着。”
      尹承沐拢了拢衣领,“时间,过的好快啊,转眼又是一月。”
      “陛下听闻您喜好梅花,已经差人移植了不少在院子里,想必到了腊月,就都会开了吧。”
      “今年感觉天气尤为冷些。”边说着,垂下眼帘,轻抚着手中的玉笛。
      “殿下您是真的喜欢这只笛子,从未见您离过身。”
      尹承沐微微一笑,“是吗?我倒还真没在意。”
      “可不是~不过,依奴才拙见。这支玉笛,虽是用的上好的寒玉雕琢,不过这做工,比起宫里御用的那些工匠,可是差得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玉料了~”小内侍耸耸肩,没有太多拘束。
      听闻这般话,尹承沐轻笑出声,眼神都温和了起来,脉脉含情,“是啊~可惜了这么好的玉料。没办法,这雕琢之人啊,向来手笨的很~”
      身边的小内侍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记得,自打他的主子进宫以来,或是愁眉紧锁,或是轻蔑戏谑。对着这宫里种种人事,总有无数张面具去应对。可这张倾世的容颜,也只有每每与这支玉笛相伴的时候,放下些许戒备和愁苦,眉目温润含情。真真的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这支笛,许是个颇为重要的人送的吧。
      “殿下~”打破此刻的恬静,小内侍当真是于心不忍,可是这差事还是要办的。
      尹承沐将玉笛收回腰间,“讲。”
      “豫王殿下传话来说......”小内侍贴近尹承沐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好~本王知道了......”

      夜间的山林里,有两个人影在快速地移动。
      “皇兄说的那么急,已经找到了?”
      “嗯,一个月前就找到了。我又确认了一番,才又叫的你。”尹承安停下来,挡住了尹承沐前进的步伐,“前面就到了。”
      随着尹承安的目光望去,深山里隐匿着几处人家,这深夜之中,还有一家有着微弱的灯火,想必就是了。尹承沐正欲继续赶过去,却被尹承安拽住了胳膊。
      “怎么了?”
      “沐儿,有些事......可能比你想的要......”
      尹承沐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我想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如何想的?”说完便自顾自地冲着那处人家走过去。
      在一处破烂的茅屋外站定。尹承沐推开外围的篱笆门,走进去,呆呆地立在院子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尹承安先他一步,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听到他在里面低语了片刻,便出来叫他。
      “沐儿,来。”
      尹承沐紧紧攥住拳头,平息了好久才放开手,慢慢走过去。当他一间屋,便看到一个老妪坐在桌子旁,而另一个男子,竟有些眼熟。只见那个男子走过来向着尹承沐深深作揖,“公子......”
      听闻此声,尹承沐一愣。仔细观察着他,“你,好像?”
      “公子或许忘了,大约半年前,您与小的在京城的大街上还打过一架。”
      “啊~那个小...”尹承沐突然想到什么,但是转眼看到桌边的老妪,口中的‘小偷’生生的咽了下去,“嗯,我记得。”
      男子苦笑,“公子直言便是,上次冲撞了。小的向您赔罪。”又是深深一揖。
      “粟儿,来的是位公子?”老妪微微侧身,寻找着声源。一双紧闭的,布满疤痕的眼睑。尹承沐不觉的身子一抖,心疼地望着这位老人。风霜岁月,这张布满沧桑的脸,若是仔细寻觅还可寻得当年的风采,定是为美人。
      “娘,就是拿钱给娘治病的那位公子。”
      “哦!是吗!”声音里充满惊喜,颤颤巍巍地起身便要寻过来。
      尹承沐马上迎过去,搀扶住老人,不知该如何开口。当时自己随手撒的银子,当时自己心中的那丝丝不屑,当真是不该!
      这时,感觉到一双粗糙的手附上自己的手,轻轻揉搓。突然一顿,被扶住的人变得有些慌乱,“公子,公子不可啊。”说着便挣脱开来推开半步便要行礼,“公子大恩,怎能让您搀扶我这一山野老妇啊。”
      “不...我没......”尹承沐正要开口解释,就被尹承安制止了,冲他摇摇头。尹承沐便没再出声。
      “这就是,在下之前提到的那位公子。”尹承安开口说道。
      那位老妇听闻,身子明显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呜咽,死死地扶住桌角。
      那位被换作粟儿的少年,端了杯茶到尹承沐手中,“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不,谢谢。”尹承沐接过茶,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粟儿深深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
      “原便是我们家对不住公子......”
      “什么意思?”
      “在下的父亲...本是宫中的禁军......”
      “啪!”的一声,尹承沐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心中一阵绞痛,脚下无力,尹承沐眼神不住的闪烁,努力压抑住语气,“你,什么意思......”一步步向后退。
      “八年前,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冲进我家,掳走了我母亲和我。”粟儿开始回忆当年那场巨大的变故,“我那是太小,就只记得他们说让动作利索点,还有人等着......”
      “当年...”老妇人声音喑哑,“那群人掳走我们母子,就是为了威胁我夫君。他们说,若是我夫君不按他们说的做,就杀了我们母子。”然后,手颤颤巍巍地附上那双瞎了的眼睛,“这双眼,就是那个时候瞎的......说,这只是个警告......”泣不成声。
      “母亲~”粟儿跪倒在老妇人身边,安慰她。随又转向尹承沐,却不敢抬头看他,“再后来,再后来我父亲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的眼睛瞎了,身子也彻底废了。本来他们想杀了我们母子灭口,许是老天可怜我们母子,一声惊雷落下,烧着了囚禁我们的屋子。那群人想着我们能被烧死,便四下逃命没管我们母子。这一躲,便是八年......”老妇惊觉,慌乱的在空中摸索,“孩子,孩子,我知道,我夫君定是被要挟着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孩子......”
      老妇人说完这一席话,屋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哼~哈,哈哈~老天可怜你们?他可怜你们!谁!谁来可怜我!”尹承沐突然撕心裂肺地吼道。刚刚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根根尖锐针,一下下地扎在他心上,血一滴滴地流。
      “沐儿,你冷静点。”尹承安想上前护住眼前这几近崩溃的人儿,但脚下却有千斤重,他知道,他不能......
      “我,很冷静。”尹承沐捶捶自己的胸口,眼睛逼得血红,“二哥,我很冷静!谁!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切!”
      “梁粟,扶你母亲去外屋休息!”尹承安命令道。
      “是......”

      “皇后......”
      “哈,看我,看我多笨。哈哈,是了,居然还多问一句。哈哈哈~”尹承沐到底还是听到了这个,自己已经料想了很久的称谓。一步步,抵住墙壁,堪堪滑落,“对啊,不是她,还能是谁......不是她,还能是谁!”
      “沐儿!”尹承安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冲上去抱住绝望像是飘零无根残叶的尹承沐。
      良久,身下传来崩溃的哭泣,“我知道,我知道宫中人心险恶......我知道在宫中必是举步维艰......我都知道!”
      “沐儿......”尹承安的怀抱,又紧了些。
      “可她们为什么这么狠,她们毁了我母亲的一世清誉!我倒现在,到现在!我...我都不知道我母亲......我母亲葬在哪里啊——!”
      “沐儿,”尹承安轻轻安抚着尹承沐,“我细细查过了,当年,瑶妃娘娘被下了药......发现她与禁军私......发现的当晚,那个禁军就自杀了。再后来,与这件事有直接关系的,除了皇后的心腹,都死了。其余的也被打发出了宫,就连现在得到的消息,也是个宫人在临死前说与她的密友的。”
      ......
      “死......我要让他们全部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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