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吉祥一夏

9、被认出来了

　　萧玉？这个名字有如孙悟空的紧箍咒一般，让此时的乔生头痛欲裂。

　　葬礼？此时的萧玉还未下葬。

　　或许，他可以去送送这个可怜的女人。

　　跟着这个女人就能道葬礼所在地了吧。

　　乔生跟着这青衣女人怪过了几个街角，面前出现一个小门，旁边拜访了许多花环。那女人却没有进去，反而鬼鬼祟祟蹲在了角落。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女人接了个电话。

　　“怎么样？萧玉的尸体在那辆车上？”女人低声打着电话，拿出什么东西别在自己手上。乔生老远看着，似乎是一块手表。

　　那女人就这阳光，对着远处葬礼不断调整着手表，双眼专注地看着手表。

　　就是这个调整的动作，让乔生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那不是手表，那是针孔摄像头！

　　只是要采访葬礼，在外面采访就是。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你好。如果要采访葬礼，进去便是，不必在此等候。”乔生走近那女人。

　　女人听见声音，哆嗦了一下，抬头看见是个帅小伙。拢拢耳边碎发，“我不是记者。你可千万别和任何人说。”

　　“不是记者？不是记者那么你也是来祭祀萧姑娘的？正好，我也是要祭祀萧姑娘。不如我们一起进去？”还有人记得这个可怜的姑娘，真是太好了。

　　“你若是想要祭祀，外边烧些纸就是，何必非要去里边。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一个白衣姑娘跑过来依偎着青衣姑娘说道。

　　“不安好心？这话从何说起？若是我要去银行非拉着你，你还能怀疑我是不是想拉着你偷银行。这去葬礼能做什么坏事儿？”乔生奇怪道。

　　“少装了。普通人顶多是在手机屏幕前刷一束花给那女人。再说些漂亮话表示一下哀悼，哪有人会专程过来看看这个葬礼？来这里的，不都是为了。。。。”

　　“好了！”柳念还要往下说，被苏姮打断拉着走远了。

　　为了什么？乔生心中不安。

　　刚才他被那二人扰乱了心神，如今静下来忽然想起自己在何处见过那女人。

　　尔山！他在尔山后面的树林里见过那女人！

　　他是夏时令的同事啊！又怎么可能不是记者呢？那她为何要撒谎？

　　乔生想着想着，铺面一阵清香袭来。如一双温柔的手抚摸在乔生脸上。乔生猛地回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茶馆的面前。茶馆里坐着几个老太太，正在聊天。

　　“哎，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啊，连老祖宗的传统都不认了。我们年轻那会儿可干不出来这对着发臭的尸体拍照的事儿。这晚上不怕鬼来找他啊。”一个老太太说道。

　　“哎！听说今天这姑娘死的更惨，好像还是被一个知名大学的大学生先奸后杀的！那学生后来还跳海自杀了！听说是畏罪自杀！叫什么。。。什么生。。。来着。”

　　“乔生！听着名字挺不错的，怎么还是这种人啊！又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怎么就干出来这事儿呢？”

　　“不奇怪。我儿子说了，高考能筛选成绩，又不能筛选品德。现在想想还是我儿子好，从不夜不归宿。说明什么？他知道尊重人家姑娘。”

　　“哎。。。是是是。。。”旁边几个老太太连连点头，“名牌大学有什么好的，还不是□□犯。不过这姑娘也是受罪。生前被□□，死后还要被人对着发臭了的尸体仔细看。。。这要是有个什么该遮住的地方没有遮住。。。。”

　　“你们刚才说什么？什么死后被人拍照？你们说的可是前段时间深夜被□□的姑娘？”乔生一把抓住说话的老太太。

　　“可不就是那姑娘嘛。哎。。。你是她什么人啊？怎么还在这里？我说你赶紧去灵堂，不然那帮人。。。。”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老太太正说着，远处传来凄惨的哭声。一名头戴白布的女人跌倒在人群里，泪水已经爬满女人的脸。

　　人群之中一名少年正在努力扶起地上的女人。

　　女人面前是一副被打开的灵柩。那灵柩边围着一群人，而那群人衣着光鲜亮丽，仿佛这是什么值得庆贺的喜事。

　　每个人手中都高举着一台照相机，镁光灯咔嚓咔嚓。那副灵柩如同菜市场的一刻白菜被人们待价而沽。

　　“住手！住手！”乔生冲进人群推开众人，一把将灵柩合上。

　　“啊啊啊。。。。呜呜呜。。。”女人的哭声在乔生的耳边回荡。

　　“你们这些人，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吗？”女人愤怒地嘶吼。

　　“妈。。。您先走，我来处理这些人。”那少年看起来十分沉稳，安慰着女人。食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银色w字母清晰可见。

　　银赛罗？

　　这种普通家庭不该出现这样的奢侈品吧？

　　乔生看着这与这样的家庭格格不入的贵公子。

　　“让开。”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乔生回过神来，看着这精致的女人。夏时令的同事，那个撒谎的记者。

　　“人都已经死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圣母？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为她多买一件新衣服，多做一顿饭？死了，反而在这假惺惺的。你们这样的父母我可见多了，人前一副谁知天下父母心的样子，人后，儿女就是你们的提款机！”苏姮一把将拉着自己的女人推倒在地。

　　可怜刚经历丧女之痛，又被恶言相向的老母亲泣不成声。

　　“我不会让开的，您请回。”乔生牢牢拦在苏姮的面前。

　　“你又是什么人？此事与你又有何干？看你的样子，不过是个大学生，不回去读书在这里凑什么热闹？难道你是她的情人？呀！没错！这是受害者生前的情人！对了！受害者早就已经成婚了，你们是怎么秘密交往的？受害者看起来可比你大多了！难道是老牛吃嫩草吗？”柳念道。

　　“我不是她的情人。请你尊重死者。”乔生道。

　　“不是她的情人？那你是谁？”有人问道。

　　“对啊。这也不是父母，也不是情人的，还能是谁？”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哦！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了！原来他就是那个□□犯！”人群里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乔生的脸拍，“家人们，快看，就是他！那个□□犯！这趟真是没白来，本来是要给你们看看那女人的死相的，看看还能发现什么，没想到，凶手居然在现场。师傅，我干的怎么样？直播间人数破1000万了！”

　　另一个镜头外的声音说道，“加鸡腿。”

　　一瞬间，所有相机镜头涌向乔生，如同蛆虫涌向可口的肉。

　　“说啊！说你是啊！”

　　乔生看着围上来的镜头，看着这一张张贪婪的脸，感觉自己如同大海上的一夜扁舟。动弹不得。

　　“我当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原来是大型白日做梦现场啊！”应该声音带着些许兴致盎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在一群兴奋激动的人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夏时令？你怎么在这儿？社长不是让我来？你怎么也来了？”苏姮露出警惕的神色。

　　她不会又要来坏她的事儿吧？

　　“什么白日梦？你说谁在做白日梦？”有人问道。

　　“你们啊。”夏时令一脸天真。

　　“我们做什么白日梦，我们清醒得很！”刚才大呼乔生的小主播说道。

　　“清醒？那你们还说他是乔生？是个人都知道，乔生在两年前就已经随他的爷爷已经跳海自杀了！尸首登上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引起超一亿阅读量！难道警方还能伪造尸体？还是你认为警方也造假了，他人根本没死呢？”夏时令说道，一把抢过小主播手中的镜头。

　　“家人们，看好了。此人活生生的人！不是那么找的泡在海水里的乔生！这是他的证件！看好！他不叫乔生，他叫乔宇！”夏时令对着镜头晃了晃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动作利索的关了摄像头。

　　“出去！都出去！这里是殡仪馆！以为是菜市场？”殡仪馆的馆长带着保安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众人撵了出去。

　　“呀！这小伙子看着唇红齿白的。没想到还挺能干啊。进去就把人赶出来了。”门口的老太太还在唠着嗑。

　　“老胡，你家胡小子又考了倒数第一。老师在你家门口家访呢。”茶馆外巷子里跑出来一个人，嘴里喊着。

　　那老太太立马抄起一把鸡毛掸子，“小兔崽子，又考倒数第一！”

　　“咦？刚刚不还说名牌大学没什么了不起的吗？”围观老太太道。

　　“老婆子我可不管，别人家的孙子就是考上了名牌大学也是狗，我乖孙要是能考上那真是祖宗十八代攒的德！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操起鸡毛掸子就往家跑。

　　“哈哈哈。。。”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