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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饕餮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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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我帮你带阿偶行了吧!”祝南山喊,喊得撕心裂肺,别哭了行不!
有必要吗!不就是个傻子嘛!多大点事儿!
祝南山是心疼方南的,这世上那么不缺迷路人,却总是缺少方南这些引路人,因为引路这活太累太磨人。
而阿偶又足够幸运,飘渺人海中,阿偶这一叶扁舟找到了方南这个引路人。
于是雨过天晴。
方南谢过他的两位好哥哥,高兴的离开了。
“阿偶,明天见。”
“还来找我吗?”
“嗯,”方南点头,“找你。”
总算送走一尊大佛,祝南山长长的松了口气。
陶悠然倒不是这么觉得,见他瘫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样子,见缝插针,“这话可是你应出去的,我可不来管。”
“你!你陶悠然是人嘛!”
陶悠然摇头。
好样的!祝南山竖起大拇指,看着陶悠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儿,心里直骂他是个负心人。
就在祝南山第三十遍信中暗骂陶悠然负心汉的时候,一旁的阿偶忽然咳起来。
“咳咳!”动静不小,“难,难受。”
“怎么了?要不要喝点水?”祝南山把水递给阿偶。
但是阿偶推开了,整张脸咳得通红。
“这是怎么了!”他可刚刚答应方南照顾这人的。
“咳!咳咳!”
陶悠然越看越不对劲儿,“是不是吃的噎住了!”
阿偶咳的声音越来越小,完全是被憋住的样子,嘴唇憋的发紫,他一手扼住自己的喉咙,一手拍着自己的前胸,呼吸加急加快,眼里流着生理的泪水。
祝南山走上前去,手按着阿偶的胸口,一点点往上,“是不是这?这呢?”
“咳!咳呕!”
缺氧让阿偶眼前发黑,他推开身前的祝南山,却用劲儿过大,两人都倒到了地上。
“咳!呕!咳咳!”
“拍他后背,肯定有什么东西堵住食管哪里了!”
看着趴在地上的阿偶,呼吸困难让他攥紧的手破了皮,流出血,口水混着眼泪顺留在地上,一度没有了咳嗽的声音,只剩下干呕。
陶悠然觉得呼吸困难的是他自己。
祝南山在死命的拍打着阿偶的背,由下往上,一下一下,“不怕!吐出来就好!不怕!”
安慰阿偶同时安慰自己。
“呕!呕~”
终于吐出来了,终于,祝南山双腿脱力,瘫坐在地上。
阿偶吐了一地的紫薯饼,呕吐物的味道盖过了陶悠然在内堂点的檀香。
他拿纸给阿偶擦嘴,踢了踢地上的祝南山,“脏不脏!别坐着,赶快起来弄干净!”
就在陶悠然想要拉起阿偶的时候,阿偶朝着那堆呕吐物伸出手。
“阿偶!别!”
陶悠然来不及,阿偶已经碰到了地上那一对紫色,从里面抓出一把,朝着祝南山的方向递。
“别给我!别给我!”阿偶的动作吓得还坐在地上的祝南山手脚并用,直往后退,完全不顾自己狼狈的样子。
谁还管狼狈不狼狈,那是什么!那些东西刚刚顺着某人的食管往上呕出来的!
祝南山十分想要晕过去,但是他没有。
可是阿偶却硬要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就在他把祝南山逼退到柱子旁,退到无路可退,就在祝南山抬起脚决定踹开阿偶的时候。
“等等!”
可这是等的时候嘛!祝南山用脚抵住阿偶的胸口,可是阿偶的手就在他的裤腿上扒拉着,场面就这样僵持着。
“祝南山,你收下。”
“陶悠然,你想我死吗!”祝南山都喊破音了,“我今天要是接了,我会砍了我自己的手。”
断臂的男人只有杨过是帅的,而只有姑姑才爱杨过。
“别娘们唧唧的!你听我的,”陶悠然拎起桌上的那壶茶,一股脑儿都倒在了阿偶握着的那只手上,“这样行了吧!”
“我要拿了,你不准嫌弃我!”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
祝南山闭上眼睛,没看见那就是没碰到,他把手伸到了阿偶握着的那只手旁边。
放进手里的东西带着些呕吐物的黏腻,那滋味儿让祝南山差点当场也吐一回,可是很快一个带着棱角的方形物被放进了手心里,像被放了块石头。
什么东西?
“嘿嘿,”阿偶看着祝南山笑着,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陶悠然把桌上喝剩的茶全都倒在祝南山的手里,这才看清了阿偶硬要塞给祝南山的东西,或许。。。或许应该叫做送。
“是什么?”祝南山闭着眼问。
“这。。。”陶悠然在阿偶和祝南山手心来回看,犹豫要不要告诉祝南山。
“我怎么觉得像块石头?”
“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吧?祝南山睁开眼睛,决定自己看。
睁开的第一眼就被震惊到了,是块石头,但是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块玉石,被自然分割成多面体,每个侧面折射出不同深浅的紫色,换个角度看,深浅又变得不同,是块顶级的玉石。
祝南山见过许多藏石,他家老爹喜欢这些玩意儿,和私房钱同一个保险柜,而手里这块明显不简单。
“这他妈是他吐的?”祝南山惊掉下巴,“吐的!”
陶悠然不想承认也只能承认,“我亲眼看见他从那堆吐的里扒拉出来的。”
太他妈震惊了!
傻子嘴里吐石头了,还是块宝石!
祝南山和陶悠然对视一眼,“这事不对劲儿。”
于是接下来他们两个对阿偶进行了一次全面搜查,里里外外,顺带着给人洗了个澡。
把阿偶哄睡着的祝南山嘴里念念叨叨的往楼下走,刚进内堂就被呛的连打三个喷嚏。
他捂住鼻子,拍了拍陶悠然的肩膀,“您这是干嘛呢?”
陶悠然还带着口罩,他正在给堂里的桌子椅子,杯子垫子喷消毒液,内堂的四角都被他点了檀香。
“拿开你的脏手。”
放在肩膀的手被拍开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祝南山跳起来,活像个被负心汗负心的妒妇,“还说不嫌弃,你自己看看你带着口罩都能看见的嫌弃要死的脸!”
陶悠然觑了他一眼,转身继续给擦杯子,他现在不能多看祝南山的手一眼,一看就想起那团紫糊状的东西。
“你!你,”祝南山被气的说不出话,甩头回房里洗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