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沙雕女孩谈恋爱》南国雨

24、第 24 章

　　VS-23
　　上午醒来，隐约听到有人在咬我耳朵，是梦境吧，我迷迷糊糊的想到。眼前有个姑娘，眼睛大大的，正对我呵气。我努力摇头，想把荒谬的梦境甩开。我花了几秒钟时间，才确认这不是梦。睁开眼睛，樱子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个懒猪，给我起床！”樱子笑吟吟的说。
　　“你。”我一咕噜爬起来，挠了挠头。
　　“我，我，我什么？”
　　我被她的样子给气坏了，但又无可奈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樱子拿着水杯和毛巾就等我起床，这待遇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一股脑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发现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只气球。我见她状态不错，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心里竟然还有一点小得意，只要处理得当，其实也没什么，女人
　　“哪儿来的气球？”
　　“啊，这个呀，刚下去买早餐的时候，扫码送的。”
　　“嘿，还喜欢这东西。”
　　我走进洗手间里，刷着牙，突然想起樱子的游玩地图，含着一口吐沫，蹦出一句，“樱子，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啊？”。
　　“随便逛逛吧。”
　　洗刷完毕，我牵着气球站在阳台上，结果不小心让它给飞走了。樱子立刻从房间里出来，抬头望着天空：
　　“再去扫一个。”
　　我看了一眼樱子，想着她是由多不甘心啊，一只气球而已。
　　“为什么还要去扫？”
　　“因为不想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失去了啊。”
　　我默念着樱子的话，“不想失去”，但现实生活中的气球，要么飞走了，要么戳破了，拥有一份潜移默化的稳固情感，也是一种幸福吧。
　　“那明天吃早饭的时候再去。”
　　“好啊。”
　　按照计划，我们沿着商业街在街上散步，到书店绕一绕，买了几本刚出来的书，又走进一家小饰品店买了几件小玩意，然后到游戏中心玩抓布娃娃。
　　路过一家婚纱店，樱子站在原地盯了好久，她停在那里走不动路了。就把小脸贴在玻璃橱窗上看，她说“这件婚纱真的很漂亮，你看怎样？”
　　我嗯嗯的答应着，然后两人走了进去。店员走上前来和樱子交流着，两人交流着婚纱的尺寸、胸围、质地、款式等等，谈起婚纱是否自带内衣，配上哪双好看的鞋子等等私密的话题。我心不在焉地听看，感觉那些话题好像是从地球的另一端传来似的。
　　过了一会，樱子却转身出去了，我急忙追了过去。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看看，看完了就出来了啊。”
　　“喜欢买下来就是！”
　　樱子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转头默默的走着，我们沿着街道长廊里往北走。在阳光投射树木和建筑形成的斑驳影子里，樱子突然叹了一口，低声说。
　　“唉，发现有点早了，都没人向我求婚，我就考虑买婚纱的事了。”
　　原来她是在乎这个啊。我笑着说，“那现在求吧。”
　　“我还没想好要答应呢。”
　　樱子一脸不屑，转头往前跑开了，我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她忽然停下来，愣了一下，转头过来说:
　　“你是多心不在焉，还是嫌弃我呢？”
　　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知何应答，过了许久，我才缓缓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我哪敢嫌弃，等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一时间，我听到樱子短促的呼吸声充斥着在空气里，她脸上闪过一丝忧郁，然后低下头，沉默着不再说什么。
　　到了中午，我们沿着马路一直往南走，这条路旁边餐厅不少。樱子看到一家日式料理店，拉我进去，想着在那里简单吃一餐，于是我们点了烤鳗鱼，寿司，三文鱼刺身，生鱼片，土豆沙拉。上菜的间歇，我去了趟洗手间。
　　“纷飞，我们庆祝一下吧。”樱子冲我嫣然一笑。
　　为什么要庆祝？我还没想明白缘由，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一瓶小酒来。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突然想起我们曾经两次喝酒的场面，不过自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喝过酒，为何今天这么有雅兴？
　　“小酌一下就行。”我拿起酒瓶用力拧了拧，好像没什么反应，然后又在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盖住瓶盖，还是纹丝不动。
　　“还是用这个吧？”
　　我抬起头，只见樱子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钥匙的小物件，我鄙视了一番，不服输的执拗这用力，正当她要递过来时，结果盖一下子开了。我冲着樱子骄傲的笑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执拗。我不想让她喝这种高浓度白酒，于是我将酒倒进自己杯子里。
　　“纷飞，你还欠我一杯酒，你还记的么？”
　　她说的应该那次在酒吧时，我喝了两杯就醉了，而最后那一杯叫“日落黄昏”。不过她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为什么是日落黄昏？是因为要有始有终吗？我不知道，但总感觉怪怪的，仿佛有一种时日无多的压迫感。
　　“当然记得，干杯！”我笑盈盈的端起手中的酒喝了一小口。
　　“别耍赖，愿赌服输，落日黄昏。”
　　我觉得她情绪有点不对，只好硬着头皮向服务员要了红酒、橙汁，和酒混合在一起，颜色变得金黄，就像铺满天空的晚霞。和上次一样，结果樱子刚倒下去就撒了出来。
　　“我输了.......”樱子说完，正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拦住了她。
　　“樱子，我都替你喝吧。”是我上前去抢樱子手里的酒杯。
　　“有些事，你根本代替不了.......”樱子不让，眼疾手快一把拿过杯子，然后默默的说。樱子一口饮尽，“纷飞，我们打平了，谁也不欠谁。”
　　她说的打平是什么意思？一杯子，一辈子，我倒宁愿自己欠她一辈子，但她现在说打平了，“谁也不欠谁”，怎么总感觉到话里有话。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顿时觉得肚子里翻涌而上。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穿婚纱是否好看了吧？”
　　我才忽然想到，原来她还在惦记刚才婚纱的事情，我们的身份好像也该换了一换。只是她都没穿过，我又如何能够评价，于是像算命先生一样胡诌。
　　“一定是裙袂飘飘，让人心旌摇曳。”
　　不过说完之后，我又有些后悔，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婚纱其实就是女人心底一个最温暖、最柔情的梦，在女人的心里最深处静静地蛰伏着，每个女人一生都只希望穿一次白白的婚纱，而只为一个人穿。
　　那天樱子喝了多少酒我忘了，我陪着也喝了不少。我和樱子在店里喝了将近两个小时，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我端着一杯茶，抿了一小口，然后抽着一张纸巾擦这嘴唇，柠柠头，望看樱子的脸说。“我们走吧。”
　　从日式料理店出来，樱子走路轻飘飘的，嚷嚷着要去看电影。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只有一部还算过得去的爱情片，原则上我不看爱情片，不过为了樱子破一次例吧。进场前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爆米花买的小杯。进了电影院，刚坐下没多久，灯光也正好暗了下来，我看电影时是绝对不说话的，而樱子刚进去就躺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睡的更安稳一些。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一付很专注的模样，但其实根本没怎么看的电影，注意的是放映厅里一共25排座位，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人，有两三对情侣，还有一个单身的男子坐在正中央，面无表情。放映中间既没有观众哄堂大笑，也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要不就是故事不够吸引人，要不就是根本没人看。
　　放到一段精彩的吻戏部分，我换了一个姿势，男人嘛！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而回过头来看樱子，不知什么时候她笔挺的坐了起来，眼角里还渗出了泪水，而且随着电影愈到最后，樱子擦拭泪水的平率越高，字幕落下时久久不愿离去，眼泪从未离开过脸庞。
　　“散场了，我们走吧！”我站了起来，小声地跟她说，因为我觉得此时任何一点小扰动，都会令她崩溃，她坐在座位上，不发一语地凝视着我，过了好久，我们才最后一个离场，从电影院出来后，我发现她泪眼婆娑，眼睛已经红肿。。
　　“都怪你了。”
　　我很是奇怪，明明情节那么俗套，演技那么僵硬，实在找不出让人伤感的理由。难道仅仅因为女主人的阵亡。当然如果只看女主身材，我对它的评价绝对一流。
　　“好吧，都怪我。”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神情，但随即叹了一口气说。
　　“谢谢你，纷飞。”
　　既然说谢谢，干嘛要叹气？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何必说谢谢，真是奇怪。我们四处看看，但并没有交谈，今晚的风，开始有点凉了。
　　“我们走走吧！”
　　夜里，霓虹灯闪烁，微风吹着柳枝微微摇摆，泛起凉意，樱子双手搓了一下，然后挽着我的手臂，依偎在我身旁。于是我们沿着长长的街道走一走。
　　“其实我也不喜欢伤感，我只是想着.....”
　　“想什么......”听到她欲言又止，我偷偷看了一眼樱子，结果目光瞄在了她的胸口。怕樱子注意到我的不良企图，我看了一眼赶紧转移视线。
　　“纷飞，来追我啊！”樱子没有继续说完之前的话，而是突然一个健步跑了起来，还不忘回眸冲我一笑。
　　我三步并作两步去追樱子，手快触及她的后背的时候，让她给溜了。我跑了几步后，突然觉得有点头晕，胃发酸，中午喝的酒要泛上来。之后她跑越快，很快就到了红绿灯路口，当我赶到时，樱子正对着人行道旁边的红绿灯柱子发呆。
　　“纷飞，你看？”樱子指着人行红绿灯说。
　　我有些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看的，又非什么稀罕之物，但仔细一看，原来是灯坏了，一直卡在某个数字上没有再跳动。
　　“帮我拍张照片吧。”樱子说完摆出一个眺望远空的造型，我也没有多想，掏出手机，按下了快门。只是看着看着照片，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到不是照片本身有什么问题，路灯下，樱子的脸颊酡红，眼波流动，柔媚无限。只是背景上闪亮的红灯，看起来有些晃眼。
　　拍完照片，樱子又跑开了，并且拉出一段距离，我假装步伐踉跄醉酒不堪的样子，想靠近樱子时，突然扑上去抓住她。可惜我没有演戏的天分，樱子早就识破了我的伎俩。在我离她还有10步左右的时候，又跑的没了影子。
　　我缴械投降，放慢脚步，慢慢往前走，快到海边时，又看到樱子。这次她不跑了，和我并排走。我们并肩走在小路上踱步，海风吹在我们身上凉凉的，我伸手过去握住樱子的，樱子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之后便一闪而逝了，樱子低头莫不作声的走着，仿佛情绪有些低落下来。偶尔有出租车从身旁呼啸而过，只一瞬间，便消失在黑暗里。
　　走着走着，便不约而同的在一处有长条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夜里的风吹着有些清冷，樱子抱着胳膊靠在我肩上。
　　“纷飞，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她没头没脑地送来这句，陡然之间，我心脏的跳动突然间变得急促了起来，隐隐感觉不安，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粘在天上的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