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lion娜

28、初见端倪

　　顾爵上楼去看崔芷，发现漏针了，又叫来家庭医生。
　　崔芷的血管太细了，扎了几次都进不去，最后没办法只能从胳膊上打。
　　顾爵搂起崔芷的袖子。
　　“这……”家庭医生一脸震惊的看着崔芷的手。
　　“有什么问题嘛？”顾爵疑惑的问。
　　“爵爷，先给崔小姐打上针，我们出去说。”家庭医生谨慎的看了眼崔芷。
　　顾爵把家庭医生带到书房；“说吧。”
　　“爵爷，你应该看到了崔小姐手臂上的疤了。”家庭医生说。
　　“有什么问题嘛？”顾爵心里五味杂成。
　　“不瞒你说，我大学学的是心理学，也跟着当过好几年住院医。崔小姐手上的疤可能别人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自残。”家庭医生严肃的说道。
　　顾爵坐在椅子上想着刚刚家庭医生说的话；“按刚才看到的，崔小姐应该有严重的自残行为，崔小姐很可能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爵爷和崔小姐呆在一起的时候长，应该看到过崔小姐服用过药物，爵爷如果能弄到药物，那我就敢确定崔小姐到底患了什么疾病？”
　　他看到过崔芷慌忙收药瓶，上次崔芷情绪失控。还有崔猷说的那些话，八岁之前的人生……那她八岁以后的那八年……顾爵不敢想象那八年。
　　顾爵看着崔芷，一动不动。好像要把她给看穿了一样。
　　点滴打完崔芷还没醒，顾爵依旧陪着崔芷。
　　过了一会，崔芷睁开了眼睛，顾爵脸上阴翳的表情立马不见，而是满脸的温情；“醒了。”
　　生病了的崔芷特别粘人；“抱。”伸手就想抱顾爵。
　　顾爵俯身把崔芷抱起来，抱在怀里，吻了吻崔芷的发顶；“饿不饿了？”
　　崔芷没回答，在顾爵的肩窝蹭了蹭，又眠了一会才睁开眼睛，但还是不想从顾爵怀里出来。
　　崔芷放开顾爵；“饿了。”
　　“那你先起来换套衣服啊。”崔芷刚退烧，现在浑身都有汗，肯定不舒服。
　　“这里有我的衣服嘛？”崔芷反问。
　　“好像是没有，不过，可以穿我的。”顾爵笑着起身去衣帽间拿衣服。
　　顾爵知道崔芷爱美，所以就拿了件卫衣。
　　崔芷也没说什么，顾爵转身出去；“我在楼下等你。”
　　顾爵的卫衣套在崔芷身上就很大，几乎要到崔芷的膝盖了。崔芷穿好后就下楼了。
　　顾爵正打电话，听到动静朝着崔芷招了手。崔芷走到顾爵旁边坐下，顾爵就把电话挂断了。
　　“真好看。”顾爵赞美。
　　“我知道。”崔芷说。
　　顾爵把崔芷揽进怀里，手蹭过崔芷的腿；“这么冰，我上楼给你拿毯子。”
　　顾爵才走，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崔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佣人，上次您来都没介绍一下，不好意思。”
　　“没事。”崔芷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好像只有她一个女佣，别的都是男佣和保镖。
　　“崔芷小姐，我去给您端点水果先垫垫肚子。”中年女人说道。
　　“谢谢，你是叫李姨吗？”崔芷上次听到顾爵这么叫过。
　　“是的，崔小姐。”李姨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崔芷才端到水果，李梓就带着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回来了。
　　“爵爷，我回来了。”那个男的一进来就大喊大叫。
　　“崔小姐，这是王岸。”李梓看到崔芷不自觉的看了眼自己吊着的手。
　　王岸看崔芷的眼神带了蔑视，审视了崔芷一圈，一看就是瞧不起自己，崔芷也没正眼瞧他。
　　王岸一直在打量崔芷，他自己也是被崔芷的长相惊到了，可一想到爵爷是因为长相才被这女人迷惑，就来气。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声音。
　　“爵爷，我回来了。”王岸立马跑去迎接顾爵。
　　“嗯。”顾爵掠过往岸走向崔芷。
　　顾爵的手里拿了条毯子还多了双袜子，顾爵单膝跪下，把崔芷的脚拉过来，用手搓了搓；“这么冰，袜子也不知道穿。”
　　崔芷没说什么，任由顾爵给她捂脚。
　　王岸被眼前的爵爷给惊呆了，这还是那个爵爷吗？
　　李梓明显淡定多了；“把你的下巴收一收。”
　　顾爵捂了一会，把崔芷的脚捂热，才给她套上袜子。把毯子盖到崔芷腿上，才看了眼旁边的王岸。
　　顾爵起身去洗手，王岸跟着就过去了。
　　“爵爷，事情我都办好了。”王岸邀功似的说。
　　“嗯。”顾爵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崔芷觉得怎么吃着吃着就热起来了，摸了摸脸，好烫啊。
　　顾爵才出来就看到了崔芷摸了，立马走过去用额头抵着崔芷的额头，发现又烫了起来。顾爵看到崔芷手里的端着的水果，体内的暴力因子立马爆发；“谁给崔芷弄的橘子和荔枝？”顾爵直接把崔芷手里的碗丟了出去，里面没吃完的水果撒的到处都是。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遭殃。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顾爵冷着脸说，这样的顾爵崔芷从没见过。
　　“爵……爵……爵爷，对不起。”李姨惊恐的看着顾爵。
　　“你不知道她才刚退烧吗？你为什么要弄这些给她吃？”顾爵厉声责问。
　　李姨扑通就跪在地上；“对……对不起对不起，爵爷，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对不起对不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
　　崔芷看形势不对，从沙发上下来。拉住顾爵的手，晃了晃；“我饿了。”
　　顾爵受不了崔芷这样；“先吃饭，吃完饭，再收拾你。”顾爵带着崔芷来到餐桌旁。
　　崔芷没管顾爵自顾自的吃，顾爵时不时的给崔芷夹菜，但他一口都不吃。
　　李梓带着家庭医生走到餐桌旁，家庭医生给崔芷量了个体温，确实又发烧了；“我给崔小姐开点退烧药。”
　　崔芷听到药，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顾爵把药接过，递到崔芷跟前，崔芷再也忍不受不了那股恶心的劲，捂住嘴往卫生间冲。
　　崔芷进去把门反锁，不停的呕吐。顾爵跟上想要开门，可是门把手拧不开；“崔芷，把门打开。”顾爵焦急的拍打着门。
　　“崔芷给我把门打开。”顾爵的手掌使劲的拍打在门上。
　　“赶紧去找钥匙啊。”李梓立马给王岸使眼色。
　　王岸这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的跑去找钥匙。
　　顾爵听着里面崔芷的一声声作呕，心一下子被揪住了，侧身去撞门，一次接一次的才把门撞开，崔芷此时双手支撑在洗手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里流下眼泪，一双眼睛通红。
　　顾爵冲上去抱住了崔芷将要摔倒的身体。
　　顾爵三步并作一步走的把崔芷带到卧室，崔芷小声的说；“不吃药。”
　　“好，好，我们不吃药了，不吃了，不吃了。”顾爵心疼的把崔芷抱在怀里。
　　顾爵安抚着崔芷，过了好一会儿崔芷才渐渐睡去。顾爵轻手轻脚的放开崔芷，掖了掖被角。
　　家庭医生李梓王岸都站在门口，顾爵从卧室里出来，家庭医生急忙上前；“爵爷，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算了，她刚睡着。为什么会突然排斥吃药，而且还有这么过激的行为？”顾爵抹了把脸。
　　“爵爷，刚才我和你在书房说的跟崔小姐现在的过激反应肯定有关联。所以还是得进快查清，现在崔小姐拒绝用药，那只能采用物理降温了。用湿毛巾擦拭身体，一热就擦，另外再拿冰袋夹在腋下。”家庭医生不敢抬头看顾爵，顾爵此刻的心烦写在脸上，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都下去吧。”顾爵把人都打发走。转身走进房间，顾爵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拿着毛巾走到崔芷旁边。顾爵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轻轻的掀开被子，崔芷瞬间被惊醒。
　　顾爵立马安抚；“别怕，我们把衣服脱了擦擦身体，这样就不热了，好不好？”顾爵吻了吻崔芷的额头。
　　烧糊涂了的崔芷也顾不上什么羞涩，任由顾爵把卫衣脱掉，崔芷此时就穿着内衣内裤躺在床上，腹部的伤口因为刚开崔芷的过激反应有些渗血。
　　顾爵给崔芷从新处理伤口，才拿起毛巾给崔芷擦拭。擦拭过后，确实没那么热了，但刚开始会冷，崔芷冷的发抖，顾爵又赶紧用被子捂住，等崔芷身体又开始热，又拿毛巾擦拭。如此循环往复，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五点，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
　　崔芷这时也才睡安稳，顾爵这一晚不知道打湿了多少次毛巾，顾爵揉了揉眉心，到落地窗旁点了根烟，落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崔芷睡饱了，迷糊的睁开眼。顾爵就坐在旁边；“醒了，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崔芷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觉哪不对，我身上的衣服呢？我……崔芷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平复一下心情；“我要穿衣服。”
　　“你不是穿了吗。”顾爵想捉弄一个崔芷。
　　“你想死啊，快点。我都被你看光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崔芷无语的看着顾爵。
　　“也没看光啊，不过现在看也还来得及。”顾爵坏笑着去拉崔芷的被子。
　　顾爵本来也没想干什么，结果崔芷直接把被子掀了，崔芷的身材昨晚顾爵就已经见识过了，简直就是尤物，真他妈的带劲儿。
　　崔芷起身跨坐在顾爵身上，在他身上乱蹭，顾爵立感不妙，把崔芷放回床上；“我去给你拿衣服。”
　　顾爵快步走进衣帽间，后面传来崔芷的笑声，衣服顾爵早就叫人送来了，顾爵挑了件卫衣和卫裤给崔芷。
　　崔芷拿过衣服，也不扭捏着当着顾爵的面就换上。
　　“衣帽间里还有衣服，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去换。”顾爵补充道。
　　崔芷赤着脚下地，往卫生间走；“嗯。”打了个哈切。
　　顾爵无奈的拿起拖鞋往卫生间走；“这不穿鞋的破习惯能不能改改。”顾爵把鞋给崔芷套上。
　　“不能。”崔芷抹着洗面奶回答。
　　“对了，你给老王请假了没？”崔芷突然想起来这事儿。
　　“请了。”顾爵站起身，帮崔芷揽着头发，方便她把脸上的泡沫洗干净。
　　崔芷迅速的绑了个高马尾，干练清爽。
　　“走，下楼吃饭。”崔芷这一睡可是睡到了中午，肚子肯定饿了。
　　崔芷和顾爵一道下楼，李梓和昨晚那个叫王……什么来着的男的已经在楼下了。
　　崔芷和顾爵吃完后，崔芷不放心zoey，顾爵就送崔芷回家。
　　顾爵还有事要办跟崔芷腻了会儿就走了，崔芷看顾爵走了，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主治医生的电话。
　　“何医生，我最近好像排斥吃药了。”崔芷阐述着昨晚的情况。
　　崔芷和主治医生约了见面，说了很多也包括顾爵，顾爵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念头，这是个好的开始。
　　崔芷回家回想了来到B市的这几个月，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一阵门铃声打断了崔芷的思绪，崔芷去开门，是顾爵回来了。
　　顾爵轻啄了一下崔芷的唇；“吃晚饭了没？”崔芷接过顾爵手里的蛋糕。
　　“没，想吃你做的。”顾爵跟在崔芷身后。
　　“正好我也没吃。”崔芷说。
　　“那我先上楼洗澡。”顾爵说。
　　“好。”
　　顾爵洗完澡，换上了浴袍。警惕的看了眼门口，在崔芷的卧室翻找起来，可是什么都没找到，顾爵把被自己翻乱的东西摆好。顾爵注意到床垫里的床单没整理好，伸手把床垫拉起来，突然叮叮当当的一声，一大堆刀片掉了出来，顾爵看着上面有些刀片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连忙把东西塞回原位。
　　“顾爵，下楼吃饭了。”崔芷突然打开门。
　　“好，来了。”顾爵调整好表情，好像刚才的事儿就没发生过一样。
　　顾爵和崔芷在餐桌上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崔完饭崔芷起身去收拾。
　　顾爵突然拽住崔芷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不急，我检查检查伤口。”说着顾爵就把崔芷的上衣掀开，伤口已经有些结痂了，但也还是会渗血。
　　顾爵吻了吻崔芷的脸庞；“你要是再敢让身上留下疤，我饶不了你。”
　　“才几个疤而已，要是哪天我磕了碰了不小心留个疤也不行啊？”崔芷搂住顾爵的脖子。
　　“不行，一点都不行。所以你给我注意一点。”顾爵威胁道。
　　顾爵抱着崔芷回到卧室，把崔芷放在床上。
　　崔芷不明所以的看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这是什么？”
　　“去疤的，你必须给我每天都擦。”顾爵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你不喜欢我身上有疤吗？”崔芷突然蹦出来一句。
　　顾爵揉了揉崔芷的发顶；“不是，只是想让你像别的女孩一样可以不用顾忌的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不用每天涂东西来遮盖。”
　　“你……你看到了。”崔芷不知道还说什么，她还没准备告诉顾爵，也不敢，她怕……顾爵知道了以后会讨厌她，害怕她，觉得她有病。她不知道顾爵到底知道了多少事？
　　顾爵猜得到崔芷心里在想什么；“你不用急着跟我怎么解释，你不想说那就不说，我会等到你愿意跟我说。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不要什么都自己担着，你有我，是有依靠的。”顾爵不知道崔芷会不会对他敞开心扉。
　　“顾爵，谢谢你。你再给我些时间。”崔芷小声啜泣着说。
　　顾爵弯曲食指，把崔芷眼角的眼泪刮蹭掉；“不哭。”
　　崔芷环住顾爵的脖子，主动凑近顾爵的唇，笨拙的亲吻着。顾爵搂住崔芷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崔芷被亲的有些喘不上气。顾爵揉了揉崔芷被他亲的充血的嘴唇；“还吃不吃蛋糕啊？”
　　“等明天再吃，我想洗澡。”崔芷乖顺的说。
　　“我帮你擦，省得碰到伤口。”顾爵说罢就起身往浴室走。
　　崔芷其实想拒绝，虽然昨晚他也帮着擦过。可昨晚烧的稀里糊涂谁管那些啊，但现在她是清醒的啊。
　　顾爵很快就从浴室出来，手里拿了毛巾；“自己脱吧。”
　　崔芷；“……”
　　顾爵看崔芷不动；“要我帮你脱啊！”
　　崔芷还是不动，顾爵上前掀起崔芷的上衣，崔芷连忙捂住；“你可不可以含蓄点？”崔芷瞪了眼顾爵。
　　顾爵把崔芷捂着衣服的手拉下来，一只手把崔芷的双手支撑拉住上一扬，另一只手再拉住上衣往上翻，刷的就被顾爵给脱了。顾爵哂笑一声；“没叫你脱光，这还不算含蓄啊？”
　　崔芷被顾爵给噎住了，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顾爵才不管崔芷什么眼神，该脱的还是照样脱，崔芷还没反应过来裤子都给扒了下来。崔芷无奈的把枕头拉过来盖住脸；“禽兽。”
　　“呦，这就禽兽了。还有更禽兽的呢”顾爵冷哼一声。
　　“你要死啊，正经一点。”崔芷把手里的枕头砸向顾爵。
　　顾爵没躲，给崔芷砸了个正着。顾爵也不闹崔芷了，怕待会着了凉本来才刚退烧的，要是又烧起来就麻烦了。
　　顾爵帮崔芷擦拭完，仔细的给崔芷在每一处伤疤上擦药膏。
　　崔芷突然伸手抚上顾爵腹部的疤痕；“你也不许留疤。”
　　顾爵愣了愣才回答；“好。”
　　顾爵给崔芷擦药找了套睡衣给崔芷换上，又下楼把残局收拾了。等回来的时候，崔芷已经睡着了，顾爵轻手轻脚的上床，把人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