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乱》羽甘兰

3、花魁也拉风（1）

　　晴初并不纠缠，转念道：“欧老头，你且与我说说萧王爷吧。”晴初不明白，虽与萧项北接触不多，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大仁大智却不容忽视，断不是那种尸位素餐的昏庸之辈，又怎么会连她假冒的小把戏都识不破呢？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
　　欧老头也颇好奇，“萧项北确非等闲之辈，手握北凌近半数兵权，那皇帝老儿都忌惮他三分，才有了流苏公主的下嫁。最令欧某好奇的还是他的子嗣，至今为止却只有四心郡主一个女娃娃，眼看着就要断子绝孙了，你说百姓是该为他们神祇般的萧王爷生不出儿子悲哀呢，还是为他们的皇帝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中央集权庆贺呢？自古一山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啊。话说回来了，小晴初你究竟怎么蒙进来了？”
　　晴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天机不可泄露。”
　　欧白玄愈发地笑开了，“哎呀呀，我越来越想拐走你了呢！”
　　其实两个月前，晴初自得知冰魄珠在萧王府，便由东祁国只身来到北凌国都，打算先踩点，入夜以后潜入萧王府盗取冰魄珠。那日正在一家名为“一品居”的酒楼用餐，听说书伶人口若悬河讲述萧项北的传奇秘闻，原来萧项北志学之年（男子15岁为志学）就已世袭爵位，原来他现虽有一正两侧三妃却未尽享齐人之福，只因最为钟爱的东祁国公主炫舞的离世，又是一段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凄美爱情呢。
　　晴初边品香茗，边打量四周，视线不自觉就飘到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二”身上，“小二”听书显然已臻化境，已斟满茶还不收回，晴初想提醒已来不及，上座那位贵公子被茶水烫到后大叫一声毫不客气地将“小二”推倒在地，茶壶应声摔碎。众人目光齐刷刷扫过去，有人小声嘀咕，那小二怕是凶多吉少了，得罪谁不好，偏偏惹上那个“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的张大公子，他仗着妹妹张贵人正蒙宠圣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眼见那小霸王就要歇斯底里地将小二抓起剥皮抽筋，却突然硬生生地止住了，“啊哟，原来是个女扮男装水灵灵的小娘子啊，不若给我回去做小吧，包你这辈子锦衣玉食，哈哈……”
　　眼见那小霸王就要毛手毛脚的对待那女子，女子战战兢兢地用求救的眼神望了四周一圈，美眸氤氲，我见犹怜。众人却敢怒不敢言，这时那厮更加得意忘形，抓起她就往怀里抱，那女子埋头就是一记狠咬，小霸王吃痛甩开，女子趁机跑到闻声赶来的掌柜身后。掌柜一脸讨好，点头哈腰，“这不是张大公子吗，多谢捧场，招呼不周还望海涵，今儿这顿算我孝敬您的，能否赏脸卖老朽一薄面……”还未说完，张大公子面有不耐，他手底下的随从就把那女子架到一边去了。
　　晴初终是看不下去了，众人只见一人影如一道闪电划过，再回神就只见晴初和那女子坐在一角落里喝茶。张大公子等迅速将两人围了起来，晴初这时才后怕，两拳难敌四手，何况自己就只会轻功，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眼下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大公子见晴初虽衣着简约却自有一番不可亵玩的气度，虽有色胆却也不敢贸然唐突了她，“不知这位小姐芳名，可否赏脸到寒舍一聚，我自会派人到贵府禀明。”
　　脑子动到晴初的头上了，晴初很生气，后果却很难严重。略一思忖，粉唇轻启，“做善事不留名乃萧王府的传统美德。”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只是没人留意到二楼雅间珠帘轻启，飞来一道探究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