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沙雕女孩谈恋爱》南国雨

27、第 27 章

　　VS-26
　　我就这样小心翼翼中度过了一个星期，到了礼拜二，我在茶室里接水的时候。眼镜妹跟我打招呼，然后感慨道：
　　“哎，这些实习生一走，感觉科室里又冷清了不少啊。”
　　眼镜妹的话让我深有同感，思绪不知不觉的飘到樱子身上，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冷战的状态，想着想着，完全没注意开水已经溢了出来，差点把滴到手上，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重重欲动，我下定决心找机会去找一下秃子（院长），看是否能解决樱子的工作问题，让她留在医院里，化解目前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不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无疑是痛苦的。平时请同事帮个忙吃个饭什么的都要犹豫好久，请领导签个字都战战兢兢，我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也拉不来脸皮，甚至对这种走后门拉关系有些嗤之以鼻。但这件事情不一样，硬着头皮也的上。
　　不过，经过阿水一番点拨之后，才喘了一口气。
　　我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不，他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做生意一样，关键在于要人家觉得值，等价交换嘛。”
　　“没太明白，如果等价交换还谈什么帮忙？”我反问道。
　　“如果不等价，人家凭什么帮你，他乐善好施吗？”
　　我听到这里，心情一下子阴沉下来。
　　“不过也不要太悲观，尽量自然一点，即使失败了双方也就当没那么大压力。但注意一点，所谓关系，指的自然是好的关系。”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还是不能完全领悟其中的要领。
　　那天，正好有人要找秃子（院长）签字，我自告奋勇的进行代劳，放在平时这种事能躲就躲，推脱还来不及。我在准备了一番说辞之后，顺便带了一点小物件，走进电梯里按下电梯楼层，随着电梯的上升，我竟然不由自主的紧张了，平时也没怎么和秃子（院长）打过交道，跟他说这件事，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是拐弯抹角的拒绝呢？我脑中充满各种顾虑，基本已经可断定秃子（院长）是拒绝的。
　　到了楼上，我沿着走廊往前走去，一边看着各个办公室的门牌号，外面的几间依次是总会计师，副秃子（院长），有一间什么都没有，于是我继续向前寻找，终于在走廊尽头的门牌上赫然写着“秃子（院长）室”，可门却是关着的，我心里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哎，白跑一趟。”我内心想。
　　怀着几近无望的心情，我还是走过去碰碰运气，正准备要敲门时，办公室里却隐隐约约传出对话声，“里面有人”，我惊喜的想。于是歪着脑袋贴在门板上进行确认，里面对话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不过不是正常对话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娇喘：
　　“秃子（院长），不要....不要....”
　　我意识到自己发现什么不好的秘密——里面正在进行天下最无耻的交易，平日里光鲜的秃子（院长）大人背地里却干着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简直颠覆我的认知。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吧，守口如瓶就是了，我转头向左右观望了一下，四下无人。正准备离开时，里面传来的声音声却让我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即使隔着门，也能听到一个老男人的急不可耐：
　　“樱子，你不想要.....只要,只要....你....”
　　“樱子”！！！这个名字传入我的耳朵里，犹如一把尖刀穿透了我的耳膜，我刚才还觉得事不关己的心态，此刻神经骤然紧绷，感觉脑子里有什么炸裂了一般，嗡嗡作响。里面叫唤的人竟然是“樱子”，里面的女主角竟然是“樱子”？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时樱子！我宁愿相信时间倒流，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愿相信里面是“樱子”！
　　可是我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止胡思乱想.....
　　最近几天，樱子最近情绪低落，问她什么也不肯说，明显反常，这怎么解释，明明工作是重要得人生大事，对此却表现得毫不关心，难道早就安排妥当......为了谋求一份职业而进行交易，纯净如白开水的女人或许做不出来，但是也经受不住诱惑而上当，从酒店里莫名奇妙的离开的那天起，到上班一直不舒服的时间，是内心里时刻的煎熬吧，没准和秃子（院长）之间并非只有一次吧？
　　我不敢想象，感到头晕目眩，呼吸急促。我难过得忍不住蹲了下来，用拳头抵住胸口狠狠地摁，试图抑制内心如同比万千虫蚁啃噬的痛楚！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声音压在另外一个声音之上，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见断续的词语，然后字也听不清了，后来变成了的两只“动物”更急促喘息声，最后是一声高亢清澈、毛骨悚然的尖叫！一切又瞬时归于静寂......那声音真是脏，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恶心，如同腐烂的声音，不断的回响在我的耳朵里。
　　此时，席卷我心灵的情感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更不是悲哀，而是无法言语的肮脏。它并非那种水沟里垃圾凌乱的脏，而是黄绿色的鼻涕、□□黏在崭新衣服上的极端的脏。脏的让我五脏六腑几乎要呕吐出来！
　　想到这些天小心翼翼的远远的观察她，变着法的接近她，讨好她，而她竟然如此不堪，自己像个白痴、傻蛋、呆瓜一样！
　　我两腿发软几乎已经无法行走，但无时无刻不想想逃离，生怕触动某个我不知道机关将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失魂落魄的苦痛每分每秒都在心里颤抖和摇动，我强忍者痛苦，逃命似的离开了，远离这肮脏不堪的地方，......
　　我踉踉跄跄的走在楼道里，走了一段漫长的路后，才来到电梯旁边，颤抖的手指几乎失控的按在电梯上，无论怎么焦急用力都是软绵绵的，不知试了多少次才按下去，甚至等电梯的那一分钟，都成了煎熬。等到进了电梯，我又盼望电梯能快速下降，可电梯却卡在8楼，好几个人走了进来，他们高声的说这话，一会又大笑着。我被挤到角落里蜷缩着如同一只受伤的兔子。
　　下了电推后，我再也忍不住跑进洗手间，浑身抽泣起来.......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去过那个礼堂，也没有见过樱子，我时常在办公室里待上一整天，尽量避免在马路上闲逛，因为我害怕和她偶遇、见面。只是我路过琴庄大排档，总是不自觉的下了车，因为想起樱子说过，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那里坐一坐，就会好了。
　　我坐在我们之前的那个位置，看着眼前的风景，在那期间，我出神地眺望经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有带家眷的人、情侣、醉汉、地痞流氓、穿短裙的活泼少女、下班的男人、酒廊女招待以及其他身分不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马路经过，我看着那个公交车站牌，想起那个小女孩一个人在等公交车、一个人在桌子边上吃饭的画面不停的浮现，可是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她.....
　　接着想起和樱子第一次见面时，她羞涩的脸庞，弄得脸上都是血迹的狼狈，在田野中拿着大粪勺子浇水的情景。我又总想起那温暖的微笑，怀念与她一起工作的场景，怀念我送她回家的日子，怀念我们聊天的时光。想起樱子天使般的脸庞。耳朵里总是传来她隐隐浅浅的笑声，但仅仅只一瞬间，便化为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种真实感就恍恍惚惚觉得像是另一个自己在看着自己，同时还有第三个人在旁边看着这两个自己，可是，在我心里，樱子那种纯真无瑕的透明的赏心悦目，在眨眼之间蜕变为发黄的污水。我对所有的美好丧失殆尽，从此永久地远离了对爱情所抱有的全部期待！
　　想着想着，我的脑袋逐渐混乱起来，身子也于是轻得颇不自然，我的体内仿佛失落了什么，我的心情没有好起来，反而更糟了。我像一只落水的猴子煎熬般的溜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过着宛若海底漫步的生活，不是在发呆，就是再酒吧喝酒喝醉，发泄我内心痛苦的情绪，填补内心得空虚，那期间我甚至想要找女人，一报还一报，破罐破摔，之前在我看来不可逾越的底线，似乎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罪恶了。
　　在某天下班后，我在电梯里碰见了小薇。电梯里挤满了人，我没有和她说话说话，不过，隔着缝隙我能看到小薇，从人缝里偷偷瞥了小薇一眼，就那么一眼，我和小薇目光相遇了。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仿佛在回应我什么。
　　那一瞬间，我脑中有一个偏执的想法在蠢蠢欲动，不就是比谁更罪恶吗？好吧，我成全你。我可以把上次没有做成的事情一次做的更彻底一点，跟小薇约个会，睡一觉什么的。走出电梯，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追上去说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小薇抬起头，脸上既没有惊讶的神色，也没有显得不高兴。小薇考虑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简短地答了一声“好”。
　　我们开车去了一家看上去挺豪华的KTV，之前去过一次，有单独包间，反正是能喝酒。在去KTV的路上，我胡思乱想了很多，精神高度紧张。小薇则一直看着车窗外面。到了KTV里开了个包间，服务员为我们开了两瓶酒，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喝了好几杯，小薇唱了几首歌，但她也仅限于此。谈了会儿无关痛痒的话题后，我下定决心迈出了一步。
　　我把手搭在小薇的膝盖上。小薇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摆弄着酒杯。
　　“你跟阿水还在联系吗？”
　　毫无疑问，这是小薇不愿被问及的话题。我想她可能会生气，但我实在太在意了，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如果她说有联系，那我立马就走。
　　“怎么？你是害怕阿水？”樱子用目光盯着我，然后哈哈笑了。“这样玩不是更刺激。”
　　“我要回去了。”我起身准备离开，我觉得她就像是疯了。
　　“别走。”小薇却冷不防拉住了我的裤脚。“骗你的，我和他早就断了，彻底没了瓜葛。”
　　那一瞬间，我并不是放下了所有顾虑，因为我注意到她已经醉了，我不想乘人之危，导致事态越来越严重，我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我还是回去了。”
　　“不。”她起身抱住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
　　小薇仰起头把嘴唇贴在我的上面，我一面和她接吻，一面想着要不要继续下去，如果继续做下去，事情将无法挽回，我心底充满了罪恶感，虽然比起那天在秃子（院长）办公室听到的，显得不那么罪恶，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的结果，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逾越不了那道爱筑起的高墙，我的心还是被樱子占的满满当当，我也逾越不了另外一堵墙。
　　我将小薇送到了酒店，并给了她开了房间，她东倒西歪的在楼道口呕吐，我又扶她回了方房间。一切办妥后，我独自回家去了。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樱子第二天却主动和我提出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