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吉祥一夏

25、第 25 章

　　“你去清廉？”乔生站在开往清廉的火车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拎着大包小包的夏时令。

　　人来人往的车站，乔生不能完全听清楚夏时令的声音。他的脑袋被哇哇大哭的孩子吵的嗡嗡响。

　　“对呀。其实我有话要跟你说。”夏时令道。

　　“你说吧，我听着呢。”乔生道。

　　奇怪，夏时令今天怎么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他在她家住了那么久，没交房租啊？她不好意思说？

　　“你有什么就直说，不必觉得不好意思。”乔生道。

　　“你看，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我还给你洗衣做饭的。本来正常人家这都是保姆干的事情。”

　　“我懂。”乔生道。

　　“啊？你懂？”她还没说，他就懂了？难道他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

　　夏时令美滋滋地想着，一定是他也对自己动心了，不然怎么这么快察觉自己的心思呢？

　　乔生拿出手机，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会儿，夏时令便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叮铃铃的声音。一打开上面是1314元红包。

　　“这些可够？”乔生道。奇怪，怎么他发完红包，夏时令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够？

　　“你。。。”夏时令看到这个数字，着实有些受宠若惊，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没想到，他看着榆木脑袋，还会赖这一手。看来男人爱上一个人都一样，而乔生的那个人就是她。

　　“哎！车来了！”有人喊道。人群开始向前涌。乔生与夏时令被推着贴到一起，肢体的接触让夏时令的脸更红来。她伸出手，拉乔生的手。

　　乔生的包被人挤地快要掉下来了，他伸手去扶，夏时令落了空。

　　二人好不容易上了车，夏时令到“我们是不是应该坐在一起？”

　　“为什么？有地方坐不就行了吗？”

　　车上虽然人比较多，二人被迫隔开，但也没有到互相看不到的地步，该下车的时候也不可能走散啊。为何非要坐在一起。

　　“好吧。”夏时令有些失落。

　　“小伙子，清廉人吧？哪个乡的啊？”戴眼镜的老奶奶问道。

　　“南泥乡的。”乔生老实回答。

　　“南泥乡？我也是那儿的呀！你谁家的？”老奶奶继续问道。

　　“乔老头家的。”乔生的声音低了几度，爷爷走了几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他。

　　“哦！乔老头啊？我知道他。你是他孙子？”奶奶道。

　　乔生没有想到，爷爷已经去了许久，还有人记得他。

　　“这是乔老头家那个？”奶奶身边一个老人家道。爷爷从上车就照顾奶奶的饮食，看起来似乎是老伴儿。

　　“可不就是。”奶奶道。

　　“哎，真是可怜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道。

　　一路上，爷爷奶奶向乔生介绍了清廉的变化。谁家娶新媳妇啦，谁家有人考大学啦。。。枯燥的路途瞬间生动了起来。

　　火车很快便到站了。

　　乔生下车依依不舍地和爷爷奶奶道别。

　　“这里就是你家啊？”夏时令心里的得意藏不住了。

　　乔生带她回家了！

　　乔生被各大媒体报道时，乔家夫妻俩正宴请全村村民们。一听说大家都在抨击诽谤自己的孩子，母亲着急出门，还打碎了桌上的茶几，后来爷爷也出了事，那茶几如今也还在樟木桌上静静躺着。只是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哗哗哗。”乔生正看着家里的一切出神，外面传来水声，出门去看，原来是夏时令在浇水。

　　“这花都快干死了，得赶紧浇水。”夏时令道

　　乔生看去，果然花已经快要谢了。这一桶水下去，似乎瞬间活了过来。他看着忙碌的夏时令，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他终于要开始新生活了。

　　“喂！你还有脸回来呀？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趁机躲起来，还跑回来了。你是觉得村子里没有人知道你的丑事吗？”膀大腰圆的汉子耀武扬威的站在乔生的门口说道。

　　他的声音粗犷，茅草屋上的几根稻草直接被震地摇摇晃晃，挣扎一番以后，终于是没有坚持住，随风落于地上。

　　“我不是什么□□犯。”乔生说道。

　　“你别以为我没有看到新闻报道。我小学那会儿就看到你的新闻报道了。”

　　此话一出，乔生顿时感到惊讶，看他的外表以为是个30来岁的汉子原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而已。也对，那样的新闻最容易误导十几岁的孩子。

　　看来，也是来找麻烦的。

　　“这杯子这么旧，我看你也不需要，我带走了。”雨城进来屋子里把剩下的那一只没有被打碎的杯子带走了。乔生长腿一跨，拦在门口。挡住雨城唯一离去的路。

　　“那个杯子是我爸爸妈妈留下的。你不能带走。”乔生道。

　　“我偏要带走又如何？”汉子东张西望。正好看到了院子里的菊花。他上前将菊花全部踩烂。又将屋子里的桌子，椅子能带的全部带走。

　　乔生看着被踩烂的雏菊花，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星期五第一时间日报”夏时令即将和他开打，让他妈都不认识他。乔生突然拦住了她，并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夏时令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

　　“你俩打什么暗号？又想害谁？”雨城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是什么□□犯。星期五的第一时间日报会告诉你真相。我相信你也不想冤枉好人吧。”乔生道。

　　“这样，星期五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看第一时间日报。在哪个频道来着？清廉一套？”雨城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虽然第一时间日报的名气很大，但是他们这样的青年人就很少会看这个电视。主要他们对新闻不感兴趣。乔生的事儿也是闹得太大了，他们才会知道的。

　　“好”乔生道。

　　乔生心想，这雨城也不是蛮不讲理。至少他还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虽然最后他还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了，等他知道了真相，自然会把东西还给自己。

　　乔生和夏时令吃了东西，好好睡了一夜。到了星期五。二人一起来到雨城家门口。

　　雨城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面前破败的茅草屋，是爷爷凭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建起来的。本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乔生一推开门。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砸到自己的头上，鲜血顿时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茅草屋里传来欢快的欢呼声。乔生这才看清楚，几个笑容满面的少年坐在一起看热闹呢。其中一个红衣服的汉子，用手指着自己笑的前仰后合。

　　“你果然来了。”红衣服的汉子正是雨城，他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我真信了你的鬼话吧？叫你过来只是想耍你一顿罢了。让你知道社会的险恶。”雨城道。其他人再次爆发出来笑声。

　　“希望你不会感到后悔。”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乔生并没有发作。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他慢慢向前走去，雨城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对自己的动手。结果他只是走向了电视，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清廉一套。安静的等待电视里的新闻。

　　电视里正在放今天的天气预报，还有十分钟就到7点了。第一时间日报就是在7点播放。19 8 7 6 5 4 3 2 1！第一时间日报开始了！乔生在等待，等待电视里播报。可是电视依然在放天气，各种无趣的新闻。

　　“你看我就说他在撒谎吧。”雨城走过去想要关掉电视。乔生嚯地起身，抓住他的手，依然在等。他不相信新闻不会播放。这时夏时令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嗯嗯，好，知道了。嗯嗯，好。明白。”夏时令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好些时候。然后表情严肃的挂掉了电话，乔生已经大概猜到了。

　　“新闻吧放不了吗？”

　　“你不要太难过，我一定会帮你的。”话还没说完乔生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穿过屋顶，响彻整个屋子上空，笑声一直持续了半分钟之久。雨城和众人面面相觑。

　　“你疯了吗？”

　　乔生并未回答，独自走出去。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家。他突然明白这些日子的自己有多么可笑。他竟然以为自己能过上平淡的日子。居然以为自己能洗清冤屈。

　　“你应该振作起来，你不是一无所有啊，你还有我呢。你这样我会多么伤心啊。”夏时令坐到他身边的小凳子上，温柔的告诉他自己会心疼。

　　“你在说什么？”乔生心里烦闷，语气也加重了不少，吓了夏时令一跳。

　　“我们互相有好感不就应该互相扶持吗？”夏时令说。

　　“什么互有好感？”乔生继续追问，他何时对他有好感了？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时令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接受了我的表白吗？你不是还给我发了1314元的红包吗？”夏时令说道，她希望自己只是误会了。把话说明白。乔生不可能对他没有感觉的。

　　“那是住在你那里的房租钱，他正好就是1314元。多给了不好，少给了又不好，才会给你那么多的。它没有多余的含义。你去哪儿？”乔生话还没有说完，夏时令已经跑出了房间。留下他一人独自待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