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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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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S-1)
遇见樱子,是在一个空气澄澈的秋天,当时医院来了一批实习的新人,我清楚记得那天导师神秘兮兮的对我说,“纷飞,介绍美女给你认识啊。”
在这恶狼扑食的时代,美女就是个名词。漂亮女孩到是遇见过,但遇见真心、漂亮又深情的女孩,就跟晴空万里下起了雨又刚好带了伞的几率差不多。
记得有一次经朋友介绍约会,女孩挺漂亮,她问我说:你没有女朋友吗?我心里一激动说:没有。女孩拎起裙脚原地转了一圈说:你看我漂亮吗?我心跳加速的说:漂亮。女孩接着说:恩,我也这么觉得,这是男朋友送我的。
我说:“有男朋友还来找......”
她说:“我男朋友今天没空嘛。”
我正胡思乱想时,一个的女孩走了进来,因为穿着长长的白褂,印象并不深刻,她自我介绍之后,恭恭敬敬的给我鞠九十度的躬,叫了我一声师父,她腼腆的抬起头,双颊通红。
“看吧,人家小姑娘都害羞了。”
作为情场上的炮灰,我自然不会因为对方害羞而主动搭讪,静观其变、待价而沽是我法则之一,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至于她为什么害羞?若不是她生性内向,那大概就是预谋已久,结果她一转身就溜出去了,当时也没太在意,而当我从办公室出来,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有几个女孩迎着秋风卷起的落叶开心的嬉闹着,而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就是樱子。
因为她叫我师父,又看在导师的面子上,我也没多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而真正认识樱子,则是因为一场相亲。我以为只是普通相遇,没想到她竟让我永生难忘。
相亲这种事,总结起来就是:“谈婚论嫁,明码标价”,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原本奔着一个目标,心里却又各怀鬼胎。相亲次数多了,也就颠覆了我的价值观,原本我以为爱情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结果更像西门庆与潘金莲。
说到相亲,就不得不提阿婆了,那天阿婆给我打了三通电话,如果不出意外,又要出意外给我介绍对象了。
“纷飞啊,你看这个女孩怎么样?”
照片其实并不可信,可能照片上看青春美丽,一见真人结果是如花,摧毁了多少像我这这样的纯情少男。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阿婆递给我的照片,一个齐肩短发,身着橘黄色上衣女孩的半身照。她既不天真无邪,也不清新脱俗,看不清她的肤色,也看不出她的身高,仅能看到一张大圆脸、一个V型手势。如果再剔除美颜成分,留给我想象的空间实在不多,而她的年龄却是个谜。
“阿婆,你确定她成年了......”
虽说是相亲,确实因为年龄原因有些着急,但也不可慌不择路,置年龄也不顾吧。
“这女孩我见过的,年纪与你相仿,水灵水灵的。”
“阿婆,我就怕万一.....”
“放心吧,我看人很准的。”
阿婆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每次都不准。有一次去见了一个女孩,长着一张大圆脸不说,还有一张大嘴巴,以至于那天夜里,大圆脸不停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血盆大口、张牙舞爪,朝我频频袭来,我在那场噩梦死里逃生。
当时我正值二十六芳龄,之所以每次硬着头皮去约会,基本上也是被阿婆屈打成招。自知无招架之力。通常情况下,我只好躺平或者装死。我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点头答应,在一个无聊的礼拜天,我照着阿婆给的地址赴约了。
那天到达约定的西餐厅,并不见人影,但从地址上看并未走错了地方,于是一个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性感、裸露锁骨的女孩,一边咬着皮筋扎头发从趟洗手间出来。
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微微笑着坐着我对面,起初还有点犹疑,打量我一番之后,猛的叫道,“师父。”
她突然叫我,我自然一惊,还叫我师父,我几乎惊掉了下巴。相亲遇熟人这种事多少有点儿心颤。我瞧了一眼她的脸,过了三十秒,才认出来。照片上,她是那个让我心有余悸的大圆脸;在医院时,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漂亮女孩。但我眼前的她却让人惊叹,与之前的印象大不相同,甚至判若两人。
“樱子?”
她微笑着回应,我才敢确认,唉,我不禁感慨,女人的相貌真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人难以置信。
“你好像不一样了,跟整了容似的。”
我总是不长记性,这脱口而出的毛病总是改不了,每到此时,总会被一团刚擦完手的厕纸或剥掉肉的骨头碎渣无情攻击。然而,这次并没有,樱子反而报以一个像花儿绽放般的笑容,很迷人,也很温暖。
不过,我总觉得她叫我“师父”似乎不太合适,因为隔了一个“师父”的距离,所以理所当然的关心,所以理所当然的亲近,但又理所当然的保持距离......我脸皮太薄,又不好监守自盗,所以似乎忘了我们是来相亲的。
“没有啊,我一直就这样。”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反感,反而透这自信,就像乡下人走山路,瘦子说减肥一样的自信,所以她的美貌根本不用质疑。如果美女可以用酒来形容,樱子绝就是酒中极品。
清秀的脸型,大大的眼睛,透明的眼窝黑而闪亮,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魔鬼般的身材火辣又生动。
我忘神地凝视着她的脸看了好久,那对明亮的黑眸子在眼眶内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以至于口水不住地往外流,在即将溢出嘴角时,我立即吸溜了回来。
“师父,你不准备请我吃点什么?”
吃什么?对男人来说,秀色可餐,我完全可以三天不饿。但对女孩子来说,吃什么就和她的颜值大大相关,这逻辑似乎有点怪,但事实就是如此,就像吃什么长什么一个道理。比如一个长得很敷衍的女生,那吃什么就无所谓,你也觉得不用亏欠而是心安理得,但眼前这个精致又漂亮的姑娘,吃什么?说实话,我也没底。
总不能龙虾、鲍鱼、牛排、猪蹄,萝卜、青菜..全来一遍吧,再说连对方食肉还是食草我也没搞清楚。
“想吃什么?”我反问道。
“我只喝橙汁就好了,减肥。”
明明已经很瘦了,这样的还要减肥,那么胖子不得立马自尽。我不竟细看了这个女孩,看到某个部位时,我立马被吸引——而且还打破我“听声辨CUP”的惊天逻辑,从她刚才的那一声“师父”来辨,我以为是A,结果胸围委实了得。
“你已经瘦的如同一道闪电了,我是担心你把B+瘦成A。”
“师父,第一次见面就跟女孩子说这些,我也是佩服你的胆量。”
“色胆包天。”
“师父,你好色吗?”
她说的是“好色”,应该是“爱好”的“好”,而不是“癖好”的“好”,正所谓,食色,性也。
“好色,本性也。”
“你知道男人好色有什么下场吗?”
“什么?”
“肾虚。”
“那女人如果好色呢?”
“还是男人肾虚。”
我反而被这丫头逗笑了。因为我是她师父,又经过相亲这么一闹,所以她可以没大没小,可以肆无忌惮,可以口无遮拦,但她的到来,却像一束春光照进了我的世界,顿时感觉整个夏天都变得明亮起来。
相亲过去的第三天,樱子名正言顺的和我熟络了起来,所谓名正言顺,名正是师徒,言顺则是相亲,什么流言蜚语的通通死无葬身之地吧。
某天值夜班,樱子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站在离我不远处停了下来,起初我以为她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就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结果她从背后递给我一盒饭,“师父,你还没吃晚饭吧。”
“额,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你猜的好准啊。”
嘴上承认了,肚子其实已经更诚实,一下子就有种雪中送炭、雨中送伞的温暖感。不竟心想,这姑娘真是暖心。
过了几分钟后,她又从白褂里掏出一杯奶茶递到我手里,“师父,你喝奶茶吗?还有点烫。”。
“谢谢,你可想的真周到。”我不客气的接过奶茶,微笑的说。
吃饱喝足,樱子坐在我的对面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作为一名医生的我敏锐的发现樱子的气色并不好——她会不会是处于痛苦期?
“樱子,你是不是那个来了不舒服啊?”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学着她的口气说。
“你猜的好准哦,这都被你发现了。”
“.......”
我看着奶茶,又看了看樱子,恍然明白过来,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原来这家伙难怪把奶茶当暖宝宝。一道阴影从我脸上悄悄划过,反观樱子却笑的很开心。
阴影不阴影先不管,我还是暖心倒了一杯温水加了点红糖,递到樱子手上,谁叫我是她师父呢。
“樱子,喝杯红糖水吧。”
喝完红糖水,樱子元气满满的喊热,把外面套的白褂也脱了。脱下白褂的一瞬,她挺拔的完美曲线显露无遗,我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瞄过去,呼吸似乎为之一窒。樱子虽然大大咧咧,看到我的这样的表情也有点脸红。她嚷嚷道,师父,你看什么!
我傻笑着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厕所了。”
“等等!我们一起去吧”
“师父,你占我便宜!”
“我说的是我们一起去,又没说我们一起尿。”
“哈哈,那我们一去吧。”
看着樱子可爱的样子,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