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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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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潭亦庄去魔界玩的时候,正好赶上魔族魔君被推翻,魔君之子被新任魔君逼到高墙之上,走投无路一跃而下。
然后就被谭亦庄接了个正着,再然后就带了回去。
潭亦庄当时居无定所,为了养小孩儿包了个宅子,小孩儿哪儿哪儿都好,又乖又听话,但就是大闷了,心中又有大仇未报,给人感觉阴沉的很。
他虽然体会的到,但这件事情他已经插手的够多了,再去魔界灭了那个新魔君?
不合适不合适,还是等着这小孩儿长大一点,想报仇的话就自己去报仇吧,毕竟仇恨这个东西总归是要由自己来了解的。
于是潭亦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天天带着小孩儿往集市上跑,争取能让小孩儿开心一点。
小孩儿其实对集市那种热闹的地方不感兴趣,但不想扫了潭亦庄的兴也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就没说出来。
天天就跟着他瞎跑。
那天,和平常一样,小傅子湘大早起的就被潭亦庄拽起来,顶着一头鸡窝窝似的头发。
潭亦庄看着他,毫不客气的嘲笑:“昨天晚上这是去做贼了吗?这么慌乱?”
小傅子湘叹了一口气:“我没有。”
潭亦庄笑了笑:“是吗?可是哥哥发现了呀,说吧,东西在哪儿呢?”
小傅子湘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哪儿知道东西在哪儿,就摊了摊手,转移换题:“哥哥这么早叫醒我干什么?”
看小孩儿这一脸期待赶紧转移到下一个话题的表情,潭亦庄笑的眼睛都要没了,便也顺了他的意:“哥哥带你去逛早市啊。”
猜也知道了,一天天的潭亦庄能带他去什么其他的地方。
然后在潭亦庄好不容易将他的头发梳好之后,还是跟着潭亦庄去了。
早市热闹非凡,潭亦庄看起来逛得很开心,但对于小傅子湘来说,就有些千篇一律了。
反正每天看来看去都是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没有区别。
无非就是从街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然后再走回来。
以至于潭亦庄一开始就很有想法的让小孩儿感受感受人间烟火气的想法,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这时,有个灰头土脸的小孩,趁着撞上潭亦庄摸走了他的钱袋,被小傅子湘发现了。
然后他拉住了那个小孩,小孩慌了神儿,一脸惊慌的试着挣脱,明明这个小娃娃比他矮还比他瘦,为什么他就是挣脱不开呢?
小傅子湘皱着眉,还没等开口就被潭亦庄伸手给拦下了:“下次撞到人要道歉知道吗?你看我家小孩儿都不乐意了。”
小孩听完,迅速反应过来:“啊,对,对不起啊,我有些着急,不是故意撞上你的。”
潭亦庄笑眯眯的“嗯嗯”应了两声之后就叫小傅子湘撒手把人家孩子放走了。
等那小孩走后,小傅子湘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没看见他拿走你钱包了吗?为什么不拿回来?”
潭亦庄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当然看见了啊。”
小傅子湘有些急:“那你为什么不拿回来?”
潭亦庄笑笑:“我们跟上去看看,看他拿那钱干什么,如果是干坏事,就把钱要回来。”
然后他们就在不远处跟着,看那小孩买了点包子,用纸包上,紧紧抱在怀里,一路小跑急急忙忙的跑到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借着虚掩的门,他们看清楚了,那小孩把包子都塞了那里面瘦弱的女孩子。
潭亦庄什么都没说,傅子湘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要走的时候,傅子湘牵住了他的手:“哥哥,你也知道吧,篡位的是我亲叔叔,他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了利益就能让人放弃一切。”
潭亦庄还没开口安慰他,他就把话语权抢了过去:“谢谢你哥哥,我决定了,如果他拿这个位置做坏事的话,那我也会把这个位置拿回来!”
小孩子就是聪明,他都没来得及解释,人家就明白了。
看着傅子湘坚定的眼神,潭亦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那之后,傅子湘就变得更闷了,白天修练晚上修练,怎么叫也不出去,给潭亦庄无奈的不行,天天都哭笑不得的。
这天他坐在躺椅上,看着傅子湘踩在几个让他钉好了的木桩子上练步法。
他无聊的晃腿:“啊,湘湘,陪哥哥玩会儿好不好啊。”
小傅子湘坚定不移的拒绝了他:“不行哥哥,我还有两项任务没有完成呢。”
小孩儿自律的很,一天天的说要完成什么就是要完成什么,风吹雨打不为所动,努力的很。
潭亦庄叹了口气:“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劳逸结合啊小湘湘。”
他摇了摇头:“当年,哥哥这样的时候,也是劳逸结合吗?”
“……”潭亦庄一下子就没话儿说了。
当年他下定决心锻炼自己的时候,都不知道比傅子湘现在这样狠了多少,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样过了两年,这天傅子湘一如既往的在院子里练剑,潭亦庄突然收到天帝的诏命就匆匆去了天界。
原因是什么呢——天帝闲的没事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上表示有人要篡他的位,给他吓急眼了,叫潭亦庄去查那人是谁。
平时外出做任务的神将有很多,潭亦庄便是其中之一,一般就去收拾那些没人做压箱底的任务。
这还是纪尘特意为他争来的机会,虽说一定的危险性高肯定是有,但是完成之后的报酬肯定也不少。
主要是潭亦庄的实力摆在那儿,这点任务对他也没什么大影响,都不算是难完成的。
而且一般压箱底的任务都很少,一天天清闲的不得了。
只不过这次,潭亦庄听完原委:“……你神经病啊!一天天就知道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还担心别人跟你抢!”
潭亦庄本身自己就不是什么善于阿谀奉承的,对谁的态度都是差不多的。
再者是纪尘的徒弟,而且经常去完成一些没人完成的高难度任务,天帝自然看好他还让着他,就免不了和这个小辈关系好一点。
天帝送了他一个白眼:“你那儿来那么多废话,到底去不去!”
说归说,闹归闹,事儿还是要办的。
天帝这个位置一天天一年年多少人盯着呢,能有多稀奇。
只是天帝这老家伙一天天闲得差点洗澡都要算算,如果每一天的卦上都有这些,那他还不得烦死。
不过难得能算到这玩意儿,那还真是有查的必要。
潭亦庄过了个嘴瘾,该查还是查去了。
不过,有一点就是:卦上写的是有人想篡位,想想也不犯罪,人家说不定还没付诸于实践呢,他能怎么办,难不成要先去进修一门能读心的法术吗?
好在他脑瓜灵机一动,所能想到的第一个,就是楼淮。
三界之间两个卦王,如果说天帝是算卦的卦王,那他就是八卦的卦王。
那上天入地的,还能有这家伙打死也查不出来的事情吗?
不,他相信楼淮,之前多少次完成任务之中都少不了楼淮的帮忙,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于是正这么思考着的时候,潭亦庄就来到了楼淮的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进来的小别院。
小别院地方不大,就是院子里长了棵参天大树,别人都是因为这树太大了所以不愿意买。
楼淮不一样,他当时看上的,就是这棵树。
说什么买来方便他休息,而且大树底下好乘凉。
结果就是,在树底下搭了个凉亭,又在树上拴了个秋千,完了还在一处枝干上放了个枕头。
反正上去对他来说也不难,就这么在那棵树上安了一处窝。
当时看楼淮这么做的潭亦庄是满身不解的,在床上睡怎么了?
后来,当他在那棵树枝上睡了一觉后,他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凉快就不说了,最主要还是挺舒坦啊。
楼淮那个时候,因为被潭亦庄按在了泥地里后剪了一次头发,留长之后觉得凉快又剪了一次,但是可能是觉得长头发好看一点吧,于是又给留长了。
潭亦庄到的时候,楼淮正在脑袋上盖本书,翘着个腿就躺在楼树枝上睡觉呢。
灰白色的头发顺着垂了下来,尾部还有一些向上卷起。
他现在是站在树下的,那树枝离地少说三米远,他却轻轻一伸手,不用举起多高,就可以够到楼淮的头发。
潭亦庄嘴角抽了抽,楼淮这头发,是不是太长了些……
潭亦庄抬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拽了下他的头发,再迅速闪开,就眼看着楼淮生生被他拽了下来。
可能是睡死了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是要摔个大跟头,亏是到最后腿着地,虽然踉跄了一下,但好歹是站定了。
要不然就是脸着地了……
楼淮揉了揉被揪痛的头发:“你干吗呀你!大白天的,扰民啊,啊?”
潭亦庄上前勾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树下一旁的小亭子中的小桌前,交代了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