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很不一样》春寒不渡

11、第11章 砸场子。

　　今晚的天气十分闷热，夜空布满了浓云，黑沉沉的一片，看不见一颗星，看这样子就快要下大雨了。

　　九点半放学后，许澈清从学校出来，一眼就看见对面正在营业中的酒吧，酒吧里是迷离的灯光，他也看见坐在吧台后的人是饶嫚。

　　他忽然想起霍宇说要主动一点争取机会，又想起肖明约了饶嫚去看电影，心中酸溜溜的，纠结片刻后还是选择往酒吧走去。

　　酒吧里放着舒缓音乐，灯光是迷离的蓝色，许澈清穿着一身正装校服，背着书包推门而进，饶嫚略显惊讶他居然会来酒吧。

　　饶嫚看着他走近吧台便从高脚椅上下来，两小臂平撑在吧台，挑着眉峰饶有兴致地问：“你一个人？”

　　“嗯。”许澈清诚实地点点头，双手放在书包肩带上，模样略显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有单独来过酒吧，目光左右扫视了一下那些空位，问：“我该坐哪儿？”

　　饶嫚觉得他这个问题傻兮兮的，笑了笑：“有空位的座位都可以坐，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许澈清点点头，抬脚往吧台的斜右边走去，选的是一桌偏角落的双人座，他坐了对面的卡座。

　　这个座位在吧台的斜右边面，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饶嫚，但是饶嫚却看不见他。

　　绝佳位置。

　　今天的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大雨，许澈清就带了把黑色雨伞，他把手上拿着的雨伞和背着的书包放到座位旁，然后坐下用手机扫了桌上的码点餐。

　　许澈清不喝酒，但是来都来了，干坐着不点东西也不好，于是他在琳琅满目的酒水里象征性地点了瓶百威。

　　吧台的饶嫚看着电脑上的这瓶百威订单，发现餐桌号刚好是许澈清那桌，她笑了下，没有接这一单。

　　她从身后的酒柜拿了一瓶农夫山泉，然后朝那桌走去。

　　饶嫚还是穿的约会时的黑裙和细高跟，她纤腰轻扭，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走过来，唇边挂着一点浅笑，许澈清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许澈清看着她把农夫山泉放在自己面前，纳闷道：“我不是点的百威吗？怎么成农夫山泉了？”

　　饶嫚顺势坐在对面卡座，淡笑道：“小孩子喝什么酒？”

　　许澈清噎了一下，有些难堪与无奈，闷闷回：“我成年了，有十八岁。”

　　“那你会喝酒？上次的可乐桶你才喝一杯就脸红了，万一你是一杯倒，那喝趴在这里那多不好。”饶嫚笑着讲。

　　许澈清抿着唇看她，其实想说自己酒量还没差到一杯倒的地步，上次脸红是因为被他们调侃了。

　　饶嫚又饶有兴趣地问：“你看上去可不像是会来酒吧喝酒的人，那你来酒吧干嘛呢？还一个人，还要做样子点瓶酒。”

　　许澈清垂着眸不语，放在大腿上手稍稍抓住西裤布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有点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是为了她而来的。

　　许澈清这副害羞不语的样，饶嫚倒是有了几分兴致想要调戏他：“不说话？该不是专门来酒吧看我的吧？”

　　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媚气，风情的桃花眸里含着促狭看他。

　　她只是随口调侃的一句，却正好误打误中了，被看破心思的许澈清有些不敢看她，底下的手也抓得更紧了，心脏咚咚咚跳着，脸上也窜了抹薄红，还好在深蓝色灯光下不易发现。

　　紧张、局促、不知所措。

　　“没……我来写作业……”隔了半会儿他弱弱开口解释，只是反驳得有些苍白无力，完全就是一副被戳穿的紧张心虚样。

　　还好饶嫚权当他只是被调戏了害羞了，没有追究那么多，还被他给出的理由逗笑了：“来酒吧写作业，你绝对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艳丽的眸里染着笑意，许澈清抬眸飞快看了一眼又垂下目光，见她因为自己在笑，许澈清也止不住地开心，唇角暗暗掀了掀，心中的喜悦大过于害羞。

　　“老板，再来打酒！”离得比较远的另一桌顾客喊话。

　　饶嫚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起身对许澈清说：“不说了，我要去忙了。”

　　见她要走了，许澈清抿了下唇，表情有些犹豫和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饶嫚有所察觉，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许澈清犹豫了下，还是摇头道：“没事，你去忙吧。”

　　饶嫚直觉他是有话要跟自己说的，但他不说，她也不过多追问了，转身往吧台走，只留下一个背影。

　　许澈清看了下桌上放着的手机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怂好没用啊，刚刚他其实想找她要一个联系方式的，最后却还是没敢。

　　吧台，饶嫚用对讲机吩咐服务员去后台准备酒给那一桌的人拿去，事情搞定后，她往后面看了一眼许澈清那一桌，发现他居然真的在做作业，酒桌上还叠着几本薄薄的练习册。

　　酒吧里的蓝色灯光偏暗，饶嫚觉得他看练习册上字应该蛮费力的吧，就顺手按了调灯光的键，蓝色灯光瞬间变成了明亮的白色，整个酒吧都明亮了起来。

　　顾客们也没过多留意变换的灯光，继续喝酒聊天。

　　而皱眉费力看题的许澈清却抬眸看向饶嫚，饶嫚也恰好在看他，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了，饶嫚对着他微微一笑。

　　视线对视的这一刻，许澈清藏在校服胸膛底下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急促又猛烈，仿佛下楼不小心踩空一节楼梯。

　　仅这么一眼、这么一个微笑他就心悸了，这般感觉就仿佛波涛汹涌的浪花拍打着礁石，猛烈的一下又一下，整个心间都变得拥挤饱满。

　　许澈清迅速垂眸错开目光，捏着笔假装自己是在做作业，唇角却暗自弯起了弧度。

　　大概两三秒后，他忍不住又抬起眸偷偷去看饶嫚，饶嫚早就没看他了，对着电脑在忙自己的事,许澈清的心跳也没那么快了，但回想起刚刚的对视，刚刚的心悸，心间充满了甜蜜。

　　刚刚的对视饶嫚仅仅是莞尔一笑，心中并没有什么起伏，她更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个微笑就对许澈清造成了那么大的杀伤力。

　　酒吧的玻璃门被粗鲁地推开，进来了五个人，一女四男，四个男的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五人来势汹汹，显然不是来喝酒的，是来砸场子的。

　　饶嫚认得为首的女的，沈瑞芊，她们高中那会儿就水火不容的敌人了，哪怕毕业后她也时不时会来找她麻烦。

　　“哟，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沈瑞芊踩着马丁靴张扬地走到吧台前，气焰嚣张，“怎么？你不欢迎我这个老同学啊？”

　　饶嫚盯着她一言不发，秀眉不悦地皱起。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有点高壮的混混叫王涛，他肩上扛着根棒球棍，高声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不想挨打的现在就赶紧给老子滚！”

　　酒吧里没有保安，只有服务员。服务员和那些顾客都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眼见他们没有动，王涛暴躁得一脚踹翻了旁边一张圆桌，发出很大动静。

　　“他妈的听不懂是吧？老子让你们赶紧滚！”

　　那些服务员跟顾客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推门往外跑。整个酒吧瞬间空了，除了那帮砸场子的人，被他们堵着的饶嫚，还有许澈清。

　　饶嫚跟沈瑞芊用眼神对峙着，沈瑞芊抬着下巴，十分嚣张跋扈，饶嫚的目光冰冷如一把锋利寒剑，表现得十分镇静。

　　而王涛一眼瞥见那桌的许澈清，见他非但不走还望着这面看，十分地不爽，用棒球棍指着他吼道：“让你他妈赶紧滚听不懂？再不滚老子就连你一起打！”

　　话音刚落，他就用力挥打手中的棒球棍，棒球棍砸在木质酒桌上发出巨大声响。

　　饶嫚眉宇皱得更深，回头给他使眼神示意他快点走。

　　许澈清收到暗示，情急之下也只能起身离开。

　　那帮人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他很快就收拾好桌上作业，瞥了一眼放在座位旁的雨伞，犹豫片刻后却并不拿走。

　　在那帮人不友好的注视下，许澈清背着书包走向门口，推开玻璃门离开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吧台的饶嫚。

　　她被五个凶神恶煞的人围着，两人的目光在这瞬间再次对上，饶嫚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明显的担心与紧张。

　　玻璃门被关上了，酒吧里就只有他们了，那些混混很不友好的盯着饶嫚，为首的沈瑞芊微抬下巴更加嚣张了。

　　从酒吧出来的许澈清并未走远，就待在旁边那个关了门的店铺，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等待接通的时候他摸着自己的胸膛，里面的心脏跳得很快，但不是心悸，是担忧与紧张，害怕饶嫚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