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这次她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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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昼原本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淡淡的笑意从他的眼尾盛开，让原本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半分。
说两句好听的话就如此开心，肖珂哪见过这样好哄的裴昼。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肖珂问。
裴昼微微倾身，和肖珂沟通他的想法。
肖珂一边听一边偷偷打量裴昼，听完最后，他拿回自己的手机，拉长语调，轻轻嘲笑着裴昼：“你这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裴昼唇角漾开一抹很浅的笑，眸光温软。
——
宋昕没想到一场面试，能让她一下子拿到了两个offer。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她都将在横店渡过。
在出发横店前，宋昕特地去找叶爷爷复诊过一次。
依旧是加号，依旧是等到叶爷爷下班。
叶爷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是说，你感受到了外界声音带来的震动？”
宋昕回答：“是的，那个人说话时，我感觉到胸腔有轻微的震动，这是以前没有的现象。”
她有疑惑：“以前听力正常的时候，不会有这种别人说话，我能感受到震动的情况发生。”
叶爷爷听后神色郑重地点头：“你这是感受到了外界低频的震动，别担心，这是好事。”
“我们正常人听到声音传播的途径，是通过空气传到耳膜，再经过中耳听骨链，进入内耳耳蜗，毛细胞把振动转换成神经信号，大脑识别为声音。”
“听力正常的情况下，你不会意识到身体其他部位在震动。”叶老话音一转，“但是你的气导，就是这个经过耳朵的途径几乎失效了。你现在能感觉低频声音的方式靠的是骨导或者身体传导。”
虽然是下班加号时间，叶老依旧和宋昕科普什么是骨导或身体传导。
“总而言之就是正常人的气导太强了，身体传导的那部分被气导覆盖住了，所以不会注意到。而你气导几乎为零，身体传导的震动就成了你感知到的信号。”
宋昕听明白了。
她总结：“说明这段时间，我恢复的挺好。那么下一个阶段，我是不是能听见声音了？”
叶老摇头：“依旧还是听不见，只是你能在伤后半年感受到一些模糊的震动。”
得到这个答案的宋昕并不沮丧，生病恢复本就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期。
“谢谢叶爷爷。”她道谢。
叶老关心询问：“听小昼说你要进组了，有没有打戏？吊威亚的戏？”
宋昕回忆着剧本：“好像没有。”
叶老一如既往地叮嘱她：“你的身体还在恢复当中，打戏和吊威亚的戏都会让你的病情不利，产生眩晕或者呕吐的现象，一定不要拍这些戏份。”
宋昕乖巧回答：“知道了叶爷爷。”
叶老欣慰感慨：“裴昼要是和你一样听话就好了。”
宋昕想起上次来复诊，见到裴昼被叶老赶出去。
她问：“他的嗓子真的只是简单的喉咙发炎吗？”
“他嗓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养两天就能好。”叶老脑筋转的很快，立刻联想到什么。别看他年纪大，他也是上网的，有些东西只能点到为止。
宋昕轻眨下眼睫，裴昼既然嗓子没出问题，为什么就不做歌手了呢？
宋昕带着疑惑和叶爷爷告别，回家收拾好东西，启程前往横店。
另外，小呼她也一块带往了横店。
到达横店的第一天，肖珂亲自来接她，带她入组。
宋昕入组的第一天便拍了定妆剧照，这是她第一个古装角色。
宋屿作为她的私人助理，全程都在帮她拍照片视频，还拉着她拍最近的抖音热点，留着作为日后宣传的物料。
宋昕的第一场戏拍的十分顺利，宋屿告诉她《误繁华》这个宫斗戏的导演曾导在监视器后面夸她有灵气。
宋昕很开心获得大导演的认可，早上出工和晚上下班时都能看到头顶戴着黄色杏子头饰的粉丝在等她。
今天宋昕是晚班，要去外面拍外景。
树林里她跟其她演员在对戏，当过爱豆的她明锐地察觉到有镜头在拍她。
她抬头，一眼便看见站在半山腰处的几个人。
她仔细观察了下是代拍，她现在也有代拍拍她了吗？
宋昕没在意，继续和对手演员对戏。等她拍完这场戏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困意正浓的时候。
夜色沉得像一方浓墨，剧组的大灯却明亮如昼。
宋昕跟剧组的工作人员走出山头，双手拢了拢身上的古装披风，以挡住夜间的寒气。
片场的大灯照亮着前方，混着夜间山林薄薄的雾气，晕染出一层层白茫茫朦胧的光晕。
宋昕倦倦抬眼，视线穿过杂乱的现场，走动的工作人员，隔着一片晃动的暖光，稳稳落在迎面走来的身影上。
半隐的夜色里，那双眼睛，早就在她看向他之前，穿过氤氲的光雾，清晰地落在她身上。
宋昕眼底的光，随着那个走近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清澈透亮。
她有差不多一个月没见过裴昼了。
双方剧组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宋昕自然也不能例外。
她微弯了弯眼，“好久不见，裴老师。”
冷风灌进喉咙里，宋昕的声音有些闷重。
“好久不见，宋昕。”
裴昼声音有些低哑，视线先是落在她古装的披风上，再是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宋屿上：“我跟你一块走，工作上还有些事要安排。”
宋屿懵懵地应：“好。”
宋昕见没她的事，便在前方走着。
裴昼和宋屿并排走在他后面，不知道二人在讲什么，却感觉到身后的寒风小了些。
……
走出林间，再走过几个荒凉的草地，终于见到了双方剧组的大巴车，以及裴昼的保姆车。
不远处的小山间一直亮着红灯，她加快步伐，径直上了剧组的大巴车。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给裴昼发消息：【有代拍。】
消息发出去那瞬间，宋昕看到裴昼低头，瞥了手机屏幕一眼，停下和宋屿的交谈，给她回复。
【裴昼】：我知道。
宋昕看着这回复，裴昼心里有数就好。视线又落在裴昼那辆豪华的保姆车，想着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保姆车。
裴昼和宋屿也已经聊完了。
宋屿上车在宋昕旁边落座，没等宋昕问他，裴昼和他聊什么，宋屿就一口气全给抖搂出来了。
车上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宋屿直接在微信上给宋昕发消息：
“姐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小学的便是古典舞吧？裴哥问我，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不能跳舞？”
“《误繁华》剧组想给你加一段柔贵人在皇上面前献舞的戏。”
“估计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知道你失聪的情况，不好当面问你，所以先去问了裴哥那边。”
宋昕也干脆在微信上回：“难度高吗？”
宋屿也不知道，他刚才紧张地忘记问了。
他支招：“要不你去问问裴哥？”
窗外，裴昼已经上了保姆车。
宋昕给裴昼发去消息。
【宋昕】：宋屿和我说了献舞的事。
【宋昕】：如果舞蹈里面有连续旋转、跳跃、快速方位变化的动作，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无法达到以前的程度。
四个月没有练舞了。
舞蹈这种事就是一日不练习，实力便会倒退的事情。
来这之前，叶爷爷特地叮嘱过这些动作，会让听力恢复倒退。多一个出彩的机会很重要，但是她恢复的进度更重要。
特别是对于宋昕这种力求完美的人来说，如果这段加戏只是一段划水的舞蹈，那她还不如不要这段加戏。
【裴昼】：我知道了。
【裴昼】：那你看这个舞蹈呢？
裴昼发来一段视频。
宋昕打开，视频里面是好几个人一块跳的团舞。所有人的动作都一样，只是偶尔更换一下走位。舞蹈没有什么难度，然而领舞的老师宋昕认得，是国内一流的编舞老师。
【裴昼】：你可以跳吗？
宋昕倒回去又看了一遍，这次她看的比较慢，边看边自己数拍子扒舞。视频播放完，她也扒完了。
她自小学东西就比别人快，剧组好大一段的台词，别人要花半个小时去背，她几分钟内就能记住的那种。
宋昕在脑海里将舞蹈顺了一遍，给裴昼回复：【可以，视频里舞蹈都是以上半身 Isolation、手臂控制、缓慢重心转移为主，强度并不大。】
【裴昼】；你以前听过红线这首歌吗？
【裴昼】：红线这首歌的编舞老师就是她。
【裴昼】：我想在《长余生》这部剧中，弄点新颖的东西。
裴昼的微信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当中。
宋昕拿出备用机，打开网易云搜索红线这首歌。同名的歌曲太多了，她得确认裴昼说的是哪个版本。
她将手机音量降到最低，点击了最火的那个版本的红线播放，边查看歌词边等裴昼的信息。
当看到歌词的第一眼，宋昕就确定自己听过红线这首歌，也看过这首歌的编舞。
舞蹈圈子里人都知道这首歌的编舞老师很厉害。
【裴昼】：《长余生》这部男频武侠剧，结尾有点沉重。我打算让这部剧的演员都参与进来，拍摄一个片尾的MV。
【裴昼】：MV的内容就是每个新的场景戏拍完，让剧里的主演跳视频上的舞蹈。这样同时也可以拍摄大家练舞的花絮，记录大家戏下真实的样子，也会让观众觉得剧中的人物在另外一个世界，真实地活着。
【裴昼】：视频里的舞蹈，就是肖珂帮我请她编的新舞。
裴昼最后一条信息发出去后，就没有新的信息发来。
宋昕适时给出回应：【很有创意的宣传方式。】
但是裴昼和她说这么多，是想说什么呢？
对面又显示正在输入中。
宋昕紧盯着聊天框，备用机的音乐已经开始了下一次的单曲循环。
她心中隐约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裴昼的意图，她不可确定地慌忙地连眨了好几下眼睫。
【裴昼】：我想问你
【裴昼】：这周有空吗？
【裴昼】；我想见你。
噗通噗通——
心跳却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跃出来。
宋昕确信，这次她‘听见’的是她的心跳声。
而备用机里正在播放的红线歌曲，刚好唱到这句：【承认我有点贪心，想把你留在这里。】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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