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语》我是大棒槌

25、第二十四章 事出有因

　　古老爷听闻四夫人死了，慌慌张张跑向后院。

　　前院的一众学子先生、还有不明情况的各地名士皆是奇怪。

　　只有白胡先生不问世事，脸颊绯红，举杯盏邀天共饮，“喝！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等他日无人回！喝！喝他个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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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白胡先生来不了？喝多了？”夏云清惊诧。

　　想起白胡先生确实爱喝酒，喝了酒便作诗，还爱拉着人喝，不倒地不给回。

　　爷爷与其对饮过一次，之后再也不去了。

　　说年纪大，经不起折腾。

　　云清将珠珠藏在身后，对着众守卫宽慰，“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的嫌疑是小，最重要的是抓住杀害四夫人的凶手。”

　　守卫的大哥是位宽壮的男子，看起来凶神恶煞还有一点点的害羞，之前被珠珠打翻人就清醒了。

　　看了眼夏云清的食盒只问她是不是送饭的。

　　云清顺水推舟应下，而守卫大哥也没多说话，让周围人待着莫靠近两位姑娘，等老爷和老管家过来。

　　舒荷院大门再次被推开，风风火火又进来十几位。

　　包围之中，出现了一位年迈的老人。藏青罗衣，系明红宽边锦带，着似禅薄的轻纱，些许作威，又有些家常。能感觉出严谨，亦能看出刻板。

　　目不清明，也甚是难解。视线从出现那刻便于夏云清相交，明辨这眼前的情况，还要给与一定压力。

　　不过与该有的悲痛不同的是，这位老爷鼻川生细纹，忧虑总上高楼，又不肯下舟。颈往前倾，如三分重，比其悲伤更严重——他在害怕。

　　“是你？”古老爷隔着三层人，站在夏云清面前。

　　有人说，此女子相当狡猾，而且危险。

　　守卫大哥退居一旁，开口，“回老爷，这两位姑娘是发现者，是来给夫人送食盒的。”

　　古老爷再看向云清，云清点头如捣药，没错没错。

　　目光不避，古老爷有些不舒服。

　　夏云清还没懂得在一般人面前卑躬屈膝，也没有学会看到上位者要回避视线。

　　她带着现代人的思想，以为凝视便是尊重，而这么多年也没人说不行。

　　“你什么来头！看到老爷竟然不下跪？！”老管家大腹便便，腰圆体大迈步近前。

　　他要将对老爷的风险扼杀在摇篮之内，而他也必须站在前列。

　　周围守卫又拔刀，这次守卫大哥没动，他的刀被夏云清钉墙上，抓了个刀背以示威服。

　　夏云清拉着楚珠珠跪下，缩了头移开视线，禀报道，“回老爷，我们只是给四夫人送食盒的，一切事出有因，与我们无关。”

　　“你是谁？”老管家认人，府中多数人都认的，却没见过眼前这位姑娘，“老夫好像没在古府见到过你，怎么你来送食盒？”

　　夏云清顿了顿，谨告道，“后厨今日繁忙，特让我们来送食盒，送来发现锁坏了，又发现夫人死了。正当我们要去禀报之际恰好大门从外被锁上，无奈攀墙想出去，找老管家说明四夫人死亡情况。可没想到被人发现，才引起一连串不必要的误会。”

　　“你还没回答老奴的话！你们是谁？！”老管家抓住关键。

　　夏云清深呼吸，“回大管家，学生是无名书院的学子，今日是跟着白胡先生所来，我身边是我的婢女。”

　　“你？”老管家上下打量，周围人都看过来，有些惊讶，“是学子？”

　　看她穿衣普通，只是灰黄色的布衣而已，像书童，且无甚闺秀之气。

　　无名书院乃是南城大书院，本来在八城道能上学的女学生就不多，凡是能进入的都是有头有脸有名望的人家。

　　眼前这样的，怎可能。

　　夏云清此时掂量孰轻孰重，稍是一婉转，郑重道，“是。学生真的是学子。”

　　“姓甚名谁？”

　　“夏府，夏云清。”

　　夏家？！

　　古老爷吓了一跳，定眼瞧她。

　　是有传闻说夏府二小姐不喜拘束，行为举止怪异，不似一般寻常人家。

　　之前夏府也传来消息说老太爷身体有恙不会前来，但会差家中一位小辈前来。

　　古老爷在前厅等了半日也未看到人，就算是夏府礼到人也未见。

　　夏府的管家说，家中二先生不喜他人宴会，来就来了，不来也就不来了。

　　古老爷不敢造次，也只是感谢夏府厚礼。

　　现在眼前这人说自己是夏府夏云清。

　　夏云清是夏府二小姐，而二先生一听便知是男子。

　　看来她与二先生不是一人，自然，来的肯定不是她。

　　莫不是……古老爷琢磨，骗子？

　　“你说你是学子？”古老爷推开身前老管家，走到夏云清近前，“你先站起来。”

　　夏云清站起，也要拉楚珠珠，可是楚珠珠抬头一瞧古老爷两腿就发软，站不住。

　　夏云清便托着她，这让古老爷又怀疑了几分。

　　夏府小姐怎会和一个婢女勾肩搭背？看来真是骗子。

　　待老爷我亲自拆穿。

　　“你说你是夏府二小姐。”

　　“是。”云清咧嘴一笑，周围噤声者多。

　　“夏府二小姐既是无名书院学子，读的书应该多吧。”

　　古老爷决定用最擅长的文学来考她，一辩真伪。

　　“其实读的不算多。”夏云清略感羞涩，“我一半时间都在游荡，很少去书院。”

　　“你有一位兄长老夫也颇熟，大人说起小姐时总叹其聪慧，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问题很多吧。”夏云清也很勉强，夏辰明特别爱夸她，一种“家有小妹初成长，大家都来瞧一瞧”的骄傲感，总是令其无地自容。

　　自然现在是骑虎难下。

　　“列文房四宝。”老管家看出老爷意图，高吼一声。

　　云清心一惊，想制止，“那什么，别耽误了吧，主要还是找寻四夫人因何出事，大家断不要在什么不重要的地方浪费时间。”

　　十分诚恳，也想劝说。

　　可古老爷发话，没人敢反驳。

　　“姐姐……”楚珠珠之前被叮嘱少说多看，此时看夏云清有些为难，摇摇她的手，“姐姐要是害怕，珠珠可以将这里的人都打到。”

　　模样极其认真，不掺假。

　　夏云清无奈摸摸珠珠的脑袋，欣慰且笑。想着白胡先生醉了，书院其它先生她也不识，说不清，一圈下来很麻烦，不如就这样吧。

　　桌子在眼前，文房四宝聚齐。

　　古老爷微哼一声，开口，“既然是古府之宴，便要做些符合身份之事。前厅都在说对子，现下老爷我也有一联请教二小姐，不知二小姐能否对出。”

　　夏云清客气，“古老爷请言。”

　　“上联书：一穷二白，三分田地，四两拨千斤。”

　　楚珠珠紧张的手心冒汗，夏云清微微抿唇，提笔沾墨，又想了想，“敢问古老爷，学生写什么都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