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里的欢喜》沈丞年

2、第1章

　　“唉，你听说没，我们系要来一个新的舞蹈老师，据说特别帅。”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我们校毕业的，荣誉墙上还有他照片！”
　　“啊啊啊，下课带我去看看！”
　　A市戏剧学院舞蹈系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这位尚未露面的“帅老师”在上任前就收获了一大批迷妹。
　　金故舟坐在他们前面听着理论课老师讲知识点，这位老师他也是有所耳闻，在应届毕业生中他的知名度是最高的，因为出色的专业能力和傲人的成绩，不少老教授都对他赞叹有加，名字的话好像叫……林说怿。
　　金故舟微微皱眉，他总觉得除了在老教授口中还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这种想不起来的熟悉感让他很烦躁。
　　但他从来都不会去荣誉墙上看两眼，所以也没见过林说怿的脸。
　　既然想不起来，那么这个人可能就不那么重要。
　　他点开微信，用课本挡住手机，开始“摸鱼”。
　　Jngzu：我马上下课了，去打球。
　　One：不了不了，我得专心复习。
　　Jngzu：万许一你个怂鬼，就你也会复习？
　　One：舟哥，你放过我吧，和你打球真的一点体验感都没有，一群女的围在那骂我垃圾，这球打不了了。
　　Jngzu：是吗？我以为她们是来看风景的，都拿着手机在拍照。
　　One：舟哥，你个大直男。篮球场的景有什么好看的，要看景还不如去天文楼天台。
　　Jngzu：直男？兄弟，你搞错了吧，爷已经弯成蚊香眼了。
　　One：复习了，不聊了，这也没法聊了。
　　金故舟和万许一斗图片刻，终于“说服”了万许一和他一起去球场。
　　“叮——”下课铃打响。
　　老师看了一眼手表：“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剩下的内容我们下节课再讲，下课！”
　　金故舟收拾好东西，留给老师一句“老余我爱你”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余慎看着金故舟的背影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金故舟低着头给万许一发消息，步履匆匆，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嘶。”
　　金故舟撞到了一个人，对方发出吃痛的声音。
　　他抬头，收好手机忙道歉：“抱歉啊兄弟，你没事吧。”
　　对方也抬起头，隐在帽檐之差的眼睛似是表达着不悦，口罩摘了大半张脸，但光凭一双眼睛金故舟也能辨出对方是个大帅哥。
　　金故舟对上那双眼，课上残存的一些烦躁感在他碰到对方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
　　这双眼他曾默默看了两年，虽然不知道它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但他还是将这副眉眼深深地印在了心中。
　　“没关系。”对方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金故舟的喉结动了动，他转身看向那个比记忆中还要高大些的身影，勾唇笑弯了眼。
　　五年过去，他们重逢在了校园。
　　金故舟继续向篮球场走，等到了之后，万许一已经等了很久了。
　　万许一抱怨道：“舟哥，你再不来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了呢。”
　　金故舟放下手机和包，接过万许一传来的球帅气的投了个三分后说：“我见到‘L’了。”他不知道他暗恋的人的名字，只知道他姓林，变取了“L”这么个代号。
　　万许一拍着球，脑子转不过来：“‘L’？‘L’是谁？”
　　金故舟瞥了他一眼，回：“初中时我暗恋的那个学长。”
　　万许一惊地球都穿歪了，他跑过去捡回球，震惊地问：“真的？！你没认错吧，不是吧，舟哥，你还没忘了他？”
　　金故舟笑了下：“初恋哪有那么容易。”
　　万许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佩服，在下真是佩服，你准备追他了吗？”
　　“不然呢？”金故舟拍着球，语气随意中带着坚定，“分开后又重逢，老天注定要撮合我俩，我有什么办法。”
　　“哐——”站在三分线外的金故舟抬手一扔，球便从框中落入。
　　“他就是我的。”
　　万许一对此只能表示支持，他看了圈身边围观的女生，感慨道：这群大美女从出生起就输了，因为他们不是个爷们儿。
　　翌日。
　　金故舟从宿舍里醒来，穿好衣服去食堂吃早餐。他以前对早餐是个可有可无的态度，但初中时为了能看一眼“L”，每天早晨都去食堂，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万许一作为他同窗多年的好友，自是跟着金故舟染上了这么个习惯。
　　他们俩坐在食堂里喝着粥，万许一还是对昨天发生的事表示不相信：“舟哥，你昨天见到的真的是‘L’吗？这么多年过去，印象早已模糊了吧，再说了，你就看到了人家一双眼，就这么断定？”
　　金故舟舀了一勺粥，举到两人眼前：“人的大脑就像这勺粥，记忆就像是米，粥热的时候每颗米都是很饱满的，每颗米都好像独具特色；但当粥凉了的时候，它们都粘在了一起，你再想找同一颗米就是要耗费一些时间了。但他们本质上都一样，都是同一种东西。”
　　万许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有哲理啊，但怎么感觉很奇怪呢，舟哥，你网上哪找的？”
　　“找你妹呀，真的我有这闲工夫，感觉不到奇怪才奇怪呢，这米冷的热的不都一样。”金故舟说，“你只要知道，‘L’在我心中的印象绝对清晰就是了。”
　　“我妹在上初中呢。”万许一小声说。
　　金故舟“呵呵”笑了两声，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早就上手了好吧。
　　“我吃完了，我还有课就先走了，我回来检查你的复习成果哈。”金故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两颗小虎牙透着与他本人长相不符的稚气。
　　万许一内心崩溃，他舟哥什么时候这么记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