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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μορφ?/蓝闪蝶标本 2 ...

  •   μορφ?/蓝闪蝶标本 2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

      他们已经在这里安顿下来,像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家庭一样。佩拉喜欢布宜诺斯艾利斯这座城市,夜晚降临时他们会在城里散步,这里很热闹,佩拉之前在印度时肆无忌惮地捕猎,如今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也有类似的感觉。

      但佩拉总是心有隐忧。直到那天傍晚他们捕猎后回到家里,“他们来了。”她突然说。

      “谁?”塞勒斯问,“卡伦家吗?”

      “不……是沃尔图里。”佩拉惊慌失措地说。

      她能感觉到——她总能感觉到。她用阿罗的毒液转化的,因此她能感觉到他的接近。

      那次在南非她也感觉到他了,一开始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她把脑髓液扔在酒店,就溜之大吉,后来才听说沃尔图里的人去了那附近。

      “沃尔图里?”达舍皱起眉,“你和他们也有关系吗?”

      “我……我很抱歉。”佩拉抬眼看着他,“我确实——我和他们有一些联系——或许他们看来,我是一个逃走的人……”

      塞勒斯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地说:“别怕,亲爱的。我们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我害怕。”佩拉说,“阿罗——他或许会想要杀了我——”

      阿罗就是个疯子,佩拉这些年算是知道了。他一直在抓她,阴魂不散。佩拉不确定他是不是还“爱着”她,她宁愿他不爱,他的爱太沉重、太让人喘不上气了。如果他还爱她……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无视掉佩拉这三年来的所作所为。

      佩拉已经和他分手了——他们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管她和谁谈恋爱、和谁上床,那都是她的自由,阿罗无权置喙其中。

      但他如果还爱她呢?

      他或许会想要直接杀了她。

      佩拉能感觉到阿罗的逼近。他们立刻动身,前往巴西。

      塞勒斯开着车,佩拉把她从美国带来的那个行李箱交给达舍。

      “这是什么?”达舍问。

      “这是我之前杀死的一个敌人:我把她拆了,还没有烧掉。”佩拉说,“是个孩子,她能把别人的能力夺走。我留着她,是因为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她搅出乱子,好脱身出去。”

      “现在我们就要用上她吗?”达舍说。

      “我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佩拉说,“但如果他们用这个孩子来治罪,说我们做了个吸血鬼孩子,或许我们会死得更难看。”

      “沃尔图里的人还在追吗?”塞勒斯问。

      “他们还在。”佩拉说,“而且更近了。”

      塞勒斯突然停下车。

      “我们分头行动吧。”他说,“加布莉,我留在这儿拖住他们。毕竟,我是你的丈夫。”

      佩拉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不行。”她摇头说,“你会很危险的。”

      “我也留下。”达舍说,“我们一起拖住他们,你就只管逃跑就好。”

      “如果你们死了,我又怎么独活于世?”佩拉轻声说。

      “我们会和他们交涉。”塞勒斯说,“最好的情况是,我们说服他们不再追你。”

      “如果我们活着,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达舍说。

      佩拉吻了塞勒斯,又吻了达舍。她把一个小盒子塞给达舍,“拿着这个,”她说,“德米特里会知道我的位置,但这个会让他的能力混淆。”

      他们在边境告别,塞勒斯把车留给了佩拉,佩拉开着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

      “我希望明天之前我们还能团聚。”达舍说。

      他们在树林里静静地等。没有等太久,就看到了几个穿黑斗篷的人。

      “沃尔图里,我们没有恶意。”塞勒斯高声说。

      树林里漆黑一片,但他们能看到对方。

      黑色的斗篷在黑暗里被风微微吹动,塞勒斯的目光停在了为首的人的脖子上,一条V形的金色链坠反射着月光,他猜到了那人究竟是谁。

      他再注意到那个人的脸,他想,那是阿罗——他的脸白得像是荒野中塌陷的坟墓里露出的森森白骨。他的表情冰冷,看着塞勒斯和达舍这边。

      塞勒斯又瞥见,那一袭黑色长袍上还有其他的金属闪光。阿罗左手的小指戴着一枚银戒指,平平无奇的指环,让他想起前些年信教的家庭出身的青少年手上的贞洁戒,如今这已经不再流行了。他同一只手的腕子上还有一条银链子,上面挂着耶稣受难的十字架。

      多么奇怪,塞勒斯想。难道他笃信耶稣基督?

      “塞勒斯,达舍——我听说你们了。”阿罗黑色的长发衬托着他的脸庞,在遥远的月光下显得虚幻、美丽,“是佩拉叫你们留在这儿的吗?”

      塞勒斯和达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猜到,他所说的“佩拉”应该就是加布莉。

      “我们是自己要这样的。”达舍说,“我们得谈谈。”

      “德米特里。”阿罗呼唤他的手下说,“你感知到她在这儿吗?”

      “有两个坐标,其中一个在这儿。”德米特里说,“另外一个正在远离这里。”

      “去吧,德米特里,跟着她,别叫她发现你。我想亲自抓到她……”阿罗轻声说。被叫做德米特里的吸血鬼立刻动身了。

      “不!”达舍立刻说,“为什么要抓她呢?她并没有违反法律啊!”

      阿罗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冷笑。他在他的卫士们的簇拥下走近了,有一瞬间达舍想要攻击他,但达舍知道,他这样做只会自找麻烦。

      “违反法律?”阿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们甚至不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

      几名卫士出现在塞勒斯和达舍的身后,把他们按在地上。塞勒斯立刻慌乱了,“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大声质问。

      阿罗伸出手,碰到了塞勒斯的脸。

      “真是让人恶心。”他冷漠地评价道。

      塞勒斯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种评价,但他知道自己处境危险。

      “你这肮脏的人,倒是很有胆量,竟然敢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事。”阿罗说,“这就足够你死个几百次了。”

      “我不明白。”塞勒斯争辩说。

      “在你看到她、心里产生下流念头时,你就该被剜掉眼睛了。”阿罗说,“更不用说比那过分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塞勒斯的婚戒上。塞勒斯几乎听到阿罗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而你,还敢戴着这种东西。”

      塞勒斯的肩膀被卫士牢牢扣住,阿罗抓着他的手臂,一声断裂的碎响,他竟然拆掉了塞勒斯的左手手臂。

      “不!”达舍立刻要扑过来。卫士们控制着他,达舍只能挣扎着,看着他哥哥。

      阿罗打量着那条手臂,他紧皱双眉,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片刻之后,他把它摘了下来。

      “你玷污了她。”阿罗说着,把他的手臂丢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不,不是的!”达舍说,“他们的婚姻是合法的……求你了,饶了塞勒斯吧!”

      阿罗的手指又碰到了达舍的脸,“一件令人作呕的事,我却要看到两次。”他自言自语道,“她骗了你们,你们却不知道吗?”

      “你是说什么?”达舍说。

      “她只是利用你们,她根本就对你们没有任何真心。”阿罗说,“她的真心也从来不会给任何其他人。”

      “你喜欢她?”达舍明白了他们死期将至,他只想尽量给加布莉更多时间。“或许你觉得她只能爱你,但她和我们在一起时,我并不认为那是虚情假意。”

      “你只是看不出来。”阿罗傲慢地说。

      “你要把她带回沃尔图里吗?你要她投入你的怀抱?”达舍问,“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好了,你实在有些聒噪。”阿罗说,示意他的卫士们动手。

      几名卫士立刻把塞勒斯和达舍大卸八块。达舍的声音当即消失了,他们被拆成了几部分散落一地。

      “要烧掉他们吗?”简问。

      阿罗点了点头。

      他们点了火,塞勒斯和达舍的尸体立刻被火舌吞没了。阿罗望着火焰,他无法不去想起刚刚在记忆里看到的场景。

      ……无比恶心。他盯着那两具尸体变成灰烬,他们生前竟敢那样做……

      阿罗的观念中,那场景中佩拉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妓【。】女的行径。

      佩拉并没有变脏,她只是被人玷污了,她只是需要被重新擦去污迹……阿罗从来不会错怪她。

      他已经找了她三年。佩拉不告而别,阿罗比任何人都清楚佩拉是用了他的毒液转化的,她成为了他的后嗣,阿罗于是可以感知到她的方向。那并不是很清楚,却给他一种真实的希望。

      此刻,他比以往三年中的任何时候都离她更近。他马上就要找到她了……

      阿罗听到脚步声。凯厄斯来了,带着更多的人。树林中站着众多的吸血鬼,他们都是听从沃尔图里的。

      “阿罗。”凯厄斯来到他面前,“你还能感应到她吗?”

      “我能感应到——她没有走太远。”阿罗说,“不必再等了,我已经等不及与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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