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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天边的霞光。
      像剑上的血痕。
      美的残破。
      灰楼烂瓦的林立间,姚星坐在天台上,天色将晚,四周看起来更加阴沉沉的。
      偶尔有臭水沟的腐味飘浮上来。
      非常酸爽。
      姚星盖着一张灰毯,拿着一杆烟枪,还没有来得及享受。
      “咚次!”
      “哐次!”
      “哐哐砰!”
      的鼓声传来。
      伴随着两个少年爽朗的笑声。
      彻底打破了这一片的宁静 。
      姚星不喜欢有人。
      最好全世界都不要来打扰她。
      蹙蹙眉,穿上人字拖下楼了。
      鼓声越发的震耳欲聋起来,听到有少年的声音传来。
      “这破危楼就是好啊,连个鸟都看不见,咱们以后可以放肆的排练了。”
      “而且回音也不错,木瓜,你听我笑给你听回声啊,哈哈哈哈哈哈!”
      谭阳正双手叉腰,咧着大嘴,笑得露出他的小舌头的时候,姚星推开门,一脸淡定的出现在了门口。
      “咳咳咳!”
      谭阳立马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把脑浆都给吐出来。
      “姐姐,你是人是鬼?”杨木然抱着吉他,一脸呆呆的看着姚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也不怪他这么问,姚星又瘦脸色又苍白,常年住在这阴森森的地方,身上死气十足,加上她不爱笑,就像是挂着一张死人脸。
      “你说呢?”
      听到姚星的声音还算动听,杨木然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又挠挠头,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房东不是说这没人吗?奥!就一个聋子老太,还说她性格古怪的很,让我们少去招惹她,难道你也住在这里?”
      聋子老太?
      赵且瑶那个小王八蛋还真会给她起外号。
      姚星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指了下耳朵上的助听器:“我就是那个聋子老太。”
      杨木然和谭阳一脸吃惊的看向姚星。
      震惊了半天,杨木然才结结巴巴的叫了声:“奶奶,你看起来真年轻!”
      “孙子嘴真甜。”
      姚星又皮笑肉不笑的笑笑,等到杨木然反应过来姚星这是在占他便宜的时候,便见姚星冷下了脸:“虽然嘴甜,但我喜欢吃盐,所以别和我套近乎,我不喜欢有人吵我,限你们今晚搬走。”
      话落,姚星踏着拖鞋哒哒哒的上楼。
      “怎么办?这地方可是许神选的,他明天就到了,我们要重新找的话,许神生气了不陪我们了怎么办?”杨木然挠头。
      谭阳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木瓜,你怎么这么老实,咱可是交了房租的,她一个租客凭什么要求我们搬走。别说许神了,燥爷咱也得罪不起啊,到底是她清净重要,还是咱这百来万的设备重要,燥爷生起气来,一把火全给咱烧了。”
      “练!我才不怕呢。”
      谭阳说完,一个跨坐来到自己架子鼓旁,捡起鼓棒,一副鸟悄的模样敲打了下去,然后鼓声就变成了:
      “丢次。”
      “噗次。”
      “丢丢次。”
      ……
      下面没声了,姚星很满意,两个熊孩子还算好管教。
      找出电话薄,翻出‘王八蛋’的号码,电话那边的人懒懒的接通,喂了一声,像是刚刚睡醒。
      “赵且瑶,你要脸不?”
      姚星抓着电话,开门见山,一句话,直接把赵且瑶的瞌睡给整没了,她自小就怕姚星这个继姐,算命的说她孤克一生的命格,越和谁亲近,谁越死的早。
      爷爷奶奶就是被她这么给克死的。
      就死在姚星现在住的房子里!以至于赵且瑶看着那一串座机号码,都害怕的不行。
      “我,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们一家人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连我这块骨头缝里的肉也要抢?这么爱吃,怎么没撑死你呢?谁允许你们擅自把房子租出去的?”
      赵且瑶一听,姚星这是来要钱的,顿时大起了声音,生怕被姚星抢走一分一毫的说道:“这房子是奶奶的,我也是她孙女,凭什么你能住,我就不能租?我把我的那间租出去了又怎么样?”
      “说你不要脸你还不承认,你们一家子什么时候来看过奶奶一眼,她的坟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赵且瑶被问的一愣,想了想,依旧理直气壮的说:“我不管这些,但是我懂法,爸爸是法定继承人,他说了这房子有我一份!”
      “这么说,我们是说不通了?”
      “反正钱我已经收了,没有吐出去的道理,你们自己去协商吧,你要是能把他们赶走,我就服了你!”
      说完赵且瑶噗通一声,麻溜的挂了电话,生怕姚星顺着电话线,揪住她的头发一顿暴打。
      和姚星打架,她从来都只有吃瘪的份。
      那女人,就是个心理扭曲的魔鬼!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姚星原本平静的心脏简直气的爆炸,大家相安无事当互不认识最好,但是他们一定要侵犯她的领地,就别怪她闹出点什么无法让人收场的事情了。
      天黑下来。
      一道刺眼的车灯从狭窄的路□□了进来,照得姚星漆黑的房间恍若白昼。
      该死,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楼道里传来兴奋的脚步声,一个男生高声叫着:“燥爷,燥爷,小的给您请好,快来视察视察这地方怎么样!”
      姚星摘了助听器,既然限对方明天搬走,总不能食言。
      在谭阳和赵木然的一路迎接下,盛燥进入了眼前这个可以说是危楼的地方,哔的一声锁了车,吓得谭阳臀部一紧。
      “燥爷,你这锁车的声音也太大了,吵着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是吗?”盛燥提着眼角扫了两人一眼,然后手里哔哔哔按了四五次遥控车锁,邪邪的扯扯唇皮,“现在声音还大吗?”
      “不大不大。”谭阳擦着冷汗,远远的抬头往了一眼漆黑的顶楼,见没人出现在天台,才拍拍胸脯,虚惊一场。
      但反应过来后,谭阳又猛地站了起来,不对啊,他怎么莫名其妙那么害怕那女人?
      盛燥懒得理会谭阳,一个打架子鼓的,谁都没有他扰民,不知道今天犯什么抽。
      皱着眉,盛燥走到掉了漆的老铁门前,偏了下头,哐的一脚,极没素质的把门踹开,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楼上的姚星翻了个身,对自己说了句忍!然后拿上盆去了浴室。
      盛燥进了排练室,看着宛如工地现场一般的排练室,脸上的表情嫌弃的紧。
      “燕许择怎么选了个这么个鬼地方。”
      杨木然嘿嘿一笑:“我觉得这地方挺好啊。”
      “好你个鬼,跟特么乱葬岗似得,鬼都懒得来。”盛燥扬了扬手。
      谭阳哆哆嗦嗦的心说,燥爷,这可奶不得啊……
      盛燥扯了下嘴角,吐了口中的口香糖,打开自己键盘上的罩子。
      长劲的手指试了下琴键,微微调试几下,说道:“试试效果,就练那首《夕阳大道》,速度,爷一会还有事。”
      话落,偏蒸汽波风格的前奏就响了起来,杨木然跟着扫琴,进入间奏,谭阳的架子鼓却一点声音都出不出来。
      “你他妈没吃饭?声音这么小?”盛燥忽然停下来,眉头紧皱,踹了一脚旁边的水桶:“还有,你刚刚节奏怎么打的?狗咬你屁股了啊?滚滚滚开。”
      说完,盛燥一把把谭阳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拿起鼓棒,砰的一声,那个响,那个脆。
      “嘶——”
      楼上的姚星耳膜像是被人捅了一指似的,嗡嗡的疼。
      接着乒呤乓啷的声音,好比十个装修队一样,源源不断的传来。
      “该死!”
      姚星捂着耳朵,看来这是来了个刺头,给刚刚那两个熊孩子撑腰来了,很好。
      姚星趿拉着拖鞋去了配电间。
      盛燥打完两小节,鬓角微汗,抬起头,挑起一边炭黑的眉梢,嘴角拉一个斜线,昂昂头,一脸老子最牛的模样说道:
      “看到没有,这他妈才叫——”
      咔哒。
      一声跳闸的声音传来,整个房间陷入了漆黑。
      三秒之后,黑暗里爆发出盛燥暴怒的声音:“停电?有没有搞错?停电?这他妈原始社会吗?”
      杨木然,挠头,声音弱弱:“可能是超负载了叭……”
      “靠!”盛燥暴喊:“这他妈什么鬼地方!!!燕许择!爷明天一定要干死你!”
      “此地不宜久留啊燥爷,我有点毛骨悚然。”谭阳抖抖索索的抱住自己胳膊,看着黑暗之中,总感觉姚星那张死人脸若有似无的飘过。
      脚步一抬,却直接被电线给绊倒了,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一个东西。
      耳边传来盛燥恨不得吃人的声音:“你他妈!抓!哪!”
      “对不起对不起燥爷,小的草率了!”
      谭阳连忙松手,内心不免一阵心疼,这手感……干死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许神明天要惨了,不过他隐隐约约的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听着楼下暴躁的吼声。
      还有汽车轰的一声扬长而去的声音。
      姚星拉过被子,满意的翻了个身子,这下世界安静了,嘻嘻,治不了你们这群狼崽子了还。
      梦里。
      白大褂的医生又出现:“小姑娘,你这心脏严重缺血,会越来越干扰到你正常生活的,你真不准备治了?”
      “不治了。”
      “为啥?”
      “没钱且负债。”
      “那你怎么不把房子卖了?”
      “卖了干什么?死了都没地方住,万一成了鬼,回自家看一眼,还把人吓个半死,多没思想品德。”再说,这老破房子能卖个屁的钱啊,她还欠着三十万呢。
      她现在就两件事,还钱,等死。
      就是可惜的,死之前还没个男人,带着小处之身去死,成为21世纪最大的怨种,不过那事好像也没啥意思,这是她奶奶说的,两性之间的冲动只是为了繁殖,不想繁殖的人,冲动都扼死在脑垂体里了。
      姚星翻身,抱着人形抱枕,腿盘在抱枕的胯上,往前顶了顶,蹭了蹭。
      次日。
      “砰!”一个42码的大揣在姚星的门上。
      她住在小阁楼里,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狗啃似得木桌子,一个破平板,一个收废品都懒得要的破冰箱,摆设简单,此时被那一脚踹的神魂俱颤。
      姚星醒来,睁眼,但是不能立即起来,她有迟醒的毛病,在医学上说,这叫灵魂醒了,身体的肌肉还没醒,那种灵魂脱离躯体的感觉,每次都能让她脆弱的心脏,格外的酸爽。
      盛燥见没人吭声,又踹了一脚,穿着白色t恤,蓝色的大短裤,双手叉腰的在门外大喊:“死三八,开门!”
      早上他雇了辆箱车,准备把东西给拉走,结果一向不冒泡的燕许择,在群里发出了一条微信。
      ‘小灶,你想被日?’
      盛燥:???燕许择,谁日谁?看你特么选的这个破地方——
      群提醒:轻轻一许已退群。
      草!
      盛燥大骂,默默打开私聊对话框。
      三口先生:我错了。
      轻轻一许:叫爹。
      三口先生:爹!
      轻轻一许:好的,乖儿,爹火泄了。
      于是,盛燥今早又没出息的来排练了,结果还是没来电,顺藤摸瓜,才发现姚星关了电闸,还特么锁了电箱。
      “行,你个死三八,老子今天给你来场不插电,您丫的也别想再插电!”盛燥拿起把钳子,直接把电箱的电线给剪了。
      杨木然和谭阳站在十米开外处互相拥抱瑟瑟发抖。
      “俩软蛋。”
      盛燥不屑,手心沾了一坨机油,四下望了下,直接把姚星晾在天台上的白色内衣扯了下来,擦了擦,然后随手丢到了地上。
      “撤!”
      真乃神人!
      谭阳佩服佩服,狗狗碎碎的跟在盛燥旁边,说道:“燥爷,手感咋样?”
      盛燥年轻,鲜辣的脸上,嘲讽至极的撇嘴。
      “小的一比。”
      楼下,叮铃哐啷的声音再度响起,报复似得,恨不得冲破房顶。
      姚星狠狠捏了下手,忽然神行合一,醒了过来,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推开门,看到她被弄的一团黑的内衣,火噌的一下起来。
      小犊子,找练呢哈?抽出自己的洗脚盆子,灌上了一盆水,噔噔噔的下楼,震的毛坯房水泥点子都在往下抖。
      砰的一下踹开门,举起手里的脚盆闭着眼睛就里泼。
      刷拉,宛如大神画家往画布上肆意的泼墨,姚星睁开眼睛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结果……呀?
      昨晚看到的那俩小子身上干的。
      一个拽的宛如二五八万的男生,就裆部湿了一点。
      水泼谁那去了?
      姚星一寻,忽然对上一个一米八五的,一身白一身冷的身影。
      此时水把他浇了个透,脸前的发丝打湿了,一缕水线从下眼睑滑到嘴角,然后一滴一滴的淌下来,像一朵黑色妖姬,扶水而上。
      “死三八,你——”
      盛燥话还没说完,姚星手一丢,大脚盆子直接把盛燥的脑袋给叩了。
      杨木然和谭阳吓到抱团的时候,姚星直接一步上前,仰头看向燕许择,声音一软,婉转动听的叫道:“小哥哥,水没凉着你吧。”
      燕许择没说话,只是视线微垂的,自由落体的荡在姚星胸口的肋吧骨上。
      浅评:“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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