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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肖五爷 ...

  •   肖言弹了弹身上的灰,黑猫从屋脊上快步下来落在了他肩上,从左转到右,最后一跃,跳入了夏云清怀里。

      楚珠珠好羡慕这只猫猫,这只猫猫,能被姐姐摸,她也想被摸。

      诶?哪里来的猫猫?!

      楚珠珠大为震惊,这猫猫不是活物!

      那肖言也很奇怪!

      好害怕好害怕,要不要告诉姐姐……可姐姐笑得好开心啊,跟一朵绽放的菊花一样。

      楚珠珠觉着自己受尽云清熏陶,耳濡目染,也颇是会说话了。

      肖言推开桌子上的文房四宝,一看桌上字迹便知是谁写的,什么“八面禽兽”,肖言低低一笑,朝夏云清脑瓜又弹一下。

      面朝众人,肖言支起手臂:

      “本官是典狱署新上任的司尉,是个小官没什么本事,自然也说不上什么话是不是?”

      上来就施压,古老爷站立不安,拼命擦汗。

      一边是肖司尉,一边是二先生。

      “大,大人哪里的话。”老管家站出来,替已不会言语的老爷说话,“大人威名远扬,就算是小小丰县也知晓的一清二楚,大人您吩咐什么,下人们照做就是。”

      “那多麻烦。”肖言看似客气一笑,转向夏云清,“二先生,可需要古府人士帮协?还是说,我们自己办就好?”

      “你看着办。”

      “那我们自己先进去看看?”肖言继续询问云清的意见。

      夏云清点头应下。

      肖言满意,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都听她的,你们可不得也听她的。

      古老爷又是拼命擦汗。

      这两位是叔侄,而且关系极好。

      夏府三叔侄是出名的,所以他知晓,自己踢到了硬物,命途不可知。

      “你们在外等着啊,等我喊你们。”肖言再一笑,不知其良善。

      古老爷感到紧张,又庆幸肖言的离开。

      可还没走过河池小桥,肖言突然转过身,“不好意思古老爷,我们家老夏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敢不敢。”

      “不敢?”

      “没有没有,二小姐没有添麻烦。”

      “那你给她添麻烦了?”肖言反问。

      古老爷心里咯噔一下,支吾不敢言。

      肖言再次嬉笑,“我这侄女就是被人惯坏了,多数是家里老爷子、老太太。古老爷你可能不晓得,老夏小时候见陛下都不跪,她不懂。陛下称其可爱,免去了她这无法无天,哎,都是惯得。”

      说完一句,不带一丝留念。

      古老爷已经面色铁青不会呼吸,抬头看高天,一口气上不来,突然晕了过去。

      “老爷!”老管家疾呼,差人扶住老爷,拼命给老爷扇风,心里也是害怕的不行。

      肖言者,夏家肖五爷。这位老管家是有听说的。

      不仅在南城,远在上北城的都城就已经被传颂开。

      是一位不小的传奇人物。

      六年前去了西北军营,一路屡立战功,最后荣升西北小将军。不过,前些日子打了胜仗归来,突然就被下派至南城典狱署。

      典狱署老管家也知道,一个游走在边缘、什么都管一点,又什么都说不上话的机构。

      以前专管离奇诡异之事,现在都说神魔消隐,所以也没什么实际任务。有点穷,不,应该是很穷。为了能谋生,大多数时候,地方典狱署的人都给各地府衙打打下手什么,赚点微薄的“佣金”。

      充其量比县衙地位高点,在丰县肯定能说上话。

      而南城典狱署的司狱大人是夏府大少爷——夏辰明。

      乘着夏府的声望,典狱署难得在整个南城都说的上话,就是平时无所事事。

      当然肖言回来事情应该就不少了。

      这是位不消停的主,爱折腾。

      以前和夏府二小姐并称“夺命叔侄”,没有他们不能做的,只有他们不想做的。

      十几年里搅得南城丰县天翻地覆,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字面意思的寸草不生。

      但凡打个喷嚏,街边都要震一震,非常不安生。

      六年前肖言去了军营,丰县欢歌笑语小半年,后来传说他死了,载歌载舞好几年。

      不过,不幸和悲伤总是相通,肖言的出现意味着痛苦的到来。

      整个丰县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活在梦里。

      大有昨夜之梦魇,今日之小幸。

      肖言可比鬼魔恐怖多了。

      老管家派人去叫了大夫,顺便,去报了县官。

      说不定县官能将现在的情况稍微好转一点。

      老管家也是祈祷,不过说到底,是老爷自己惹了人物,这能怪谁……

      ……

      四夫人房内,尸体卧于左手边的榻上。窗子开的不小,屋内已经落满了院中杨树的蒴果。榻上一张矮桌上是茶壶与茶碗,茶碗留有茶沫,说明四夫人死前还在喝茶。

      或者和别人喝茶。

      但是听夏云清说,四夫人早前的门是被锁上的,那么凶手又是如何进入舒荷院,杀害四夫人?

      屋内书籍颇多,三面靠墙都有书架,上垒至顶,书籍没有五百也有三百。

      唯一空着的墙上是一幅画,数了数,七条尾巴的七尾狐。

      配以文字“金足栖梧搅天地,日月聆音四海平。”

      字写得很好看,可这题字和画有什么关系?

      “看来还是位才女。”云清也在看,顺便说,“只是这字和画没关系。”

      说出了肖言的疑问,肖言习惯性地等她解答。

      可云清眨眨眼,“不知晓,没有读过类似的寓言和文献,也许这个故事在四夫人心中。我们还是别忙了,赶紧看看四夫人的尸体吧。”

      “你来的时候就如此?”肖言看着四夫人的尸体很奇怪,怎么这个样子?

      特别是右手还绑着绳子,与头部持平,像极了自戕。

      夏云清也不知晓,“我来的时候就如此,本来还准备将夫人放下,可是摸到绳子上面沾水,实在不知什么情况,想要告知县衙,让钱大人来调查一番。”

      “那老头能调查什么?”肖言想起县衙大人钱大人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老叔十二年前调来南城丰县,与他们是九娘案熟识。现在十二年都过去了,他还是个县官。

      到底说他忠于本心好,还是能力不行好?

      肖言不想评判。

      摸了摸绳子,果然如夏云清说的沾水,榻上毛毯也是湿的。

      为何这么多水?

      屋外荷花池水流入屋内?

      可这也……太不现实了。

      楚珠珠趴在门外,不敢进来,肖言时不时朝她投去目光,她就往后躲,但也不愿离开。

      “这人……”肖言指楚珠珠,“是谁?”

      “不认识。”

      “呜呜呜,姐姐……”楚珠珠要哭了。

      云清恶作剧得逞,“有点熟,是吃瘪好友。”

      肖言一脸不可置信,且瞧云清这丫头说鬼话,肯定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有几个古老爷又怎样,她都不放眼里。

      不如这么说,她谁都不放眼里,和她都没关系,跟谁都不熟。

      忽而清风摇树影,气息自上而下,肖言嗅鼻,奇怪,“什么香甜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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