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十几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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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书是真完了。
他和谢知礼的关系在第二天恢复到了分手那时，无论他说什么，谢知礼都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再跟他接吻。甚至连原本说要留在丽江多玩几天多看几天的风景这个计划也没有实施。
他们在第二天就订了回江城的票。
谢知礼一上飞机就闭上了眼睛，他没再委屈自己，订了头等舱。江寻书默默地给他把掉下来的毛毯盖了上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谢知礼又不理他了。
也许是知道的。
他知道是因为玉龙雪山上面的那个吻——但是这不是谢知礼答应过他的吗？江寻书有些不解，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哄着谢知礼，想让谢知礼消消气，理他一下。
保姆都没有他这么尽心尽力。
从早餐到洗完澡换下的衣服，每一件事他都替谢知礼准备好，甚至连刷牙他把牙膏挤好拿到谢知礼面前的。
如果不是谢知礼不让江寻书碰他，他都恨不得抱着谢知礼去做这些事。洗漱，喂饭，换衣...
这种日子持续到谢知礼开了学还没有结束。
江寻书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在某天谢知礼来他家喂麻雀的时候——就是那只他写给谢知礼的信里面提到的他新买的麻雀，他将谢知礼给拦了下来。
谢知礼窝在他的怀抱和门中间，他好笑似的抬起眼看向了江寻书。
“为什么还不理我？”江寻书问他。
谢知礼没回答，他弯下了腰，从江寻书抬起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刚出去一个头就被江寻书拦腰抱住了。
“松手。”
“为什么不理我？”江寻书不仅没有松手，他还抱的更紧了。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上一个问题。
江寻书的手在谢知礼的肋骨一路滑行到了腰上，隔着衣物抚摸着他的腰，带起一阵酥麻的热意。
“我之前说了，你完了。”
“我知道。可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理我？”他知道谢知礼喜欢看他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他也做了一副可怜的表情出来了。眉眼耷拉着，嘴唇一张一合，等说完之后就抿在了一起。
他把谢知礼格外钟爱的那只银灰色眼睛凑到了谢知礼的眼前，他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小手段借此让谢知礼心软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江寻书。”谢知礼果然心软了。他的手抚上江寻书的眼角，慢慢的刮着，嘴唇也碰到了江寻书的唇瓣。这都不能算是一个吻了——他撕咬着江寻书的唇瓣，咬见了血也没有松嘴，在江寻书张嘴之后长驱直入咬上江寻书和他舌头交缠的舌尖。“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觉得我快死了。”他第一次知道江寻书斯文的表面下藏着这么重这么狠的欲望，这些欲望让谢知礼清楚的明白的知道江寻书说要和他殉情不是骗人的，而是真的。
谢知礼不是个胆小怕死的人，不然就不会疯了似的赛车了。他追求紧张刺激头皮发麻肾上腺飙升的快感，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惜命。
“我是很喜欢你，喜欢到为了你打破原则，退让底线。”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面柔软的浓厚的情意变得淡了起来，他继续说着。“但不意味着我能接受和你一起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你想过我的家人和朋友们还有你的...朋友吗？”他重新贴近江寻书的唇，覆在刚被他咬出血的口子上面，继续啃咬着。不仅如此，他的手还摸上了江寻书的喉结，江寻书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他没有害怕，反而有了莫大的兴趣。他把喉结送到谢知礼手中，脖颈抬起，因为谢知礼比他矮上那么一点，他还考虑到了谢知礼，他手收紧托起谢知礼的腰让他能垂着头和自己接吻。
谢知礼随着江寻书喉结的上下滚动而移动。他拍了拍江寻书的脸。“如果是在这之前，那没关系，因为我很喜欢你，因为我那时候是想和你结婚过一辈子的。”一辈子这个词被谢知礼软了声音拖长说了出来，像蛊惑，让江寻书的心脏快速跳动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都流动起来，窜入到某一个部位上。
“可你让我不开心了，江寻书，你现在的身份是预备役，而一个预备役并不值得我可以和他一起死。”他的手捏上江寻书的鼻尖，唇也死死的压着江寻书的唇，让江寻书在这个吻里面只能从他的口腔里面呼吸到仅有的一点空气。
而如果谢知礼不再给他渡气，江寻书便会感受到如他那天感受到的窒息感。
江寻书笑了一声，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两个人相接的唇缝里面传出。“我可以在水下闭气达到五分钟。”他说。
谢知礼松开江寻书的鼻尖，离开他的唇瓣。他笑了起来，白色的运动鞋踩上了江寻书只穿着一双袜子的脚背上。江寻书疼的自己咬上了谢知礼咬出来伤口，但是他还是忍着没有出声。
“低点头，这样我不好亲你。”他的一只手放到了江寻书的脑袋上，抓入他的头发中，把江寻书的头往下压了压。江寻书顺从的低下了他的头，把自己的唇瓣送到了谢知礼面前，让谢知礼稍微动一动嘴皮就能碰到。“没关系，我们可以接五分钟的吻。”
他是真的想要江寻书也尝尝他那天受到的窒息感。他每一句话都没有反驳过他能接受和江寻书的一起死亡，他说的是现在的江寻书没有这种特权。
江寻书突然笑了起来，唇擦过谢知礼的唇。“小宝，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活着，我们活着，因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但是如果能跟你死在一块的话，那我也不会拒绝。”他想象了一下他们葬身于玉龙雪山的场景，目光落在谢知礼的脸上。“可我舍不得，我可是把我的最后一口气都渡给你了。而且，小宝，你的家人朋友们当然也会伤心，我不想做这么个自私的人。”他又披上了那层斯文的人皮，说着赞同谢知礼的话。
如果不是谢知礼当时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话，他是会信的。
“嗯，我信了。”他又问江寻书。“那你想和我活到什么时候死去？”
“我不喜欢你了的时候。”江寻书移动了一下位置，顺便也将谢知礼的位置移动了一下，把谢知礼由踩着他脚背的位置移动成了他抱着谢知礼的姿势。“在我还喜欢你的时候一起死去，我们的生命就永远停在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时候。”
谢知礼冷笑了一声，重重的贴上江寻书的唇。“好了，不要呼吸。”他捏上江寻书的鼻尖，开始了这个长达五分钟之久的吻。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约摸三分钟后他的气息便有些乱了，他先偏过头离开了江寻书的唇瓣。
他听到了江寻书的笑声。
“消气了？”江寻书问，他似乎在谢知礼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他没等谢知礼回答便吻了上去。
在吻上谢知礼的前一秒，他说。“捏着我的鼻尖。”紧接着，他告诉谢知礼他的肺活量有多好，五分钟的闭气也不是骗他的。
谢知礼在心里默默数了数，等五分钟过去了十几秒后他松开了江寻书的鼻尖。他软在江寻书的怀里，听着江寻书的呼吸慢慢变的平稳，也听着江寻书的心脏慢慢跳动的有力起来。
“现在我也感受到了快要窒息而死的感觉，这样算不算在这十几秒里面，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他托着谢知礼在叽叽喳喳的麻雀叫唤声中去了卧室。“那现在算不算是新生的我们了？”
在那十几秒里，江寻书和谢知礼分别死过一次，他们的确做到了殉情。
只不过时间是短暂的十几秒，死亡和殉情也不过是江寻书以为的。
但是谢知礼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江寻书的话想了下去。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堂和地狱的话，人类死去灵魂会出窍的话，那十几秒内他们的灵魂大概已经相约去了天堂或者地狱吧。
“你喜欢我吗？”
一直喜欢。
“现在又喜欢了。”
“那是我的荣幸。”
谢知礼想，他大概是又要和江寻书陷入恋爱了。他突然放松下来，手搭到江寻书的肩上抱紧了他的脖颈，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是江寻书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犯了错，请求了他的原谅，他也原谅了他。
这就可以了，他想。
他并不希望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互相折磨中错过。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再在下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十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