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月相爱》找李白去

16、圣诞夜的约会 虽然是周二

　　虽然是周二，不过对楚琪琪来说已经没什么课了，社团的事差不多停摆了，她主要是备战考试了。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平时非常刻苦以至于期末反而是最清闲的人。没错，楚琪琪就是这么一类人，所以她心情很好。
　　又是周二，楚琪琪去到卡尔咖啡写程序作业，好像上周就是在这里喝咖啡，和陈响万搞作业。这次是上次联系好的补课时间。
　　约定时间是上午十点左右，所以十点，陈响万还是没有到，姗姗来迟。虽然楚琪琪觉得无所谓，她反正可以看小说什么的。等到陈响万迟到了十多分钟打着哈欠来到，一边哈腰，一边道歉，说我请吃饭。
　　楚琪琪摆摆手：“没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响万叹口气：“被拿捏了啊。”

　　大学生补习，骗人的吧。楚琪琪把重点给他说了一遍，很功能性，很高效，所以只用了半个小时。至于剩下的时间，就是他们俩大眼瞪小眼了。
　　“剩下的得你自己练，自己记了。”楚琪琪诚恳地说，“我又不可能代替你去考试。”
　　不知不觉又开始闲聊。
　　“你说李湛这次有可能是认真的吗？”
　　“啊？李湛啊？我也不知道。他以前经常聊他认识的那些女生，不过这次都没怎么聊。”
　　“那你昨天给他开脱？”
　　“李湛上一周还学了魔术给我们变，我们猜他可能就是去哄女孩子了。”
　　“……是不是把卫生纸变没的魔术？还有扑克牌翻牌啊什么的……”楚琪琪问。
　　“啊对对对就那些花架子把戏。他给你变过？”
　　“不是。是我给他变过……”
　　“啊？抱歉……你会魔术啊？”
　　“就是无聊的时候变着玩的。”
　　“那怎么变的？”陈响万接茬。
　　“唔，我给你变一遍……”
　　接下来是半个小时的魔术教学时间。
　　“今天下午好像有雪。”陈响万看了看手机天气预报。
　　“嗯适合拍照。”
　　“那要不要出去拍照啊？”陈响万提议。
　　“你不复习了啊？”楚琪琪发出质疑。
　　“拍完再复习吧。下雪多不容易。”陈响万指出，“我都没见过几次雪。”
　　“好可怜啊，我年年见。”

　　下午，楚琪琪换了身衣服，被一个室友调侃真奢侈，在圣诞还能出门约会。另一个化妆上好的室友听见了，主动上马帮楚琪琪化妆。
　　楚琪琪这种从来画不好眼线、夹不到眉毛的化妆小白被室友捯饬得精神极了。不仅画了内眼线，夹了眉毛，还贴了双眼皮贴。
　　几乎是焕然一新了。室友调侃，琪琪加油，一举拿下！
　　这会不会太大张旗鼓了？室友这么为她考虑，让楚琪琪觉得不好意思了。她有点不坦然了，开始觉察出来自己的动心了。她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约会，而且是圣诞的约会！
　　喜欢陈响万吗？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她脑子里很纠结，天，怎么办啊？好儿戏啊，就像她因为一句自我介绍就留意了张澄明大半年然后表白一样，她需要冷静冷静吗？
　　她拿出理科思维来分析——
　　陈响万，
　　优点：有钱。
　　缺点：身高。成绩。
　　楚琪琪，
　　优点：成绩。
　　缺点：心浮气躁。
　　相貌算优算劣呢？
　　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呢？她脑子加急运转着……
　　但是来不及了，已经走到校门口，看见背着相机包的陈响万了。
　　她挤出微笑，招手。
　　陈响万也看见了她，露出微笑。
　　小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到地面，然后消失不见。显然，广东人陈响万因为下雪兴致很高。
　　这时候楚琪琪问出关键问题：“去哪里拍啊？”
　　“你想去哪里拍？”他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啊……”
　　“好，那听我安排吧。”陈响万答。
　　“拍照的话可以等四五点落日的时候拍，比较好看。现在才三点，可以先去干点别的。你知道什么好玩的吗？”
　　“滑冰？滑雪？逛街？电影？”
　　“你想去滑冰吗？”
　　“也可以。”
　　“好，那我们就去滑冰吧。”
　　楚琪琪默许了。把对方当成男朋友来考虑的话，她就变得格外拘谨，交际能力锐减。
　　两个人一男一女在一起的走在街市上，会被默认当成情侣啊——楚琪琪察觉到了这种怪异的暧昧。很让人上头啊！难怪嘉穗和李湛只是在学校里走了会就沦陷了。

　　去到一个室内溜冰场，他们租了溜冰鞋。因为事发偶然，没有护具和手套。陈响万安慰道：“应该不会摔的吧。”
　　比起陈响万，她其实更相信护具一点。
　　楚琪琪想到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滑冰？滑地很好吧？”
　　他看向她，真诚地给出当头一棒：“我不会滑冰啊。”
　　楚琪琪沉默了，之后震惊，“啊？那咱们来干干干……啥？你也不会滑，我也不怎么会啊……”
　　陈响万少爷似乎没想到这回事，“不是很好学吗？”
　　幸亏楚琪琪长那么大，都是靠自己活过来的。她就没想着把陈响万当靠山，她表面说不会滑，其实大一划过一次，所以是站在冰上不会摔的地步。
　　陈响万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这个广东人前二十年都没有站在冰上过。楚琪琪无力吐槽，这个男的什么鬼，约会不一般都是捡自己擅长的领域吗？
　　楚琪琪人生第一次和朋友踏进滑冰场时，腿都软了，满脑子都是好滑好滑好滑，完蛋完蛋完蛋，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她那时候扶着边一点都不够再动。所以现在看着如木雕一样僵硬地挺立着的陈响万，她生出笑意。
　　“怎么样？”楚琪琪站在旁边问
　　“比我想的要难一点。”他铁青着脸说。
　　“没事儿，也没有很难，就是一点点地滑，左右教交替，像轮滑一样……”楚琪琪心理上的压力烟消云散，“需不需要我扶着你？”
　　陈响万把手递过来，楚琪琪自然地搭上去。本来是轻轻地，但随便陈响万一个趔趄后，两人的手就变成维系生命般的紧紧相扣了。如果说一开始还是肾上腺素飙升的腼腆恋爱，后来就是生死相依的战友情了。
　　围着溜冰场一圈又一圈，手几乎就没松开过。楚琪琪差不多第一次正式和男生握手，没想到第一次就握了这么久。
　　陈响万后来终于逐渐顺畅，如他所说，确实只是半个小时，他就已经和楚琪琪差不多水平——会滑一点了。
　　这样的话，陈响万问，要不要拍照？我去拿相机。
　　楚琪琪忙劝：别了别了，万把块钱的东西呢！哥，您别再给摔了。

　　滑完冰出来后，两个人交谈莫名其妙流畅很多，仿佛已经接受了战友的设定。楚琪琪心想：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吧?
　　那吊桥的也应该是陈响万吧。
　　她掏出手机给林子绘发消息：快带张澄明来溜冰！

　　吃过饭后是去拍照，陈响万很擅长指挥引导，“对的，再笑一点，手撩头发，头侧一点，很好看。”
　　雪纷纷扬扬落在肩上，他们并肩走回学校。
　　路上，楚琪琪回看那些照片，她自己有觉得惊艳的，也有想要删掉的。陈响万坚持不能删。
　　为什么？楚琪琪很奇怪。
　　因为这张很好看啊。
　　我觉得不行，不能留。楚琪琪坚持。
　　陈响万护住相机：不能删，我就觉得很好看。

　　拥抱着街边圣诞树的光芒，楚琪琪不再算那些公式，不再像他和她的优缺点，她许愿，希望我们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