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沙雕女孩谈恋爱》南国雨

22、第 22 章

　　VS-21
　　七月底，阿水约我一起去海边度假，那些天樱子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想着到海边散散心，我问樱子是否想一起去。
　　“当然要去了。”樱子手舞足蹈的说，
　　于是她连夜做了一本计划书，仔细地在地图上标记吃喝玩乐的地方。跟着又用红色的笔在必去的地方搭上一个大大的勾，又把这些地方连成一条线。我翻开一看，整张地图密密麻麻全部涂满了，连字都看不清了。
　　第二天，把行李装上车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阿水真算得上是个很有自我风格的怪人。他估计是在二手车市场淘了一辆最便商务车，虽然无论外表还是内饰都还过得去，但是底盘和发动机则年龄老旧，仔细一观摩，两盏被生锈散热器分开的车头灯，让人联想到一双醒目的斜视眼睛。
　　“就是要点摇晃。”阿水说，一边在惊人的嘎吱声中关上车门。
　　嫂子和樱子坐在后座上，因为避震器是旧的，一点点弯道都会让我们像坐上旋转木马般荡来荡去。最倒霉的是，结果半路上车抛锚了，一开始便不是很顺利。
　　“放心吧，修好了。”在我们犹豫着是否要再次坐上这堆废铁时，阿水开口，“你们只要安心的睡觉，马上就能到目的地了。”
　　阿水转动车钥匙发动车子，他转向我们，一脸兴奋。他说得没错，车摇晃起来的时候，我们都感觉要被掀飞了。每走五十公里，我们便因为受不了不的不停下来休息一下。
　　到达巽寮湾已经是上午11点，我们定了海景房，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卸下行李，便各自拿着行李上进了电梯。
　　樱子有些晕乎乎，上了16楼，我们顺着长长的走廊找房间，两人的房间就在对面。我打开其中一间，樱子一言不发的跟在我后面进到里面。
　　房间有个小阳台，面朝大海。打开玻璃门，海风呼呼的吹的窗帘到处乱飘。一到房间里，樱子倒在大床上，然后一翻身又趴在被子上。
　　“阿水的车好破啊，晃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樱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诉说着委屈。
　　“他就那样，什么事情都喜欢标新立异，喜欢不走寻常路，喜欢瞎折腾。虽说确实有点颠簸，但好歹坐的是人家的车。”
　　樱子见我这么说，也就不抱怨了，这时候阿水打来电话，说是去吃饭了。
　　“纷飞，完事了没？”
　　“快了。”
　　“什么快了？”樱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听我说是下楼去吃饭，又四仰八叉的躺平，自言自语“真不想下去啊。
　　一起吃过午饭，我们去了海边，夏日的阳光直射下来，远远望去，只见前边远处桀骜不驯的海掀起亘古长存的浪涛，撞击在被海水打磨的光溜溜的黑色岩石上，发出一声声巨响。
　　阿水和小萝卜头跑到沙堆上，两人迫不及待的除去鞋袜，光着脚，扑向浪花形成的泡沫里，嫂子拎着两人的鞋子也跟了过去。阿水一边追逐退潮，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一个浪花袭来将他的衣服都打湿，于是立即上了岸。
　　樱子今天穿了一袭白色的裙子，安静的站在沙滩上，一阵海风迎面而来，将她的裙子吹得呼呼作响，吹得樱子的身体有些打晃，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啊，抱歉。”眼见阿水一家走远，我立即上前去搂住了樱子。等到海风小一点的时候，我便牵着樱子的手。
　　“樱子，我们到处走走吧。”
　　我们并肩沿着沙滩慢慢散步。我们迎着带有腥味的海风，决定就只在沙滩走一走。阳光沙滩上，满地贝壳，到处是嬉笑欢闹的人们。远远的，有摩托艇拖曳了一个降落伞，在附近海上盘旋。降落伞那段飞翔的是个女孩子，发出凄厉的尖叫，隔着几百米依然清晰可辨。
　　边往前走，人烟变得越来越稀少，没有之前那么嘈杂，耳朵里只剩呼呼的海风和海浪的声音，樱子没有说要去哪里，我也没问。事实上，我猜樱子并不想去哪儿，她只是想出来走走。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沿着海岸线四处游荡。我把手搭在樱子的肩膀上慢慢的走，按着我们的身高，我正好把胳膊搭在她肩上很舒服。
　　“喜欢海？”她问。
　　“自然。”
　　“喜欢海的什么？”
　　我想想。比如海风吹的让人仙仙欲飘；海浪在温顺的时候很舒服；不开心的时候，在海边能让人安静；最不济，我最喜欢的一种的方式是跳海自尽。
　　樱子撅嘴说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生气了，好吧。我心里一暖，一本正经起来，告诉了樱子关于海的事。樱子说她喜欢海的雾，尤其是清晨的雾海。有种无法言喻的飘忽感。
　　“之前我经常一个跑步到海边看清晨的雾海。”
　　听到这个的时候，我惊讶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我的脑海里联想到从她家出发到海边的直线距离，如果一个人跑步的速度是15公里，那么至少也要两小时，这么算来，她最起码是半夜4点出发。半夜汗流浃背跑步的美少女，这种情景想想都觉得美极了。只是你没被流氓醉汉给盯上，也算你的运气。
　　到达沙滩尽头，霞光映照着在海面上，一大片海域闪闪金光，我们牵着手迎着霞光，狭长的影子沿着沙滩延伸到后面的小山坡上，脚下的海浪也跟着咆哮起来。
　　我们在那里停留了一阵，等到夕阳即将西下是，又沿着沙滩往回走。回来时，只见小萝卜头狂哭不止，两夫妻正哄着小萝卜头。原因竟然是小萝卜在沙滩上掘了大洞，然后又用小桶提水往洞里面灌，两夫妻来来回回的走了十多遍。阿水见状，拿了个大塑料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子倒进洞里，结果洞被冲垮了。
　　傍晚，阿水说要吃野生的海鲜，结果找了一路，在路边摊吃了一顿，不过原汁原味，味道十分鲜美。吃完饭，我们各自回酒店。
　　路上，樱子说被海风一吹，顿时清醒多了，反而睡不着了，闹着吃冰淇淋，大晚上的我到哪里去买？不过也拗不过她，找了一圈，还真发现有一家卖冰激淋的。
　　到了晚上十点，我们才回到房间。在房间里，我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该干嘛。
　　“你去洗洗吧。”樱子这时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我又立马反应过来。
　　“好”。于是我假装脱衣服。樱子故作娇羞状，将我直接推到洗手间里，我探出头来问是否可以帮忙拿运动裤、t恤衫。
　　打开淋浴龙头，水淅淅滴滴的落了下来，涂上洗发液，不一会头发上冒出白色的泡泡，一边洗，一边忍不住看向镜子里反射出白花花的肌肉条。
　　就在这时，隐隐听见有敲门声，我以为是樱子。于是立即冲了水，穿上运动裤和T恤，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去开了洗手间的门。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樱子一溜烟躺在床上，还蒙上了被子，是做贼心虚？还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洗完了啊。”樱子见我出来，她稍稍扯下一点被子，露出一双眼睛，躲在被子里面有些羞涩的说，那样子可爱极了。
　　我便追了上去，爆发出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冲动，樱子想着从另外一边逃跑，被我一把搂住，闹了一阵樱子安静了下来，一双水汪汪眼睛直面我，满怀期待着发生什么。我看着她，很是上头。毫不迟疑的释放本能，在床单上滚了一个回合，我翻了个身，樱子躺在我的臂弯里。
　　“问你一件事情，如实回答可好？”樱子转过头来问我。
　　“什么？”
　　“是什么让你想和我在一起？”
　　“因为心之所向啊。”我想了一下回答，“感觉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吧。”
　　“有没有一点那种，第一眼见到一个人心里就想着：唉，这辈子就是他了。那种感觉啊？”
　　“你是说一见钟情？”
　　樱子的双眼逼近我的脸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每天都在喜欢你，每天喜欢比过去的一天都多一点，因为每天都是不同你，让人惊喜的你。”我把手搭在樱子的肩上，让她紧贴着我。
　　“你哄女孩子都这么贫吗？”
　　我很贫吗？大概是贫瘠的贫吧，比起阿水，我可是万分之一都不及。我其实只是想让她开心，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热衷于这些？
　　“没有啊，有了你，我才知道自己富可敌国！”
　　“好了！臭贫。”“纷飞，你还记得我的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第一次？是那张照片上青涩的未成年少女，还是导师办公室那副害羞的表情，抑或是相亲时的性感和妩媚？可她说的是第一次见面。
　　“什么感觉？”
　　“记不太清了。”
　　“跟我预想的一样。”樱子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过了一会又开始说。“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见到你的那一瞬，我突然觉得很感动。”
　　“一见钟情？”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生气吗？”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具备让你一见钟情的条件。”
　　樱子笑了笑，然后又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身上总有一种樱花般的香水的味道，我把它当我我的记号。所以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多看两眼........当我看到我的记号终于出现时，我好开心.......”
　　我翻过身来，闻了闻，还真有，我居然不知道。
　　“其实我也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我顿了顿，“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只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紧张又怕说错话，所以不敢表达。对我来说，你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孩，是那种驱除我心中忧郁的女孩。”
　　“呵呵，难得你学会哄女孩子开心。”
　　“不是哄，而是........”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喜欢就是喜欢，而是有时候忘了而已，就像不是不呼吸，只是忘了一直在呼吸而已。
　　“我也一样。”樱子笑着翻身。
　　“你以后想着过什么样的生活？”樱子问我。
　　“平平凡凡简简单单的日子，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也想啊。“樱子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可是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
　　樱子想了一下，说：“怕很多事情，最怕你的喜欢只是一时，当激情褪去之后，你就对我不耐烦了，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我怕我一睁眼，一切就都变了。我可不想像妈妈那样无辜、凄凉的死去，......”
　　我没想到她心里竟有这样的疑虑，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片刻之后才为自己辩护道：
　　“既然喜欢，绝不会是一时的喜欢。就不会轻易改变，”
　　樱子咬着嘴唇认真地点头，然后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纷飞，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吗？”
　　“这个好办，你去哪我去哪就是了........”
　　她活生生地在我面前，躺在我身边，跟我说话，对我微笑，揭我疮疤？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不在这个世上。”
　　我们俩同时沉默。她这么拐弯抹角地，是有什么暗示吗？我不禁再次打量着樱子。过来好久，我搂着她的肩膀。“别傻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樱子低语重复道。
　　这家伙简直事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真实，于是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