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 ...
-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阳光下，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笑容依旧，我一时有些恍惚。
“你选的高中是冰帝么？真让我好找啊。”
“呃——幸村学长，找我有事？”
“我们不是约好要一起上高中的吗？我现在的水平上高三有点困难，不过应该可以转学到这边的。”
“幸村学长，太麻烦了，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
“奈叶你——又生气了啊。”他的语调急转而下。
“不，没有，生什么气呢。”我笑笑，心里因为他的到来又高兴又愤怒。高兴不明所以，愤怒他让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思又泛起波澜。
“从那天你走，到现在有六十三天了呢。我抓紧时间用了十多天才把网球部交接完毕，有森小姐是母亲受拜托去帮忙的，她是职业选手，她的建议对网球部员们非常有效，你在的那几天我着急把事情做完你一直在旁边坐着，我以为你会像全国大赛时一样陪我等我，对不起没考虑你的心情。真田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不了解情况。”
“你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哪里让你失望了。”
我迟疑了一下，有些搞不清楚头绪。
“不要想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考虑的多。我怕你对我失望。”
“你怎么知道我在冰帝？”
“我找了神奈川你有可能去的三十六所高中和京都大学附近的七所高中，一直没线索，在京都遇到忍足，是他告诉我的。没想到你读了高三，否则我即使来到冰帝也不一定能找到你。”他露出浅浅的舒心的笑，似乎单纯的只为这件事就非常开心。
“幸村学长——”
“你都高三了，不要叫我学长了。我们是好朋友嘛，叫我名字吧。我一直是你奈叶的。”
我顿了顿，打算暂时绕过这个话题。“你现在哪所高中？”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讪讪。“我没来得及参加其他高中的入学考试，现在只能按毕业成绩直升立海大附中高等部。刚从京都回来，还没去报到。”
沉默，无语。
“幸村学长，我有些不明白，其实你不用这么执着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我们总有各自不同的路要走。”
他转过身头扭着向外，涩然道，“我也不明白。”声音似有些飘忽脆弱，和之前的我印象中的立海大网球部之神判若两人。
幸村因为一些客观条件限制转学未能成功，如此，他每天放学过来东京陪我一个小时，有时甚至只是发呆。我在做习题间空偶尔注意到他，发现他一直心不在焉甚至比之前那次大病住院都魂不守舍，当他发现我看他时马上会眯着眼微微注意我的神情，我有些茫然。这还是那个幸村学长吗？
“忍足，你在京都见到幸村时，他。。。。。。”
“那时他一门心思找你，恩，和现在有些不同。”
“这样啊。。。。。。”我知道幸村精市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由希打电话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据说从全国大赛之后就有些与平时不同。见到忍足侑士时，我几乎疾病乱投医的直觉问出这个问题。
他沉吟半晌，“久我桑有每天同一时间必做的事吗？”
我摇摇头。
他有些自嘲的一笑，“那你大概是理解不了的了。当一连数年每天做的一件事打算要放弃时，心里会很痛又会很麻木甚至会自欺欺人，真正放弃后会失落会迷茫找不到目标，若再受些刺激，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意思是他离开网球部后找不到目标？”
“这是你自己说的。”
“好吧，谢谢你。那你也是打网球的，怎么没有——发生变化？”
“应该说冰帝的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全国大赛之后你知道人中有多少做职业的有多少继续读高中的?好吧，不要苦恼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冰帝一个也没有，不仅仅是这一届，冰帝历史上一个也没有。立海大附属有这个传统，这一届有一个。知道什么原因吗？冰帝网球部的成员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一场青春盛宴，国三毕业就要回归正轨，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必须负担的责任，所以你看我从不会那么认真啊，太认真了付出心血太多不容易收回来，自己就会受伤，还可能发生不好的波及。至于幸村，先不说他的网球技术，单单他对网球部的付出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用你容易理解的例子说明就是，比如你认识里绪再早一些和她从小一直到大共同生活七年，然后由于各种原因你要离开她了，而你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目标，这大概就是他的状态。”
我信服的点头，里绪当日离开我有切身体会，以我的性子和对曾经叶艿的总结，若她真和我朝夕相处七年突然离开，我几乎不敢想象那种情况。这么一想，之前对幸村的不悦马上消散，转而怜惜起来，同时也增添了些疑惑和烦恼，既然他离不开网球，为什么不选择职业，反而答应我一起读高中。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你问问他的同学队友会更明白，毕竟我们冰帝和立海大附属教育不同，也许有些事我们也理解不了。”
我再次点头，他说的很对。这么看，忍足侑士顺眼多了，听他的意思，大概还在时刻关注着里绪，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我考虑再三，给柳学长打了电话。对上次的事我的确心存芥蒂，恩，我承认自己小心眼爱计较，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愿意和他们接触。
柳莲二只迟疑了半秒就答应见面再谈，时间定在周日上午九点。
见面后他先让我听了一段录音，是他和幸村学长的对话。
柳：今天路过网球部扫了一眼，他们很好。
幸：恩，看来我们的努力见效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柳：怎么，还放不下？
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下，毕竟是我们投注全部心血的地方，三年，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了。
柳：。。。。。。放不下网球部还是网球？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大好。
幸：都放不下，不过总要往前走的。网球部有后面的学弟，网球只要想也可以随时打，我只是，一时觉得空虚罢了，没有目标的日子真难熬啊。呵呵，你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啊。
柳：我还有家族事业，你只有网球部。网球部一直是你在撑，我只是偶尔帮忙而已。
幸：真田也是这样呢。
柳：有件事，上次关于久我奈叶的事，很抱歉。
幸：和你们没关系，是我的错。她是因为我的要求才来的，不会怪任何人，是我疏忽了，那时只注意到自己的胆怯和迷茫。
柳：你是说那个时候打算退出网球部和她一起准备报考新学校的事吗？为什么没告诉她呢？
幸：告诉她什么？我很茫然很不安？我自己要离开网球部却有种被放弃的感觉？我找不到方向不知道之后要做什么？想和她一起读高中是因为一直想追逐她的坚强？我不敢说，我自己若是走不出来她会看不起，她看不起的人就会被放弃，我怕从她脸上看到失望和放弃。
柳：。。。。。。这些也许你应该和她说的。
幸：如果我走出来了可以当做笑谈讲给她听，尚且还在挣扎告诉她也只是徒增烦恼。
柳：有森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也可以和她谈谈。
幸：有森小姐？我？怎么可能。
柳：不是吗？很多人都这么说啊。那个时候大家还特意给你们造了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幸：那个时候？你说我交接的时候吗？我说怎么一下子多出那么多事来需要我和她沟通。你们真的是，有森小姐是真田的女朋友啊，虽然在我看来她其实是一个男人。
柳：男人？她穿的是裙子。
幸：恩，我知道。她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那个时候暂住我家，就是因为觉得她是兄弟，所以我才容忍。否则我早就搬到伯父家里住了。
柳：你这习惯，真是。她哪里看起来像男人。而且，有森小姐是真田的女朋友吗？
幸：不知道，我看她和看你们感觉一样。说起来，真田的审美我很不理解。
柳：。。。。。。大概吧。这件事你下次和久我桑解释一下吧，那个时候传言有森小姐是你的未婚妻，我们还特意孤立排斥她，这件事我们太失礼了，那个时候正值要离开网球部，我们几个也都心情比较不稳定，做了那样的事，很抱歉。
幸：这种事奈叶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们的孤立正合她的心思，她只在意她在乎的人的态度。可惜连我也疏忽了，只顾想着她就在一边等我，只顾想着快点把事儿做完。
柳：我是说关于你未婚妻传言的事，和她解释一下。
幸：她知道我没有女朋友不可能有未婚妻的，我家里不是你们那种家庭，不用担心什么联姻负担。
柳：若是她不知道呢？
幸：她也是我最好最看重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有相处的女孩子我肯定第一个告诉她。
柳：幸村，你有相处的女孩子吗？
幸：你不知道吗？我没时间没精力也没那心思。莲二，你想说什么？
柳：你想过和久我桑的关系吗？
幸：想过啊，以后要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哦，你是说？前阵子奈叶和我说，即使关系再好也会要分开走各自的路。我很难过。我熟悉的女性，除了母亲就是妹妹和堂姐，然后就是她，我不知道那种情谊，你觉得有可能吗？
柳：这得问你们自己。
幸：呵呵，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会是这样吗？莲二，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柳：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这阵子你状态不大对劲。
幸：恩，放心吧，她在我是不会有没问题的，她是那种只要看着就会让你受到感染心底平静又充满力量的人。这些天我正考虑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又在高三准备读大学，我要不要也从考大学的角度开始补习功课，她有些科目笨笨的，家庭教师怎么教她都记不住，我想我现在努力也许不会被她拉下太多，莲二，你觉得怎么样？
柳：。。。。。。这个，也许你可以找她商量？
录音到此为止。我心里平静放松，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任性了一回。对柳学长龇牙一笑“那么，真田学长和有森小姐是真的吗？”
他一噎，似是被口水呛了一下“这个问题，你和幸村大概比较有共同语言。”
他走后，我反复回忆了那段录音，貌似，我自己又自寻烦恼了啊。说起来，还是我们年纪太小阅历太少，这些牵牵念念，太过劳神，也许是命运也许是机缘，它一次一次的告诉我以后大抵是要独行，我还执着什么呢。就这样吧，一切顺其自然，到时候就知道了。至此，我就近去爸爸的公司休息室舒服的睡了一大觉，忘了约好要上课的老师，忘了每日来报道的幸村学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