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安排 祁燃当晚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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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到底没有陪明凇到天亮，见怀里的人睡沉了，他悄悄走了。
本想直接回家，出了门拿出手机叫车时才发现，林嘉南给他发送了微信好友申请。
祁燃通过了以后，小男孩很快发过来一条：祁老师？你还没睡吗？
紧跟着又发过来一条：有没有不舒服？
祁燃懒得打字，直接回了一条语音：“不困，有空吗？陪我吃宵夜去。”
林嘉南刚回公司宿舍的床上躺下，捧着手机激动的不得了，他立马回：有的。
祁燃问他要了坐标定位，正好叫的网约车到了，祁燃让司机先按照定位去接人。林嘉南看起来有点拘束，祁燃也没去特别高档的地方，让司机开车去了自己常去的玺悦餐厅。
十一月初的北城，夜里温度个外地，从车里下来林嘉南打了个哆嗦。祁燃把人揽在怀里往店里走。
玺悦餐厅的女老板蒋音扬声道：“我这都快打烊了，祁少怎么才来？”说着，她看清林嘉南的眉眼，调笑打趣：“哟，好漂亮的小弟弟。”
林嘉南不知蒋音同祁燃认识，怕影响他形象，忙着要从他怀里躲开，祁燃手上用力，将人扣在怀里，同蒋音笑：“那我来得不算迟。蒋音姐看着给我们随便弄点，今晚上有个局，光喝酒了。”
蒋音笑着招呼他们进去：“老地方，你自己带着小弟弟去吧，对了，小弟弟有没有忌口的？”
林嘉南摇摇头，红着脸被祁燃带进了包厢。
祁燃从手机里翻出一份电子版合同，而后把手机放在桌面，推到林嘉南面前，见林嘉南不解，示意他：“看看。”
林嘉南这才拿过手机，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份明码标价的协议。小孩像是被烫到手了一样，差点把祁燃的手机给扔出去，他往后缩了下，摇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燃失笑：“你最好是这个意思。”
林嘉南眼神清澈懵懂，咬着嘴唇的紧张样子让祁燃有一点心痒。裴绘不在场，他只能自己指点：“你看一下时间，和后面的资源，有没有问题？”
林嘉南看了下，时间不超过半年，给他的资源是两部电视剧和一部综艺。祁燃给他解释：“你是新人，角色一般不会超过三番，综艺可以常驻。”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手足无措，红着脸小声说：“我不懂这个，我……应该没问题吧。”
祁燃失笑：“别害怕，我换个方式说。”
“我对你有兴趣，你呢？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是否愿意跟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发展一段亲密关系？”
林嘉南一张小脸爆红，脑袋都快垂到桌子下面了，他点头摇头又点头，自己也有些迷糊了，这才稍微抬起头来小声说：“我，我想，我可以的。”
祁燃点头：“那好，回头我让我经纪人安排你去做个体检，没问题我们就签纸质版协议。时间的话，我最近马上要进组，如果你介意的话，等我拍完这部戏再开始也行。”
这个时间其实并不符合祁燃以往的规律，他一般会在两部戏中间给自己留出休息时段，这个时段内他才会找伴儿，林嘉南的出现是个意外，可他的白皙和羞涩，都让祁燃有熟悉的感觉，而这种熟悉激发了深藏的渴望。
林嘉南摇头，虽然依然害羞却认真的对祁燃说：“我都听你的，你决定就好。”
小男孩的乖巧熨帖了祁燃烦乱的一晚上的心，他招手让人坐过来，刚把人抱到手，蒋音敲门上菜，见状也不避讳，还故意挤兑祁燃：“我这里可是正经吃饭的地方。”
眼见林嘉南坐立难安，祁燃笑着赶人。等蒋音带上门离去，他伸手在小男孩脸上捏了一把：“脸皮这么薄可怎么好？”
林嘉南把脑袋埋进祁燃怀里，小心中透着欣喜。
蒋音给送过来的饭菜都是按照祁燃的口味，虽说是晚饭没怎么吃好，可到底是明星，这个时间也不敢吃太多，每样尝了尝，倒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小男孩身上，林嘉南一时还放不开，不过祁燃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一顿饭的功夫就让祁燃把他的过往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饭，已经凌晨了，祁燃问他明天什么安排，林嘉南老老实实说自己明天要去公司上表演课。祁燃点头，倒也不急于一时，于是叫了车把人送回了宿舍。
这次分别前，林嘉南的眼睛里多了不舍。
祁燃回到住处，他在万豪酒店长年包的套房。裴绘总说他，赚那么多钱，怎么不买套自己的房子？祁燃说酒店方便。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一个人，住多大的房子也只有一个人，没有家的感觉。还不如住酒店，不会产生对家的渴求。
祁燃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后发现手机里有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祁少，昨晚很抱歉扫了你的兴，改日专门设宴感谢。
留言人是明凇。
祁燃看完后笑了声，他咬着腮肉半晌骂了声：“没良心的白眼狼。”
用得着他的时候叫他小七，用完了就叫他祁少。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他保存了明凇的手机号，却没回复。
然后他给梁雁声发了条消息，让他尽量把泓声那边的演员合约拖几天。梁雁声回他：“别玩过火。”
简短的四个字，却让祁燃看了许久。
连梁雁声都以为他是在报复明凇，祁燃无奈摇头。
七年前初入社会的祁燃稍显青涩，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无从分辨，一切决定都是被动做出的。
可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现在突然怀疑，当时自己知道的一切真的是全部吗？
当年二人分手的导火索是有人匿名给祁燃的女明星妈妈祁梦发送了一段录音，录音里对话的两个人是明凇和当时明凇的经纪人迟上。
那段对话祁燃一直记得很清楚——
迟尚：“我是让你跟他玩玩，你不会认真了吧？”
明凇：“认真？你在开玩笑？逢场作戏，哪来的真心。”
迟尚：“没认真就好。说起来，你跟他也玩了大半年了，资源也到手了，差不多就散了吧。”
明凇：“你不是说他身后背景很硬吗，现在突然把人踹了，你就不怕被反咬一口？”
迟尚：“背景硬的人多了去了，再说媒体扒了他这么久都扒不出正经东西，我看他那背景也不一定可靠。你趁早离了他，不然我怕你陷得深了出不来，毕竟那位对你确实不错。”
迟尚的嘲弄的口气让人腻烦，之后是好长一段空白，明凇似乎考虑了很长时间，说：“知道了，我尽快。”
——第一次听到时祁燃完全不相信，甚至认为是祁梦为了拆散他们故意搞得鬼；可后来他私下找人帮忙分析录音，得知没有剪辑痕迹，不得不面对自己满腔爱意错付的痛苦。再之后他们争吵，分开，不再见面。
分开后的几年里，这段录音成了祁燃的噩梦来源之一，每每从梦中挣扎醒来，那种被抛弃的无助感，噩梦带来的心悸，总会成为滋扰他睡眠的元凶。
尤其是在两年前，祁燃在电影《不配》中扮演了一个抑郁症患者，为了寻找感觉，他只能将噩梦从牢笼中放出来，通过反复舔舐伤口去揣摩人物内心，电影拍完后他差点又沉溺回当年的痛苦深渊。
那之后，祁燃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
没一会儿，裴绘来了。
不光人来了，还带了一堆剧本和综艺策划案。厚厚一摞纸，往桌上放的时候发出闷声巨响，吓得祁燃还以为桌子坏了。
裴绘往卧房扫了一眼：“昨晚怎么样？”
祁燃：“我刚跟梁哥说好了，让他把明凇的合同再卡上一个周。”
裴绘：“？”
祁燃给自己点上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说：“他变了。他为了这个角色，竟然愿意跟我去酒店。”
祁燃觉得可笑。
裴绘傻眼了：“你们俩，昨晚睡了？！”
祁燃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他胃病犯了，我陪着他，后来他睡着后我就走了。”
裴绘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都什么迷惑行为？
“哦对了，正好还有个事找你，你回头整理一份短期协议，再抽空安排人去做个体检。”
裴绘感觉一晚上不见，这位少爷给他搞了一堆事情：“这次又是谁呀？”
“昨晚认识的，泓声的小孩，叫林嘉南。”
裴绘服了，咬牙切齿的说：“昨晚上怎么没忙死你！”
祁燃懒得跟他多解释，转身去翻了翻裴绘带过来的本子，这才发现上面还有一份年终盛典邀请函。
再有两个月就是新年了，每到年底，都是艺人们最忙的时候，各自盛典晚会应接不暇。
祁燃奇怪的问：“什么意思？往年不都是你安排吗？今年跟以前一样，你看哪个合适我就去哪个就完了。”
裴绘翻了个白眼，问：“以前是要挑一个能让你和那位不碰面的出席，现在你们面也见了，房也开了，嗯，虽然没干什么，但也是你说得。所以以后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祁燃听到“开房”时瞪了裴绘一眼，可后面的话让他沉默了。
是啊，现在还有必要继续坚持那条准则吗？
昨晚，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又在同一张床上拥抱接吻。未来，还要待在同个剧组很长一段时间。
祁燃心里已经默认了明凇补拍演员。
只是他没意识到，自己也把明凇列在了首位。
祁燃偏过头考虑了一下，突然笑了：“着什么急定下来，到时候再说！”
裴绘愣了一下，继而想通后也是付之一笑。
以祁燃现在的咖位，想去哪个活动还不是随便他挑，如果早早定下来反而成了主办方的活招牌。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