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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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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潭亦庄是很擅长将任务拖到月底再去完成,但是擅长是一码事,最近三天两头的总是出去又是另一码事。
诚然他必定是不想这样的,但楼淮这几天递给他的都是加急任务,加急嘛,总归是不能拖着的。
不过总体上依然很惬意,毕竟任务不难,他这段日子里过得也算是平淡了。
然而这个月楼淮又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人跑了就跑了吧,还非要隔三差五的送个任务过来刷一下存在感。
傅子湘也是,躲他躲得勤快,好像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除了吃饭一起吃,照常接他放学以外,平时就看不到人了。
当然,潭亦庄出任务他一定会在,只不过就是躲老远看着,可能还以外潭亦庄不知道吧。
这一个两个的都搞什么啊。
直到那一天,傅子湘不像往常一样,没去学校接他,他便自己走了回来。
一进门,偏头就看见傅子湘和楼淮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氛略显紧张。
那俩似乎是都没发觉潭亦庄回来了,潭亦庄自己也没吱声,就从这个角度看着,看那俩在聊什么。
楼淮一副端庄稳重的样子,正品着茶,而对面的傅子湘手中正拿着什么东西看着,眉头皱得紧。
楼淮这边刚缓缓地将茶放到桌面上,那边的傅子湘“啪”的就将他刚刚在看的东西甩到了桌面上。
然后他将手撑在桌子上:“什么意思?”
楼淮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什么什么意思?”
傅子湘已经见惯了他这装傻打岔一系列流程,抬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
楼淮又看了文件一眼,然后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没什么意思啊,这不是你自己非要看的吗?”
傅子湘叹了口气,东西确实是他自己要看的没错,但重点是:“你让他去那里,这次再受伤了怎么办?”
“打住打住,上次受伤的是你,OK吗?”楼淮说完,还没等傅子湘张嘴又很快接上,“有危险了也没关系,你要相信你自己。”傅子湘握紧拳头:“那万一有我赶不上的时候呢?”
“不不不,你要相信你自己!”楼淮这话说完又小声嘀咕:“总得必须有你赶不上的时候啊,不然我们计划怎么办。”
傅子湘没听清,还没问他在念叨什么,潭亦庄就跳了出来。
看见潭亦庄走进来拿起文件坐下就看,傅子湘瞬间就闭了嘴。
潭亦庄大概看了几眼,这是一份关于之前他们盯上的那位妖谷梦仙楼拍卖会主持人,履历及日常的详细报告。
他放下之后想了想:“上次那个岛呢?是什么情况?故意引咱们去的?”
楼淮伸出手指晃了晃:“并不,上次是她无意中被我们注意到的,后来我也布置成了有人误闯的样子。至于之前让你们去的那个和她有关系的鬼屋,我也改成了很正常的维治局发现问题然后处理了的样子,虽然本来就是那样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并没有打草惊蛇啊,至于那个岛,我后来又回去了一躺看了看,你猜我发现什么?”
潭亦庄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没看见什么有用的,就没什么说的必要了。”
楼淮点点头:“那我不知道,你说,天牢的事情有没有说的必要?”
人间有关押那种办了错事的妖魔鬼怪的地方,一般潭亦庄的任务目标都塞到了那里。
天界自然也有那种地方,称天牢,关押穷凶极恶的神和妖魔鬼怪之地。
一听到是关于天牢的事,潭亦庄立马就坐直了,“和天牢有什么关系!”
偏偏一看楼淮还是那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他便随手抓住面前的文件向楼淮扔了过去:“麻溜儿的有事快说!”
楼淮稳稳地接住后,便也坐直了起来:“就那岛上,有一处房屋,之前咱们没能走到那里,就没发现,我还是耗费了——”
潭亦庄再次拿起被楼淮放到桌子上的文件,“啪”的甩到他脸上:“别说费话,说正事!”
楼淮依然是稳稳地接住了,正想再放到桌子上,想了想又收了回来:“哎,时间久了,你就这么对我,太伤心了!”
潭亦庄气的抡起书包就想甩他身上:“你到底说不说!”
楼淮看着被傅子湘拦下的动作,叹了口气:“就那岛上有个房子,比你这个小好几圈,破烂的很,我进去看了看,好几位,都是几百年前几就进了天牢的罪犯,但天牢那边并没有报上失踪什么的,不是不知情,就是故意了。”
潭亦庄平静的坐下,刚举起的书包丢到了一边:“没看错?”
“可能性太小了,”楼淮摇了摇头,“我还特意去天牢看了眼,没找到人,所以,可以直接排除了长的像和认错人的可能性喽。”
潭亦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去看看!”
但是楼淮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走到门边才反应过来有人没跟上,退回去便看到楼淮还坐在那里,甚至又靠了回沙发上。
潭亦庄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烦:“你去不去?”
楼淮不紧不慢的开口:“不用那么急,如果我说,那地方,有那位神将呢?”
潭亦庄本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稍微一联想,处于天牢之中的某位神将,能特意单被楼淮抽出来提醒的,还能有谁。
他顿了顿,只感觉气血上涌,抬手顺着刘海向后撩了下头发,一副想淡定又被气的不行的样子:“你也知道那件事情?”
楼淮点了点头:“少年时期飞升的神将,很有名的,很长一段时间,茶馆的说书先生老爱说这个了。"
潭亦庄嘴角上扬,眼底流露出一丝冷意,毕竟,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和维治局合作的时候,便有人吐糟他的外表,什么看着这么小,一定是父母是神将所以生下来的孩子也是神将之类的。
是个屁,那时候潭亦庄就忍住,没一巴掌招呼到他们脸上。
他父母都是很普通很平凡的人类,在他有限的记记之中,父母的脸上从来都挂着慈祥的笑容。
家里父亲是当官的,事事亲力亲为,母亲也常在城外城内设棚施粥,总之,都是很温和很善良的人。
潭亦庄出生的那一年,家里请了算命先生来,说了一串的好词,什么大吉大祥的,总之是听的他父母心花怒放的。
后来潭亦庄的成长之中,父母也一直教导他成为正人君子,要坦坦荡荡。
父母对他真的很好,对他从未有过过激的举动,一直以身作则,永远温声和气但也不容置疑的。
所以如果后来没有出事,潭亦庄可能就是一位没什么大成就的温柔公子了。
那段时间府中一直闹鬼,总会不知不觉中失踪点什么东西,弄得人心惶惶的,潭父请来几个道土,却也未解其中之迷。
那天黄昏,九岁的潭亦庄坐在门口吃着糖葫声,这时走进去个身着麻衣胡子拉碴的男人,因为平时便有类似的流浪汉进门,帮着干活讨口口粮吃什么的。
虽然那男人并不像是流浪汉,但潭亦庄也没在意那些。
之后潭亦庄才知道,那人是他父亲又请来的一位道士。
这位道士似乎有点本事,反正家里的东西是没再丢过,说要什么七天之后引鬼来再度化了什么的,就自然在潭家住了七天。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潭亦庄和往常一样出去转圈,转圈回来在外面卖点什么站在门口吃完进完再进家门,那是他一贯的习惯。
那天他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的依然是一串糖葫芦。
那天天边黄昏火红的很,一边一边的火烧云红成一片。
那天他咽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后刚要起身,就被一只黏腻的大手给按了回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流到了他脸上,然后滴落到地面上,也没去看,紧接着,他就闻到空气中蔓延开来的血腥味。
听到,那个男人用低沉又沙哑得难听的声音说:“最后一个,不过算啦!今天就这样吧。”
潭亦庄看着那个男人向前走去,他还回头看了潭亦庄一眼。
那是一张潭亦庄第一面见了就觉得阴沉可怖的脸,眼珠突出,还有好几道刀疤,从那以后,那张脸便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更是他几百年都挥之不去的梦魔。
每每当他梦到那一天,都是那个男人狰狞而扭曲的脸,以及他进入院内后发现的每一具每一具尸体,那一具具空壳下流淌出来的,和他头上滴落下来的血液,时间过得再久也记忆犹新。
潭亦庄回过神来,眼前是躺在沙发上的楼淮和满脸关切的傅子湘,他晃了晃脑袋:“有什么的,正好上一次我想找他报仇的时候他已经到天牢里去了,顺便报个仇。”
楼淮还是没动作:“你知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做?”
别的不说,这个问题,潭亦庄是真的不知道他甚至都不曾思考过:“为什么?”
不过不管他怎么做为什么那么做,又有什么关系呢。
楼淮坐起来,转头看向潭亦庄,一双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因为他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