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欠揍的家伙 ...
-
陆卓昀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陆师弟天真可爱啦。”沈墨渊眉眼弯弯。
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陆卓昀的时候。
没有人认为在修道中天真可爱是夸人的词。
陆卓昀肉眼可见的脸更黑了。
众人见他们对上了，也不再插话，一个个就像鹌鹑似的。
笑话！有那魔头的师弟，当炮灰，拉火力，他们坐收渔翁之力。
岂不美哉？
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尊抚琴时，连听觉都不敢打开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教本尊做事呢？”
沈墨渊冲陆卓昀挑了挑眉，戏谑道。
陆卓昀脸色一黑，再也装不出沉稳。
“沈墨渊，你不要太过猖狂了。”
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他的拳头了。
沈墨渊闻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猖狂？”他重复了一遍，眼神戏谑。
“是吗？可之前本尊什么也没说，做了做戏罢了。可只有陆公子一人在唱独角戏哦。况且……就凭你们？”他笑的灿烂，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小时候连糖都抢不过他。
沈墨渊望着那群人，脸上露出不屑。
“还以为那群老家伙这么多年也该有所长进了，现在看来……本尊还是高看他们了。”
沈墨渊垂眸笑了笑。
修道之人的听力自是极好的，更别提在场的都是往日的天骄之子。
众人闻言皆面露怒色。
更有甚者想直接提剑杀去，被师长拦了下来。
“为何拦我？！”被拦下的华服少年十分不服气，对拦住他的男人愤愤道。
那人只摇了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
华服少年一听有些泄气，但还是感到不忿。
“师兄！我们来这不就为了杀了他吗？！”
“哪有打不过就不打的道理！”
华服少年见众人不说话，又指着沈墨渊，对众人喊道：
“难不成我们一行人到这儿就是为了来凑个热闹，还是来看个笑话？！”
“我的母亲…死在了他的手里啊！”
沈墨渊本来还在较有兴趣的看戏。
听到这话，一愣，不着痕迹的观察他。
小元门崔砾，水泽长老的关门弟子……
“为什么你们平日跟我说的那叫一个凛然正气，满口道德仁义。”
“现在又全都当缩头乌龟！”
华服少年本就是急性子，这会儿是越说越激动。
几个师兄给他说的脸色难看起来。
沈墨渊听着也是一愣一愣的，这咋突然喊起来了？
剧情未免也太跳脱了吧？
“你在这发什么疯！”一声呵斥传来。
“都说了你不要太感情用事了，此战未定，你又为何笃定我们会袖手旁观？”
“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他身后一位白胡子老者说道。
华服少年却仿佛听不见一般，气的肩膀都抖动起来，喃喃自语道。
“…就连花仙尊都……”不知他又想起了什么，竟突然冲向沈墨渊那边，变故发生的突然，周围的人都没能来得及拦住他。
“沈墨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咬了咬牙“把花仙尊交出来！”
那说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咬人……哦，不是破口大骂一般。
沈墨渊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生气。
“哦，你让本尊交，本尊就交？那本尊岂不是很没面子。”
“大言不惭，不自量力。”
他薄唇轻启，好像在述说着事实。
崔砾听到这样的话，气红了脸。
“沈墨渊，你他妈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话还没说完，就被追上来的师兄捂住了嘴。
那师兄一脸惊恐地望着沈墨渊，担心他突然出手。
沈墨渊可没心思对这些小辈出手，他又不是来打人的。
“畜…生？”沈墨渊为崔砾补全了下句，笑着望着崔砾，可又好像不单只望他一人。
“本尊是不是该夸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师兄将崔砾拉回老者面前，老者脸色铁青。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他脸上涂了一层青色的颜料。
“你真是太不像话了！你不要命，老夫还要呢！！！你是想把师门的大家往火坑里推吗！”
老者说的有些破音，又因为不敢叫沈墨渊听见，用的灵力传音，崔砾灵海都快被他震聋了。
殊不知，沈墨渊修道大成，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者挥了挥手，让人把崔砾带下去。
崔砾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干瞪着沈墨渊。
沈墨渊一时觉得有趣，便准备挑逗一番。
“本尊还以为你们会更早提起，没想到……还是本尊高估了花临遥在你们心中的地位了，不过……”
沈墨渊展颜一笑，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盯着崔砾，好像之前被指着鼻子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花仙尊生前风光无限，死后却无人问津。如今，有你这小辈关怀，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
崔砾瞪大了眼睛，“你什么……”可惜，刚发出一点声音，就又被捂住了嘴，被人硬拉了下去。
“花仙尊，他真的……”有弟子惊呼出声，说到一半儿就被身旁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这立刻意识卧失言，猛的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睛还一直惊恐的盯着沈墨渊，怕他听到，一个不高兴，而与他对上。
说来有趣，花临遥在仙门，乃至民间都小有名气，仰慕者也还真不少。
“况且，本尊来这槐阴山，可只告诉了左护法。你们……又是如何知晓的？”沈墨渊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暗色。
众人瞬间都不说话了。
总不能直接告诉人家，他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安插了卧底吧？
不过好在沈墨渊看起来也并非想得到个答案。
见众人不语，便大笑道。
像是终于抢到玩具的小孩儿般。
“果真……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家伙也只尽会使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
陆卓昀被他的阴阳怪气给激怒了。
“沈墨渊，到底什么意思！”
“师尊，他到底……”
说的虽是光明磊落，心中却一直在害怕，害怕听见那个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
“本尊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死了。”他说的平静。
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神态。
而此时他的平静像一根针一样刺穿了陆卓昀的心脏。
“什么！”众人听到这话都惊呼起来。
“那条传闻竟是真的？！”
“花仙尊，他真的……”
“花长老，死了？”
“骗人的吧…花仙尊那么厉害……”
“这怎么可能？！”
“混账……混账……”一位老者气的脸色发红，浑身颤抖。
陆卓昀听了沈墨渊这话，顿时也顾不得什么谨慎了，快步上前狠狠拎起他的衣领，语气十分激动。
“沈墨渊！你他妈刚刚说什么！”沈墨渊感觉到了，拎着他领子的手是颤抖的。
他感到有点好笑。
“本尊说，他死了。”沈墨渊难得好脾气的又说了一遍。
陆卓昀低下头去，眼眶却已然红了。
“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师尊！”他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
“沈墨渊，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你明知……”
沈墨渊笑道。
“明知？本尊只知他落此下场便是罪有应得，况且……你不觉得那花临遥更像畜生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陆卓昀怒吼道。
“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辱没师尊！”
“是呀，那家伙向来都是两面三刀，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陆公子能有如此师徒情深，本尊也是深感佩服。”沈墨渊无视陆卓昀的话接着道，生怕刺激不够。
“他向来是个自私，冷血的人啊。”他一字一顿道。
“你他妈说什么！”
“他自私、冷血。”他一字一顿。
“花仙君一生为人公正，怎会一时糊涂收你这等小人！”一个声音突凸的冒出来。
沈墨渊一看，还是个老熟人。
他当场就想反驳，但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罢了，也用不着对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太多。
“呵，为人公正，笑话！再者本尊的事，又岂容得外人插手？！”他一挥手，那人便飞出了十米开外，周围的人赶忙去扶他。
沈墨渊背光站立，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没人告诉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吗？”
那人似乎还是不服气，即使吐血了，还是大喊道：
“早知当初就应该让你死在……”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大家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沈墨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但还是淡淡反问。
“那就不劳莫长老费心了，毕竟莫长老怕是……连去都不敢去。”
“你！”莫长老紧咬着牙，十分气愤。
沈墨渊直接无视了他。
跳梁小丑罢了，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他将视线转移到陆卓昀身上，表情玩味。
“据本尊所知，花临遥座下应有四位亲传，你说为何只来一人？”沈墨渊掩唇笑了笑。
“本尊可不可以以为，他们都不在乎花临遥的生死呢？”
陆卓昀刚咬牙想反驳，就见沈墨渊环顾人群，然后显出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
“啊，倒是本尊眼拙了，竟没注意到三师弟还在下面站着呢。”
随他话音落下，人群便自发的让出了一条小路，江意寒从小路上缓步走出。
“沈墨渊……”他的眼中好像在凝聚一场无尽的风暴，脸色晦暗不明，好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无比冰冷。
“三师弟，好久不见。”他微微笑了笑“唉，想咱们师兄弟四人，果然……大师兄到底是大师兄啊。”
“够聪明……”不似这俩人就想来送死。
江意寒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夸你们天真可爱罢了。”
又是。tm。天真。可爱。
这魔尊的形容词也太太太匮乏了吧。
众人闻之都下意识抽了抽嘴角。
江意寒神色冷清，瞳孔里燃着怒火。
陆卓昀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他们还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仅仅五年时间却已是物是人非。
那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墨渊为何如此憎恨师尊。
其实一开始当他听闻师尊被沈墨渊杀了，他是不相信的，就像他一开始不相信沈墨渊还活着，甚至成了魔尊这件事一样。
在陆卓昀看来沈墨渊就算再他妈混蛋也做不出是杀恩师这等判经离道、天理不容之事。
只是所以他来到了槐阴山，他想要个真相。
想听到沈墨渊用往日欠揍的语气跟他说：
“这你也信？怕不是脑给驴踹了……你说！那个王八蛋传出来的，我非得揍他个半身不遂！”
可这似乎都是过去式了。
当他看到沈墨渊这个昔日的师兄时，他犹豫了，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所以…他选择了逃避这种最不可取的方法。
可如今他却承认了，光明正大的承认了，他杀了师尊。
反衬他自己就像个笑话。
陆卓昀痛苦的闭上双眸，以为能掩盖他内心的痛苦。
“为什么……”他这才发现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和难听。
“为什么？”沈墨渊笑眯了眼。
“啊，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你们到底要问几遍才罢休啊？真是执着。看来不给个明确的答案是没办法了。”
沈墨渊垂着头，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
“让本尊好好想想……”
“自是因为……他活该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欠揍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