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番外：温和月x余岁岁 ...
-
谢知礼和江寻书的订婚仪式快到尾声，宾客离去一半的时候，警察来了电话。
屏幕上面的江城警局的字样闪烁着，谢知礼的心无来由的慌了起来。
他接了起来，声音干涩。
“请问是余岁岁先生的家属吗？”
谢知礼失了聪，耳鸣一声声的响着，绕在他的耳边，让他烦的连脸上的神色都忘了收敛。
明明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的。
明明他查看了日历的，宜嫁娶。
江寻书偏过头，看到了谢知礼发白的唇色，他的手牵紧了谢知礼的手，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谢知礼怎么了？
谢知礼这会才似回过了神，在宾客和家人朋友的眼神里面扑入了江寻书的怀抱，肩膀耸动，让众人都变了脸色。
谢枝烟谢枝续随着父母一起围在了谢知礼身边，将他圈成了一个圈。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们也知道江寻书对谢知礼只会宠着，比之他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就都盯着江寻书，希望他能给个答案。
谢知礼哑着声音问了地址。
他挂断了警局的电话，招呼陈子去喊余周他们。
“岁岁...出车祸...”一字一句都像是让他不能呼吸。那个从小到大都跟在他身后的小孩，离开了。“离开了...”
围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想到，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随后便是悲伤。
江寻书知道谢知礼这会很难过，于是将他抱的更紧了，拍着他的背。
余父余母和余周他们被陈子带着小跑过来，他们还以为是余岁岁赶来了，谁知道到场后并没有看到余岁岁，还得知了这么个消息。
小儿子都是被溺爱着的，余岁岁也不例外。宠爱着他的余母当时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余父声音也哽咽着，但是还是要扛起来，他拉着余周忙前忙后，先是问了谢知礼地址，然后又通知了亲朋好友，随后一行人便朝警察说的地址赶了过去。
没人发现宴会角落，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有人和谢知礼一样，沉默的落了泪。
一滴又一滴。
那人在阴影处蹲下了身。那人揪着自己心口处的衣服，把布料揪的皱了起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让人不禁觉得他是不是犯了病，哮喘或者其他的病。
有人喊了他。
“和月。”
那人站了起来，正是温和月。他还是剪着那头不伦不类的平头，他当时明显不对劲，但是这会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关心他，只有江寻书，瞥了他一眼。
余岁岁的样子并不好看，那么爱笑的一个人，脸上带着干涸的血，躺在马路中间，而他们现在才得到消息赶来。
他的身边也有干涸的血液，甚至还有一些半干半湿的，缓缓的流动着。余岁岁的肠子被车轮卷的滚了出来，印着车轮印子，手指也瘫软着，似乎是断裂了。
谢知礼眼前只能看到一片的红，他似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失明了，或者是眼睛患了病。
跟余岁岁玩得好的以及他的家人们立马就想跑到余岁岁面前，被警察给拦住了。
看他们的神情警察就知道错不了，是死者的家人，但是还是按照规矩询问了一遍。
在听到余父的名字的时候还是一惊。
“我们查看了监控，余岁岁先生步行来的，他打了车，想过马路去等着，然后这辆车。”这位警察掏出手机，把录像放大到他们面前，那是一辆白色的丰田，在人行道变绿灯的时候还是冲了出来，撞向了刚刚抬脚的余岁岁。
车轮压在他身上，带着他往前滚了几圈。
承受力并不好的人已经哭了起来，谢知礼反而平静了起来。原来说人悲伤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都是真话啊，他想。
警察接着说。“这辆丰田的车主在那边等着，说是会赔偿你们。”他指了指站在余岁岁尸体旁边的中年男人，男人穿了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带系的歪歪扭扭的，连皮鞋都有些皱，他搓着手来回踱步着。
警察心想，赔偿？他看了一眼这一群江城上流社会的人，特别是余父和谢父，心想，这些人不要你偿命都算好的了。
他叹了一口气，落在谢知礼和江寻书的西装上，似是明白了什么。他干巴巴的说了句“节哀。”
温和月离得并不远，能看清警察手机里面的视频画面，也能听到他说的话。甚至他一偏头，就能看到躺在血泊中，并不好看了的余岁岁。
他的牙被咬的咯吱响，手也在身侧握成了拳。
“对了。”警察回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一群人说道。“余岁岁先生在还有意识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对你们谁说的。”
江寻书替他们问了出来，环顾这一群人，也只有江寻书最适合了。虽然是冷漠了点，但是他是谢知礼爱人，最先担心的也不过是谢知礼。
“余岁岁先生说，‘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不能和你过冬天了。’”
这个你也说明了是对一个人说的，但是这句话说出来后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疑惑，似乎是这一群人里面并没有他想要让这句话听到的人。
只有江寻书，隐晦的看了眼温和月。
果然，温和月抖了一下，眼皮垂着。
他们问了一圈人也没问出来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在警察的声音里面，他们把余岁岁带回了家。
谢知礼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江寻书听见了。“小跟屁虫，谢哥带你回家了。”
再见了，小跟屁虫。
晚安，小跟屁虫。
余父和余周一路上都在忙着，他们不仅要忍痛通知亲朋好友，还要撑着一口气办理余岁岁的后事。
请入殓师，订棺材，挖墓地，还要买墓碑这些。
知道余岁岁离开之后，余母就每天都开心不起来，悲着一张脸，摸着余岁岁这些年来的照片。
直到谢知礼在她耳边说，“岁岁肯定也不想看到伯母这样的。”这才好了起来，至少脸上有了虽然不太好看但是还是笑着的笑容，也吃的下饭了。
余岁岁下葬那天，来了很多人。
他人缘好，初中，高中，大学，这些年没断联系的知道了消息的都赶了过来。因为余岁岁和谢知礼从小到大都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这些人谢知礼也都认得，但是喊不全名字。
他们把白菊轻轻放到了余岁岁的墓前，每个人胸前都也都别着一朵白菊，他们都穿了黑色的西装或者便装。
下葬之后，人们都一一离开了。
江寻书这些天第一次见到温和月，他和谢知礼说了是来找温和月的。“和月。”他憔悴了许多，也不再对他婆婆妈妈的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了。
“嗯。”温和月知道江寻书绝对是猜到了的，哪怕刚开始并没有猜到，但是在他的动作行为以及眼神里面也能猜出来。“你猜得没错，他那句话是和我说的。”
温和月也没有想到，余岁岁忍着疼痛，生命的最后一秒居然是拿着手机给他发消息。
那时候余岁岁该有多疼，有多难过啊。
温和月有一瞬间都怪罪起了江寻书，即便他内心知道这不关江寻书的事。但是他的情感还是会让他想，会想着为什么江寻书要和谢知礼在今天订婚，也会怪罪自己，会想为什么自己要先离开，而不是死缠烂打的叫余岁岁和自己一起。
他敛下想法，嗓子像在沙漠里面好几天没喝水的旅人一样，沙哑，干涩。“我喜欢他，我在追求他。”他的目光落在余岁岁刻在墓碑上面的照片上，他还是笑着的，如同记忆里面那般明亮。温和月的目光温柔缱绻，像看一个很重要的人一样。“他答应我，今年冬天和我一起过的。”
因为新年也包括在冬天。
哪怕和女朋友分了手，余岁岁也对“新年钟声响起时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新的一年那个人也会陪在你身边，”这句话深信不疑。
所以在他喜欢上温和月后，他就提出了一起过冬天。
可是他食言了。
他把生命的最后一秒时间都给了温和月，和他说了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番外：温和月x余岁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