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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地缚灵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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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夜里的灯光着实让她迷花了眼,波澜壮阔的海,七彩霓虹的灯。
人潮在海边戏耍,云昭跟在白景的身后。
休闲西装的男人在前边穿过人群,人山人海的人潮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前方有黄白色的警戒线。
黑色保安服的大叔见有人靠近警戒线,手电筒支了起来,拿着大喇叭口朝着他们喊话:“前方危险海域,禁止靠近,去别处玩去。”
西装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反光的卡片,卡片表面还包着一层膜。
保安大叔一看证件,连忙整了整领子,手电筒的光也往下偏移了三分,快步朝着三人走过来。
“啊,原来是领导们,刚才不好意思。”保安大叔从严肃变成笑脸,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他身后的海域今年溺水了不少人,有些游客也不听劝,甚至还有为了进这片海域和他动手的,没办法,他只能板起脸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还要辛苦你再守个夜。”黑衣男人收起卡片,朝着保安大叔递上两盒中华。
大叔一看华子,笑的更开心了:“害,分内的事,领导太客气了。”
和保安大叔交涉完之后,黑西装男人转过身朝着白景有些恭敬道:“白先生,可以了,我和大叔在这里守着。”
白景点点头。
“云昭小姐要跟白先生一起进去吗?”西装男人笑的和善,望着她。
云昭点点头:“嗯。”
白景没有拒绝,云昭紧跟着他的脚步。
跨过黄白色的警戒线,云昭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下降了许多,她穿着薄长青色的棉麻道袍,在盛夏打了个寒噤。
“抓紧了。”白景忽的伸出手臂,那双细长白皙的手自然的垂着,侧身单薄,梅花清香随风入鼻。
云昭一双眼被那双手吸引,又惊于白景忽然让她牵手,她心跳的极快,但想起他的脾性,她又不能反驳他。
于是她一咬牙,一双手抓住了他伸过来的左手,触手冰凉,并不炙热。
白景明显身子有些微僵,眉头皱了起来,转过头神色不善,一双眼盯着她抓着他手的地方。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衣袖。”
云昭双颊囧的爆红,急忙松开有些凉意的手,慌乱的抓住他的衣袖。
警戒线外的大叔陶醉的抽了口华子,指了指还在磨蹭的两人:“这小伙小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啊,能比我们这崂山上的人厉害?”
西装男人也点了一根华子,轻笑一声:“大叔听过闲人观吗?”
“那可是听过一些,不是民国就断了传承了吗,还在啊?”大叔惊奇,他是个道士,虽然资质一般只干一些外围的小事,但圈内的一些传闻密事,他还是知道的比普通人多的多的。
“嗯,三年前,闲人观又得传承了,这一代的观主比以往都厉害。”西装男人吞云吐雾,望着前方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敬意。
“真假的,这么神,断了的传承还能接起来,怎么听着跟神话似的……”
海雾渐渐的浓烈起来,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周围,云昭生怕重现今天地铁站的奇怪事,抓着白景的衣袖又紧了紧。
“你再用些力,衣服就碎了。”白景凉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云昭又囧又羞:“对不起,我可能有点胆小……”
“既然知道自己胆小,就应该有自知之明在外面呆着。”白景语气略带嘲意。
“还是你这里更安全……”云昭小声的嘟囔。
“呵……”不知道白景听没听到,只余下这低呵声。
眼前有了光。
是木雕花包着油纸的灯笼,眼前突兀的出现一座古式样院落。
灯笼挂在府邸的上方两侧,中间有一块青花色的牌匾,却没有题字。
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两盏灯照亮着路。
云昭怎么看这里都觉得诡异,她从抓衣袖直接得寸进尺的抓住白景的胳膊。
白景侧过脸,望着精神紧绷的云昭,那双眼里带着警惕和害怕。
“这怎么突然出来一座宅子?”云昭假装看不见白景眼里的不悦,反正她才不要松开。
还开始找话题,转移视线。
但这样的法子明显对白景无用,白景瞥了她一眼,大步往前走,走到宅子门前,敲了敲门。
“叩叩叩。”叩门的回音响起,云昭炸毛的抓住白景的胳膊。
白景没有挣脱,敲了三下之后,便不动了,站在门边。
门没有要开的意思,白景也没有再动的意思。
只留下云昭一双眼滴溜溜的望着四周,生怕再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会不会不在家……”许久没有动静,云昭弱弱开口,她的下一句其实想说,要不我们先回家,天亮了再来……
白景转过身,眼里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件一样,一言难尽的望了她一眼。
云昭有点伤自尊,嘴硬的回了句:“要是在家,早就开……”她的话还没说完。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佝偻的老妇人,白发苍苍,身上是暗红色的锦衣,十分干净整洁,就是这衣服的样式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过时太久,也或许不像现代装束那么顺眼。
“少爷怎么带着回来了?后天就成婚了,成婚前是不能见面的,糊涂啊……”老妇人眼里闪过不悦。
老妇人的话落下,云昭吓了一跳,急忙否认:“阿婆,你是认错人了吧,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还没说完。
就被白景打断了:“她无父无母,又无亲眷,不带回来扔哪?”
云昭惊讶的抬起头,什么意思?
这阿婆疯了,白景也跟着疯了?
怎么还顺着她的话瞎掰扯?
“也是了,是老婆子迂腐了 ,清朝亡了,你们年轻人更喜欢西式婚礼了,不拘了……”阿婆摆摆手,侧过身看了他们一眼道:“那快进来吧。”
迈过了高门槛,老妇人引着他们走在青石板的路上。
身后的门吱呀吱呀缓缓的关上了……
云昭想回头望一眼是谁在关门,就听耳畔响起白景的声音:“别回头。”
被白景言语一吓,她急忙的刹住要回的头,从抓着胳膊的状态,直接到紧紧的圈住他的手臂,原本她就是有些偏瘦,个子也只有一米六整,和一米九左右的白景靠在一起。
她活脱脱像个挂件。
“你倒是不客气。”白景嘲讽的说了句。
云昭装死,装听不见,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有护身爷在此,傻子才要面子。
“新娘子泪别父母,该哭的,新妇三滴泪,婆家三担金。”老妇人没停脚步,也没有转头,也不知道跟谁说。
云昭竖起耳朵听着,疑惑的皱起眉头。
“少爷今晚还是和新妇分房睡的好。”老妇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胳膊互相挽着的两人,一双眸子不悦的盯着。
“她离不开我,不必分。”白景面无表情的回应。
云昭心漏了一拍,但见他没什么异样,自己除了疑惑,更多的是从心里升起诡异。
白景是在跟这个人讨价还价吗?
“少爷这样,夫人怕是要生气了,晚上会不安宁的。”老妇人一双眼阴寒的盯着云昭,这般说道。
云昭心漏了一拍,吓得她躲到了白景的身后,不敢去看那双眼。
“她胆子小,和我分开也会闹。”白景没有退让的意思,平静的语气里透着别人无法撼动和更改的坚定。
如此,老妇人像是无语了似的,摆了摆手:“罢了,老喽,少爷长大了,不再是以前听话的少爷了……”
老妇人不再说话了,三进三出进了内院,穿过竹林,来到一个小院子。
进院子前,上方也有一块牌匾,深蓝色,同样是没有任何题字。
看起来就像是没建完整似的。
“少爷早些歇息,莫要乱走的好。”妇人扔下这句话,就颤颤巍巍的转身走了。
留下云昭和白景站在房间的门口。
“白景,这里到底是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昭弱弱的问。
实际这老妇人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但云昭就是一见她汗毛就竖起来了,从心里升起了极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排斥极为明显,压都压不住。
白景没回答她,而是推开了眼前的木门,像是古装电视剧那些高门大户的木门一样精致,窗纸一样都是纸糊的。
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忽然亮起了灯,暗橘色的光芒幽幽亮起,怎么看怎么诡异。
“白景……”云昭又喊了一声。
白景不可察觉的呼出一口气,语气不算多好:“先进来。”
云昭急忙照做,随着白景进了房间,白景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不算小,木床,圆桌圆凳,甚至还有书架书桌和文房四宝,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雅致。
只是挂在墙上的画,像是糊弄人画的水墨线条,根本看不出是画的什么。
“可以松开了。”白景视线移到了左边的胳膊。
云昭摇了摇头:“不要,死也不要。”
“信不信现在我把你扔出去,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白景挑着眉头,一双眼里都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
云昭撅了噘嘴,磨磨蹭蹭的松开了他的胳膊。
“我们不是在海边吗,这里到底是哪里……”云昭有些糊涂了,就是起了一阵雾,怎么还出现房子了?
“这是地缚灵根据生前执念创造出的一方世界,地缚灵会让进来的所有人重复生前她最执念的事,比如现在,我猜应该是成婚。”白景坐在圆桌上,修长的手搭在圆桌上轻轻的敲着。
“成婚?不成婚出不去吗?”云昭惊呆了,这什么跟什么。
“灵体和人不一样,人有三魂七魄是有智慧和理性人性的,形成地缚灵的灵体都是极为偏执认死理的,你要是不按照他的意愿来,根本见不到地缚灵,到时候地缚灵跑到了别处,再想找就不容易了。”白景平铺直叙,望着木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云昭因为害怕,暗搓搓的靠近,坐在了离他最近的圆凳子上。
一双眼抬起,问他:“若是今日我没跟着来,你和谁成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