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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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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江别一如既往的淡定。
贺朝恢复平静的心态,宋知岁在他手里,他能不在乎。走到宋知岁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她被迫头往后仰,吃痛地叫了一声。
江别的眼眸冷了几分,皱起眉,厉声“别碰她!”
“哈哈哈哈哈”贺朝大声笑了起来,像抓住江别的命脉一样,有恃无恐。
“不碰她也可以,”贺朝手下加重力道使劲往后拽她,笑得肆虐,紧接着语气变得阴冷“跪下来,求我。”
宋知岁强忍着,语气慌乱“江别,不要!”
江别舌尖抵了一下脸颊发出一声冷笑,随即望向她笑着跪了下来。
宋知岁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被捆绑着没有哭,被贺朝拽头发没有哭,唯独看见江别下跪,她哭了。
“哐当”一声,宋知岁没有听见下跪的声音,却好似听见震耳欲聋的声音,少年膝下有黄金,肩上扛着家国责任,却为她下跪。
她哭着摇头,为她不值得。
她的江别就应该就像初次见面一样骄傲,不应该低于尘埃。
江别嘴角衔着笑意,咬了一下后槽牙,低沉的嗓音慢慢发出:“求你了。放了她。”
贺朝看见不可一世的江别在他面前下跪顿时很开心,嘴角慢慢勾起。
骄傲的江别,尊严被踩碎一地。
“呵,这点还不够!”眼神发狠“让我成现在这副田地,这点怎么够呢?”
江别闭了闭眼,终归是因为网上的照片。
“到现在你还以为是我。”江别笑他傻,转眸看向他后面的邓熙儿,慢慢开口“或许你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站在后面的邓熙儿脸色有些难看,赶忙掩饰“你休想转移话题。”
贺朝见不惯他跪着还装出一副泰然自若,沉着冷静的姿态,上前捏住宋知岁的下巴威胁“你说我要是把她毁了会怎么样?”手指说着滑到宋知岁的脖颈。
宋知岁惊慌的表情闭上眼睛。
“我说过,不要碰她!”江别站起来,眼睛猩红,发狠的说道。
贺朝眼神示意后面的人,等着看好戏。
后面的一个人猝不及防的踢到江别的膝盖上,他被迫又跪了下来。
“你还手之前想想我手里的宋知岁。”
他们疯狂的笑着,脚下疯狂上脚,江别蜷缩在那抱着头闷哼着,不还手任由他们打。宋知岁看得揪心,心脏一抽一抽,延展至小腹,隐隐发疼。
她小小的身体艰难地摩擦绳子,手腕勒地渗出了血,她还是不管不顾,不停摩擦。绳子松动,她解开逃脱。
她踉跄的站起来走到贺朝的身后,用尖锐的石头抵着坐在椅子上看戏的贺朝,“放开江别!”
“否则....”手里的石头捏紧对上他的脖子。
贺朝看出她没有勇气,嘴角勾笑,“否则什么?”
宋知岁垂眸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说,就在这时,贺朝迅速起身捏住宋知岁的脖子,手里的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江...别”宋知岁眼睛瞥向地上的江别,嘴里艰难地叫他的名字。
江别见状起身,咬着牙,阴冷的眼神变得狠厉,三下五除二将旁边的几个人打趴下。他可以妥协,那是在宋知岁安全的前提下。
并不是任人宰割。
江别一拳头打向贺朝,他一个踉跄,手松开宋知岁往后退了几步。擦掉嘴角的血,阴狠的眼神有了杀心,一把上前。
他扑向江别,将他抵上墙,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
两人的力气不分伯仲,刀尖停在江别胸前一寸的地方。他脖颈上的青筋爆出,额前渗出汗液,捏住贺朝的胳膊用力反抗。
现在的贺朝是翻不起波浪,可别忘了他还有一条命。
宋知岁吓坏了,惊恐的眼神担心江别出事。
她咬着嘴唇,有些发白。没有任何办法,这时看见脚下的棍子不管不顾的朝向贺朝,捏紧棍子,硬着头皮,打了下去。
血一下从头发里流了出来,贺朝昏倒,她被惊吓的手开始发抖,慌乱地扔掉棍子。
她只是为了救江别,没想着会出事。
江别看见脸色惨白的宋知岁,皱着眉一把拥入怀里,轻拍着背,另一支手握住她发抖的手温柔地说:“没事了,别怕,我在。”
宋知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摸了摸发痛的头,环顾四周,很熟悉。她躺在自己的卧室,抬手看着包裹着纱布,起身往外走。
“爸...妈”
宋江国放下手里的报纸厉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宋知岁看到他的脾气,这是第一次对她发火,事情他们肯定知道了,但她现在只想知道江别,她回来了,那江别呢,还有被她打了的贺朝。
“江别呢?”她语气冷淡问他。
“你还有脸问。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别说了,岁岁还有伤。”唐映茹擦掉眼泪上前拦住。
“铃...铃...铃”一阵铃声打断了局面。
宋江国接上电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挂掉电话,转头“你老实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
“不许你去找那个小子。”
“爸!”话音刚落,门啪一声关住。
宋知岁跑回房间,关上门,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掏出手机,发消息给江别。
—你有没有事?—
空洞的眼睛看向窗外,这时手机发来消息,是江别。
—我没事。—
江别打完字,关掉手机。阴冷的眼神看向对面坐立的江京铭,淡淡开口“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这话我应该问你。”江京铭黑着一张脸。
秘书走到旁边,打断了对话“江总,医院传来消息。”语气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江别继续说道:“贺朝醒了,贺家想要宋知岁的父亲赔偿他一大笔钱。”
“哼,还真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江别冷笑一声,还真是权利滔天,他的父亲当然能解决这一切,而贺家只能从无权无势的宋知岁家下手。
想必这一笔钱数学肯定不小。
江京铭抬手示意秘书出去,看向江别脸色冷静“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合。”
话说完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起身扣上西装的第一颗纽扣,往门口走。
“爸…”江别开口叫了一声。
江京铭的脚步顿了一下,久违的一声唤起了他作为父亲的关爱。
江别站在他的身后,态度软了几分,胸腔震了震“就这一件事我求你。”
他开口第一次叫爸,居然是为了那个女孩。
定了定神,没有说话。
江别知道他没有反对,坐在沙发上,给宋知岁发了一条消息。
—贺朝醒了,你别担心了。—
关掉手机,抖出一根烟,眯着眼睛吐起云雾来。
宋知岁本想着去学校找江别,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宋江国站在那里,黑着脸“我送你去请假。”
“为什么?”宋知岁不明白。
“呆在家里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学校。”宋江国最近也开始抽起烟。
“还有什么事情。”她也是受害者,就算因为此事,学校也不过是给一个处分。
宋江国吐一口烟,看向别处“你别管。”
宋知岁被父亲拉去请假,她只好妥协,眼下找江别的事情只能搁下。
下课铃还没有响,楼道很安静,宋知岁没有穿校服,拿着假条走到办公室门口。
脚步停了下来,眼睛往里面探,江别高挺的身体,双手插兜,一副懒散的样站在班主任面前。
“江别,你不是一向挺冷静的,这次怎么昏了头。”班主任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他耳边唠叨。
“我挺冷静的。”
“你知道背两个处分意味着什么吗?一个都够了,连宋知岁的你都想背上。”
“我愿意。”
宋知岁心一颤,江别要为她背处分,眼睛泛起一层雾。
“京山大学的保送名额你不想要了是吗?”校长起身气得指着他,手指抖着。
江邻一中很看重这次的保送名额,为了学校的荣誉。
但江别却不屑,“不要也罢,老子自己能考。”
眼泪“啪嗒”掉落,宋知岁望向江别,他依旧清冷的眼神,高挺的背影一副散漫。
仿佛所有的事情他都不屑一顾。
看到他那身傲骨,他就该什么都如愿。
宋知岁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双手捏紧,往出走。脑海里一直在想,江别要为她背处分,京山大学的保送名额也丢了,那可是他一直想去的学校。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他们是被动的,却为什么会这样。
脸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覆盖。
“假请好了没?”宋江国问她。
宋知岁现在顾不上这些,低着头撒了一个谎“班主任不在,回去给他打个电话好了。”
回去的路上,她愣愣的坐在车上,窗外的树影走马观花,眼泪在她脸上擦干又流下。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江别,心里的思念像蚂蚁一样爬至全身。宋江国最近每天回来都愁眉苦脸,四处打着电话。
她不知道他何时工作这么繁忙。
而她一直在无尽的黑夜。
“不要!”宋知岁大喊,额头渗出汗珠,紧皱着眉头一下惊醒。她自从那天回来,晚上睡觉都会梦到江别被贺朝刺了一下,大片大片的血液沾染他的全身。
她抱起江别,双手全是血。她坐起来从被窝拿出双手,翻来覆去看,没有什么东西,才发觉是梦。
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泪水糊了脸。
她蜷缩在被窝,蒙住头忍不住的抽泣。父亲断绝了她和江别的一切联系方式。她现在发了疯一样想见到他,抱抱他的少年。
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忤逆父母,去找江别。
宋知岁穿了一件单薄衣服,红着眼睛站在江别的家门口。因为没有手机,她只好大声喊江别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声声入耳。
江别没有开灯坐在桌前,隐约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楼下宋知岁单薄的身影。
眼神深邃,来不及换鞋,他心急如焚从楼梯上一次三个台阶往下跑。
冲到门口,看见自己的女孩哭泣着,脸色挂着晶莹的泪珠,他却无能为力,每走一步心脏跟着揪着疼。
脱下外套把她裹住圈在怀里,宋知岁脸贴在温热的胸怀,回抱住江别的腰。
“傻瓜,不穿衣服就跑来,感冒了怎么办!”江别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声音低沉醇厚“以后不许这样了。”
宋知岁像只受伤的小鹿,躲在怀抱里呜咽:“我就是想你了,想来抱抱你。”
江别看着怀里的人儿,“外面太冷了,我们先进去吧!”
宋知岁不想放开他,江别也任由她抱着。
她坐在床上,江别端来热水,喂她喝水。
喝水的时候宋知岁一直盯着江别,生怕他不见了。江别一脸宠溺的拉她躺下盖上被子:“太晚了,先在这睡吧!”
说完准备起身出去,宋知岁一把拉着他的手起来,胳膊环绕过脖子,亲上他的唇,生硬又青涩。
江别看到自己的女孩第一次这么主动,温柔的回应着她。
缠绵的吻结束后宋知岁轻轻的在江别的耳边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别听到这句话心里像火灼烧,喉咙干哑,微攥的拳头,胳膊若隐若现的青筋。
他知道她的女孩没有安全感,想干什么,可是她还小。他不能伤害她,笑着抱着宋知岁说:“我们就在一起,傻瓜。”
“江别,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宋知岁有点气恼他。
江别按着宋知岁的肩膀与她对视:“不需要这样,你只要做自己,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可是…”宋知岁不想罢休。
江别扶她躺下说:“没有可是,睡吧。”说完准备起身往外走,宋知岁拉住他的手:“能别走吗?我想和你一起睡。”
“好”江别抱着她睡在了一侧,睡前也不忘亲吻她的额头。
宋知岁安稳的睡着了,时不时蹭一下他,江别盯着她睡觉的容颜,一宿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