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讲真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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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是妈妈吗？”
“余姐！”
余季秋阖了阖眼又睁开，掩下了幼时回忆勾起的手足无措的慌乱。
“余姐你没事吧？刚老张差点就看到你睡觉了。”
“没事。”
女孩轻轻笑起来，清和晨光映在脸上，弯起的眉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失落。
“只是突然想起我妹妹了。”
余季秋口中的妹妹，正是先前提到的沈晚。
原名余晚。
是的，余季秋和沈晚，同父同母，一家所出。
余晚出生在余季秋将将两岁时的一个雪夜。
不知道父母的不和是不是从那时开始的，总之余父明知庄晴产期将近，那几天却仍在外出差。
余晚的名字，便是那时庄晴取的。
余季秋隐约记得他们二人此前还极为认真地讨论过妹妹出生了该叫什么名字，写了满满一张纸。
可那么多精心考虑出来的名字，最后一个也没用上。
余晚余晚，晚者，迟也。
大概是觉得她来得不是时候吧。
余季秋记得是在自己三年级期考前不久的冬夜，父母又吵了一架。相较于前段时间的大吵大闹来说，几乎算不上吵架，充其量只能叫做争执。
她看到了父亲从主卧拖出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也没回来过。
最后一次在家里看到父亲的名字，是在一年之后。
一纸离婚协议书，递到了庄晴手上。
再后来，庄晴带着余晚去了沈家，把自己托给小姨庄泽照看。
也是四年之后余晚上了初中余季秋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和过去割裂开。
现在的沈晚是沈家的小姐，一中里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再也不需要一个只能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买糖来哄人的姐姐了。
***
一中的规矩，半个月一小考，两个月一大考。小考俗称小月考。
小月考按成绩排考场，也不用额外布置，把桌子拉开就可以考。
教室里盛园正在装模作样地哀嚎：“程哥！您给我点仙气吧！哪怕让我在一班和你考一回也行啊！！！”
余季秋白了这傻子一眼，默不作声地把自己桌子往边上挪了挪。
盛园：“余姐！连你都嫌弃我！！”
余季秋：“……”
余季秋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指着门口，没好气的说：“门在那，你们几个，特别是你盛园，赶紧收拾完了滚蛋，我就在这看着你们，目送。”
啊，对哦。
上回期末是全市联考，余季秋的成绩放一中刚好倒数第二。
别说考场了，座位都不用动。
真棒。
盛小少爷麻溜的收拾完东西拉着他程哥和许平星跑了。
一中小月考，上午下午再加一个晚自习就是三门考试，语数外理化生六科两天就能考完。
一中的卷子自然比六中的难上不少。余季秋略略扫上一眼，想了想写上寥寥几笔后便画了四个纸条抓着阄把选择题给写完了。
考试不能玩手机也不能看书，这么呆着也无聊。
余季秋正想着这后面还有这么长的时间该怎么打发呢，就看见后座的人拿着卷子交了上去。
勇士啊，一中原来可以玩提前交卷这一套的吗？
余季秋眼前一亮。
剩下的人仿佛受到那位倒数第一的鼓舞，一时间又有好几个人站起来交了卷走人。
余季秋看着眼熟，大多是十三班的。
估摸着自己这个倒数第二“应有”的能力，她干脆也起了身，交卷走人。
于是十三班考场里，形成了一个固定模式：
发卷，
众人写名字考号，
对着卷子发呆，
倒一交卷，
余季秋交卷，
倒n交卷，
飞小纸条，
集体交卷下考。
最后坐她旁边那位实在忍不住了，找了个机会蹿过来问：“余姐，您这是……”林荃斟酌了一下，“交的白卷啊？”
余季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交白卷了？”
“余姐，”林荃十分诚恳，“您知道坐您后面这位杨诚与同志，跟您差不多时间交卷的，平时都是什么成绩吗？”
余季秋想了一下后面这位仁兄回回开考倒头就睡，一觉起来就交卷的情景：“白卷？”
林荃朝她竖了根拇指。
“多稀奇啊。你回头看看我物理答题卡，”余季秋也十分真诚地回答，“四道大题四个解字，讲真的，和白卷也没什么区别。”
***
“真的牛逼，余姐是我头一回看到除了杨诚与以外对自己交了白卷还这么坦荡的人。”林荃和盛园家住得近，晚上总蹭一趟车回去，此刻拉着小少爷叨叨个不停。
“是牛逼，不然你盛哥我能拖着程哥和人玩呢。”盛园手上打着游戏，随口道。
“我之前还觉得余姐挺高冷不好接近的样子，就怎么说我之前看她也没打算提前交卷的样子，看到杨诚与交了之后才交，感觉她还挺有意思的。”
盛园手一抖，放了个空大。
你说谁挺有意思？？？
[季：？]
[Summer：？]
[L-star：你掉线了？]
就连跟他们排的路人也不明就里的跟着发了一个[？]
……草。
我必要弄死林荃。
[百艹园：没事]
[百艹园：手抖了]
盛园没好气地回敬了林荃一句：“您要不先关心一下你的成绩？我估摸着你下回要是还在十三班考你妈该把你弄到一班了吧？”
“我靠你不说我都忘了！”林荃“腾”的一下站起来。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他现在，坐在车里。
于是他完美的撞上了车顶。
漂亮。
盛小少爷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然而林荃的愤恨力量之大，使他忘记了撞上车顶的疼痛，坚持把话说完了，“谁想去一班受那位李师太折磨啊喂？！”
盛园慢悠悠地放出了第二个消息：“听人说老张想在我们班上搞一对一结对子辅导，你们这些本班考场的都是重点关照对象，你注意点啊。”
林荃：“……”
成绩使人落后。
***
盛小公子原本只是听人透了点消息随口一说，未承想过了一周张天域真的拿着成绩单来找人了。
余季秋当之无愧又是倒数第二，自然也是谈话对象之一。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挺随意。
从小到大被谈话的次数多了去了，那些老师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么几套说辞，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余季秋来了啊，来这边坐，我们聊聊。”老张长得很慈祥，人也很温和。不过又不是这么包容的人可能也没法和十三班这群大爷和谐共处。
“谢谢老师，有什么事直说吧？”
余季秋并不觉得张天域会有什么好事跟她聊。
老张并不强求，慢悠悠开了口：“其实也没什么事，咱们前几天不是考试了嘛，我看你这个成绩，虽然你家长说了不用管，但我还是觉得要和你聊一聊的。”
果然。
老张继续慢慢悠悠：“老师就是想问问啊你在学习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还是班上老师讲课风格没法适应啊？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好给各科老师看看能不能改嘛……”
余季秋：“……？”
“转学应该问题不是很大吧？能克服就行啊，有时有什么困难就学着去找人帮忙啊，我看咱们班上也还有几个学习不错人也还好相处的，平时学习要是遇上问题了也可以去问一问啊。
“你看看坐你后面的，小程，还有你那个同桌许平星吧，在班上成绩都不差，有问题的题目，就拿着去问他们，实在不行就来找老师。
“我们现在都高三了，不能再这样，有个什么词来着，哦，随波逐流，我们要有自己的目标去努力实现了……”
这……
这也太敬业了。
现在后悔出去还来得及吗？
在六中余季秋见过气急败坏指责她的老师，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破口大骂的老师，也见过对她爱搭不理无比蔑视的老师。
之前看十三班这帮二世祖对张天域还算有些敬重，原以为会是个十分严厉的老师，但上了小半个月课，发现老张除了改卷子都温和佛系得很。加上人到中年有点发福，身量也不高，比余季秋还要矮上那么一点，看着也不是很凶的样子。
余季秋先前还好奇张天域是怎么管住这帮人的，现在算是明白了。
谁没事会愿意来和他谈话啊？？？
余季秋是在早自习前被老张喊出去的。
现在早自习都下课了，人还在办公室。
“哎程哥，余姐没事吧？”
程疏夏刚去办公室交了作业回来：“快了，就是讲学习谈人生，老张不会拖到上课的。”
盛园往后一靠开始笑：“余姐今天算是体会到我第一次被老张叫去谈话的心情了吧哈哈哈哈哈她去之前说什么来着？没什么好担心的，妙啊哈哈……”
“盛园…”
“干嘛啊啊啊！！！余姐我错了我不该笑您的松手啊啊啊！！！！！”
余季秋松开拧着盛园耳朵的手，刚才在办公室里憋出来的莫名情绪散了大半，“在背后说我坏话，嗯？”
盛园：“我不知道余姐您在后面啊程哥你之前叫我干啥来着？”
程疏夏毫不留情地跟着笑：“我本来想说，你余姐可能想揍你来着。”
盛园：“……”
“草啊程疏夏你真不是人！！！许平星你别拉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