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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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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砜默默地站在原地垂着头,谁都看不清他的神情,被刘海遮挡住的眼睛泛出水光,讽刺的笑容在唇边一闪而过,白修彦的心里果然很痛苦呢!虽然手脚慢了点,可事情的最终结果还是和他预期内没多少差别。
钱茗愣愣地站在球场门口看着那背影早就消失掉的地方很久,球场里三三两两的运球声又开始响起,所有人都很自觉地避免去打扰到他,陶砜走上前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上,“钱茗,在想什么?你和修彦认识很久了吗?”白修彦和钱茗交往的事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两个当事人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让他知道罢了。
“陶砜,你会留在我身边的是不是?”钱茗虽然对陶砜突然对他的示好感觉很奇怪,可毕竟他曾经一度的喜欢着这个优秀的人,现在终于有在一起的机会,他不想放手。
“当然了,你不是喜欢我吗?”没有丝毫犹豫,陶砜勾起唇角温柔微笑着望着钱茗。
“喜欢你,”钱茗转身抚上陶砜微笑着的脸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即使被白修彦说了那样的话,虽然他心里很不爽,但也压制住了,这个人可是他等待了许久的,好不容易能得到他的回应怎么可以轻易放掉他,“我先去办点事,等下就回来。”就因为不想放掉他,所以才要尽快找那小鬼把话说清楚,陶砜还不清楚他和小鬼之间的事,如果他知道了白修彦反常的情况和他有关会怎么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回应会被毫不吝啬的收回去吧!
陶砜自然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温柔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一副无害的样子任谁都心甘情愿的被他骗着,钱茗匆忙换下球衣往白修彦消失掉的方向走去,虽然白修彦表面上一脸的冷漠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怎么能当没发生,寒假虽然短,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白修彦对他的依赖那么明显,看他的眼睛里总是含着爱慕,他是喜欢自己的,想起寒假结束前一天白修彦来家里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了异常,他离开前说的那些话,难道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陶砜之间的事了吗?那样的话那个时候就不应该再跟他撒谎,那时候跟他说是去了外省看球赛,其实自己却正在为了陶砜而打球赛,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怎样?一定会很生气吧!
“要去吗?”找到白修彦的时候他正和林彬站在路边闲聊,钱茗站在转角处看着笑得一脸陌生的白修彦,他从来都没有看过白修彦笑得那么开朗,以前即使再开心白修彦也只是抿着唇微带着笑,那时候还被银子说成是女人,笑不露齿的那类淑女。
“不去了,反正大家也都不认识,何况明年我们也会去啊!”原来他们是在说五月下旬学校特意为高三学生开展的三天旅游活动,这个学校很奇怪,明明六月初就要参加高考的学生却可以在考前进行一次大型的户外留宿旅游,说是为了给学生放松考试带来的紧张感,能让学生的身心都恢复到平常的轻松时期,那样会考的更好,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高二的学生竟然也能自选地参加还真是没有说得通地理由,依照学生解释是为了给关照过自己的学长学姐们饯行,但依照学校方面恐怕并没那么单纯吧!
林彬挂在脸上的笑让钱茗觉得刺眼,他们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要好了,白修彦不是一直都避他如蛇蝎的吗?盯着白修彦肩膀上那只手钱茗实在是想不通里面的道理。
“怎么会不认识,陶砜是你哥吧!”
“那也只是认识一个人啊!”
“楚老师也是会同行的吧!那样就有两个熟人了。”
“算了,去了指不定是给哥添麻烦。”
“哦……传闻不是说陶砜对你特别照顾的嘛!添点麻烦他不会在意的吧!”
两人聊的话题越来越宽松,林彬时不时揉着白修彦头发的手更是刺激了钱茗的情绪,还有那个笑的一脸无所谓的白修彦,平时别人碰碰他都不允许的人现在怎么能容忍住别人的触碰了,那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白修彦,你过来!”钱茗向前走了两步出声叫住了前面的人,林彬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挑衅,另一个转过头来看他的人一脸错愕,明显是没有料到他会跟出来的后果,“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学长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的白修彦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向他走去。
“真是……我想跟你单独说。”捏紧了拳头的手压抑着向前给他一拳的冲动。
“哼!学长是想说什么不可以让人听到的话吗?”林彬一手搂住白修彦下巴抵着他黑色的发顶,动作很暧昧。
“没错,的确是不能让外人听到,特别是你。”咬着牙吐出的真话让对方愣了下,林彬感觉到白修彦的肩膀微微一震,手下不自觉地下了力捏紧了几分。
“可是学长,你不是正在和陶砜学长交往吗?和我们修彦会有什么好说的。”冷笑着看钱茗气的发青的脸林彬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你……这个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该死的白修彦竟然一点都无动于衷,背对着他的身影丝毫没有转过来的欲望,钱茗内心的一把火烧的恨不能将那始终沉默着的人一并熔掉,“小彦,过来好吗?”
“修彦……”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动容的心态时林彬暗暗叫唤了一声。
白修彦紧握着手指,虽然知道钱茗想要说的话必定会伤到自己,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那样让自己断掉对他的念想似乎也不错呢!内心的挣扎最终仍是柔软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望着林彬,“我……想要听他说。”
“那是怎样?”林彬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穿过他墨色的发丝,轻柔却固执的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倾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
“明明知道结果还是想让自己变的伤痕累累吗?”即使知道会受伤还是要那么执着地听对方亲口说吗?想要亲眼看着那凶器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才甘心,非要那样他才会不再和钱茗有所交际是不是?白修彦,你真是个狠心的人,这样伤害自己难道就没有考虑过爱着你的人也会为你心痛吗?只是考虑到了钱茗,那么顾及他的感受的话受了伤的你自己该怎么办?白修彦越是处处顾虑到钱茗他心中的恨越是深刻,林彬用催眠般的声音说,“……修彦,告诉他,你不要他了,让他马上离开。”
白修彦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整理纷乱如麻的心绪,林彬却不肯放过他,手指一紧,他的头发被扯住,白修彦痛的睁开眼睛,触碰到林彬倔强暗恼的眼神,那目光逼着他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怔住了。
林彬又紧紧地抱住了他,低哑痛楚地嗓音飘到他的耳朵里,“忘记了吗?你说过想要我喜欢你的……我会喜欢你很久很久,久的……直到我不再生存在这世上为止……不,即使不存在我还是一样喜欢你,一世都喜欢……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难道你现在要反悔吗?即使听他亲口说了他还是会离开你,既然那样……那么让他离开……让他现在就离开……”
难道他要的不止是别人的认可和喜欢吗?既然钱茗给不了,为何还要纠缠下去,林彬话语里最轻微的一点沙哑令他忽然无法用力推开他。
钱茗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在寒冬的深夜,没有亮光,他没有想到即使在遭受到陶砜的拒绝时都没有过的心痛会在看到这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时产生。
“既然这样,我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么……再见……”最后一点光明在钱茗的眼底熄灭,他的声音冰冷如铁,那句话不仅仅是他对白修彦说的,同时也是他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原本还放不下的心现在已经彻底死掉了。
白修彦怔住。
他听出来了钱茗话里的悲哀,他并不是想要这样的,他只是想既然自己已经受伤了,那么无论如何也要让哥和他能够觉得幸福。他惊愕地推开林彬,正欲说什么,而林彬又蛮横地将他重新拥住,把他的脑袋按进他的怀里,让他无法再看钱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