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吉祥一夏

19、第 19 章

　　“属于你的东西？乔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鲁班杯是你的吗？”清逸道。

　　“哈哈哈。。。一个底层蛆虫的孩子竟然妄想得到鲁班杯？”老人看怪物的眼神。

　　“那就是他的。”夏时令冷冷开口，“老头子，你的孙子居然输给了一个底层蛆虫。怎么，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可能！你个臭丫头骗子，诡计多端，你肯定是在说胡话。”老头子嗤之以鼻，“鲁班杯怎么可能出现不公平的颁奖？”

　　“若是第一名主动让出呢？”夏时令声音冷清。

　　“世上哪有这么傻的第一名？若是人人都这么傻，地球岂不是乱套了？”老人道。

　　“但若是第一名不得已让出呢？”夏时令又道。

　　“不得已？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吗？既然是不得已，那便永远不必再要回去了。是吧？小伙子？”老人忽然调转话头，将右手金表摘下，递到乔生手里。

　　“老头，这就有些侮辱人了吧？”夏时令看到那块金表，笑了出来。

　　乔生看着老头突然从凶神恶煞变成好爷爷的样子，眼珠子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他要是去演戏，影帝非他莫属。

　　“乔先生，你看。。。”老头仔细观察乔生的表情。

　　嚯，他这就从蛆虫化身先生了？几句话的功夫跨物种进化了。

　　“您不必太紧张。我既然退出了就不会再要回这个奖杯。”乔生轻轻将奖杯放回原地。

　　老人松了口气，“还不快去送送乔先生？”

　　“是。爷爷。”清逸道。

　　刚才还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现在，都要他送了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乔生道。

　　既然乔生已经这样说了，清逸也不再挽留。几人告别了老人，由清逸领着出了门。

　　“乔兄真的不考虑要回自己的奖杯吗？这样白拿不属于我的奖项，我实在不好意思。”清逸有些焦虑。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是我自己主动放弃的。与你无关。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吧。”乔生道。

　　“乔兄想得开。那我就不客气了。”清逸也大大方方。

　　“你真不打算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吗？你是。。。”夏时令准备跟他罗列一堆拿回自己的东西的好处。乔生却打断了他。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可是你不在意，总有人在意啊。你毕竟是生活在一个复杂运转的社会里，怎能不顾他人的想法。”夏时令皱眉。

　　“比如。”乔生让其举例子。

　　“彭社长。”夏时令想起步步紧逼的社长和他极具威胁性的话。

　　“这世上还是善良的人更多，坏人更少的。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表面任性，实际上善良的女孩，你不会背后说人是非的，对吧？”乔生认真道。

　　夏时令一噎“什么叫论人短长，我好心提醒你，你当做驴肝肺。”

　　夏时令一双黑色秋水眸忽然怒火冲天。乔生忽然一阵心慌“不是。。。不是。。。”

　　平时伶牙俐齿，此时却什么话也憋不出来。

　　“不是？那是什么？”夏时令推了乔生的肩膀一下。

　　乔生像个小鸡仔一般后退一步。

　　转念一想，不对，他又没做错什么，心虚什么？又大步向前一步。

　　“碰！”一辆红色轿车撞到花坛上。车前方被撞出一个缺口。巨大的声音吓得乔生一哆嗦。

　　脸上的凉风告诉自己，他刚才逃过一劫。

　　“你怎么开车的？”夏时令柳眉倒竖。

　　乔生这样形容车上下来的女子。

　　雅。

　　“不好意思。开车不小心了些。”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乔生惊恐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甚至觉得自己差点被撞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开车不小心？这么大一条马路，你还能撞到人？跟我去见警察！你肯定喝酒了。”夏时令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明明喝了酒，偏不承认。

　　“见警察？好啊。”女子声音依旧十分温柔。似乎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乔生看着她慢慢靠近自己。一股栀子花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想起田野上迎风招展的雏菊花。

　　他还想好好看清楚那些花儿，腰间忽然剧痛。有凉丝丝的东西顺着腰往下流。乔生低头一看，自己的腰间已经鲜红一片。

　　“乔生！”夏时令的声音惊慌失措。

　　乔生看着优雅的女子缓慢转身上车，绝尘而去。她的眼里依旧优雅如斯。

　　她是谁？

　　“我送你去医院。”夏时令向来沉静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什么？你在说什么？”夏时令手忙脚乱叫来李辞和杨嘉。几人歪歪倒倒将乔生拖上车，送进医院。

　　整个过程中，乔生耳边一直响着担架车车轱辘的声音。

　　他却只是觉得那优雅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曾经也有一个人在他面前笑着杀人。

　　难道是她？

　　元姐姐？

　　“你当时可看见那辆车的车牌号了？”警察做着笔录。

　　“车牌号是。。。”夏时令刚准备回答却被乔生拦了下来。

　　“没看见。”

　　“不是，你们当警察的不会自己调监控吗？”夏时令皱眉。

　　“小姑娘。那个角落正好处于监控死角。拍不到的。”警察耐心解释道。

　　“监控拍不到，就抓不到人了吗？你们办案就是靠监控吗？那要你们有什么用？装个摄像头不就什么都解决了？还要你们干什么？拿着人民的钱却不干人事吗？”夏时令道。

　　平日情绪稳定的夏时令，今天却格外泼辣。不像一个名门出生的女孩。

　　“怎么回事？你被妖怪附身了？”杨嘉仿佛看到了猪在天上飞的表情。

　　“是啊。夏姐姐。你没事吧？”李辞担心了起来。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乔生道。

　　夏时令一惊。眼里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以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是。。。失望？心酸？还是什么？

　　“我就是心情不太好。抱歉失礼了。”夏时令平复心情，淡淡道。

　　众人皆面面相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乔生正想着，这几天太过于忙碌了，所以夏时令的情绪才会如此异常。乔生决定过几天陪夏时令去街上逛一逛。

　　“小心！”乔生沉浸在思虑之中，在他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夏时令的惊叫声将他拉回现实。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与他擦肩而过。若不是他反应快自己已经被削成两半儿了。

　　腰间的伤口流出了更多的鲜血。

　　乔生回头看见门口窜进来一个蒙面人。手中刀上还流着鲜血。

　　乔生刚看清楚来人，对方见一击未得手，转身向夏时令扑去。

　　乔生还未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挡在夏时令面前当了人肉盾牌。

　　“你傻吗？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夏时令眼泪汪汪的。

　　“走开！”杨嘉抬起凳子砸到蒙面人背上。

　　“哐！”凳子裂为两半。

　　蒙面人毫发无伤。

　　暴怒的蒙面人轻轻松松掐住杨嘉的脖子提起来。像扔一块破布一般将他扔在地上。

　　“唔！”杨嘉吐出一口鲜血。

　　蒙面人丢下杨嘉走向乔生。

　　乔生忍不住向后挪动。

　　他很快就可以和爷爷团聚了吗？应该不会再复活了吧。

　　闪着寒光的刀子在步步紧逼。他甚至怀疑，蒙面人一个没拿稳，刀子会直接掉下来削掉他的半边脑袋。

　　腰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没法站起来。

　　“住手！”一群白大褂医生冲了进来。不过黑衣人并不害怕。

　　因为几位医生腿抖得跟筛子似的。

　　蒙面人旁若无人继续走向乔生。

　　兴许是这种无视伤了医生们的自尊心。一名医生冲过来一脚踢在蒙面人肚皮上。

　　蒙面人发出一声闷哼。犹豫了一下跳窗跑了。

　　“多谢。”乔生道。他抬头看清楚来人，如遭雷击。

　　是他！

　　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薛贺道。

　　“薛医生客气什么？要不是你，谁知道今天这里会不会出人命啊？”其它医生纷纷点头。

　　乔生看着他，想起躺在棺材里，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女子，心头火起。

　　“你这个□□犯！还有脸在这里春风得意。午夜梦回不会良心不安吗？！”乔生拎起薛医生的衣领。

　　“住手！薛医生救了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旁边的医生纷纷上前推开乔生。

　　现场一片混乱。

　　“先生。您认错人了。我是薛贺。一名医生！不是什么□□犯。您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才会认错人。不过也不怪您。有好多人会说我很像另外一个人。一个叫什么什么的人。。。今天又说像家门口的看门大叔，明天又说像什么高中同学。我这就叫什么来着？对，大众脸！像你像我又像他。。。哈哈！”

　　围观众人发出爆笑声。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了？

　　乔生疑惑地看着面前睿智的男人。哪里像当初那个黑夜里慌慌张张拎起裤子从自己身边逃跑的猥琐男人啊。

　　“老薛。”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薛医生的眼神立刻柔情似水，“来了！”

　　“嘻嘻嘻。。”围观的众医生心领神会，低声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标准的妻管严。

　　乔生越发迷惑。

　　他真的认错人了？

　　“让一下让一下。”人群中有人推了乔生一把，为薛医生清出了一条道。

　　薛贺走出人群，奔向走廊尽头穿风衣的女子。

　　女子眼神疏离。

　　乔生若是多走一步，就会绕过门框，看见走廊尽头女子的脸。

　　元宁

　　当年放走他的红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