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入门教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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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入门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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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不算太久之前发生的事。
那天，那不勒斯的圣费迪南多发生了一起凶杀案。里卡多·彭蒂塞利是这场凶杀案的受害者，那是他家的晚餐时间，他那有吸毒经历的父亲，毫无征兆地突然毒瘾发作，拿起菜刀，砍向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当警察接到报警并来到彭蒂塞利家时，里卡多和母亲都受了重伤。他的父亲当场被捕，而里卡多进了ICU。他刚刚成年，身体健壮，几天后他从昏迷中醒来，得知受伤更严重的母亲已经由于抢救无效死亡。
作为这场惨案的受害者，里卡多经历了父亲入狱、母亲死亡，他出院后来到警察局，签署一系列文件。然而他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比这更加黑暗的事。
里卡多家在圣费迪南多比较偏远的地区，那是个小地方。当地警察局人手不多，只用于应付他们的小镇；那里的法医也只有两位，他们警察局做鉴定，也在医院做尸检，偶尔还会去殡仪馆。
里卡多碰到了其中一位法医，他一见到里卡多就问他：你母亲的器官捐献，你拿了多少钱？
里卡多震惊了，他对于母亲的器官捐献一无所知。看着目瞪口呆的男孩，法医告诉他，当他母亲的尸体送到警察局时，她的肝脏、肾脏和角膜已经被摘除。法医补充道，他去询问了医院，医院告诉他，家属同意了器官捐献。
里卡多的近亲只剩下他的哥哥，哥哥已经离开家工作，发生了这种事，他第一时间赶回了家里。他向里卡多坦白，ICU的费用不是他们家所能承受的，一名医生建议他，他们的母亲受伤过于严重，而且伴有基础疾病，已经回天无力，而如果捐献器官，即是做了好事，又能拿到一大笔钱。
哥哥同意了，他从医院得到了两万欧元。那位医生姓乔瑟佩，里卡多记得他，那是ICU的医生之一。
里卡多不怨恨他的哥哥，那笔钱来得及时，若非如此，他或许也会死在病房里。即使他们爱着他们的母亲，却还是选择了这样的一条道路。这笔钱已经花完了，哥哥又用积蓄填上了空缺。
然而这件事中却有漏洞，里卡多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找到乔瑟佩医生，医生给了他一份文件，文件来自SSN（意大利国家医疗卫生服务组织），里卡多却发现那份文件根本没有签名，也没有任何能证明来源的标记，他怀疑这份文件没有法律效力。他找到SSN在当地的管理员，管理员却表示，他们一年来从来没有过器官捐献的案例。
他又去了地方政府，联系上了卫生部的一名公务员，公务员却说，他知道器官捐献的事，这一切都是按照规定进行的。接下来是大区政府，他驱车前往那不勒斯市中心，然而那里的人说的话完全相反：他们从没有听说过器官捐献的事。
里卡多意识到，自己或许会发现更可怕的东西。
他仅剩的线索，就剩下实践报告上的器官获取地了，那是佛罗伦萨的玛利亚·特蕾莎综合医院。
里卡多怀疑，这是一次器官交易——非法的，甚至形成了一条产业链，井井有条地绕开官方，从各地医院通向黑洞之中。他的第一反应是报警，而且他不能向本地警察局报警，而是向大区报警。但这次报警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
就在这时，乔瑟佩医生拜访了里卡多家。
乔瑟佩医生劝说里卡多放弃他要做的事，因为坚持下去不会有好结果。他告诉里卡多，政府和警察不会有任何动作，这一切都是□□的生意。他已经拿到了钱，用这份钱治好了伤，为什么还要如此执拗呢？
里卡多却不想放弃。他问乔瑟佩医生：我的母亲在被摘除肝脏、肾脏和视网膜时，是否已经死亡？
医生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于是里卡多明白了。
里卡多知道自己无法对抗□□的庞大力量，唯一能为他母亲复仇的方式 ，就是走上自己从未设想过的那条道路。
这一年的冬天，他加入了□□。新的身份让他的调查变得轻松，他很快就知道，那是在佛罗伦萨当地的□□的需求下，他们对接上了那不勒斯的合适供体，也就是里卡多的母亲。玛利亚·特蕾莎综合医院的医生和乔瑟佩医生，共同完成了器官摘除，迅速送往佛罗伦萨。
他们的产业链，已经井然有序，运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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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佩拉问。
“什么‘然后呢’？”
“当然是里卡多到底要怎么复仇了！”
佩拉坐在弗雷多的车上，她表哥把车停在路边，远远地，车站的人头攒动。
昨天弗雷多来到了海德堡，虽然他提前通知了佩拉，但佩拉还是很吃惊。弗雷多告诉佩拉，他要暂时在海德堡“避避风头”，和他的两个同伴一起。他先来探路，今天他们来车站接他们。
“里卡多正在复仇。”他说。
“我没懂。”佩拉说。
“他就是我要迎接的同伴之一。一个是里卡多，一个是埃内斯托。埃内斯托你或许不认识他，但他认得你，去年我让他在博洛尼亚保护你来着，如果不是歌剧院那次亚伦佐召集了所有人……”
“没关系的。”佩拉说。
他们几个都在德国无亲无故，除了弗雷多的表妹佩拉。为了不引起意大利那边的人注意，他们用了假身份入境，装作游客，但也需要有人帮忙。佩拉自告奋勇地要帮助弗雷多。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冒险呢？”昨天他听到佩拉的话，立刻就拒绝了，“你要是死在这儿了，全家人都要骂死我的！”
“你们要是够小心，我就不是在冒险了。”佩拉说。
他们也确实够小心。假身份，装模作样的旅行者服饰，还有走到哪拍到哪的相机，如果他们不说，大多数人是发现不了的。像佩拉这样的能一眼发现他们在警惕的，毕竟还是少之又少。
昨天弗雷多扛不住佩拉的各种讲道理和软磨硬泡，同意她跟他一起了。但弗雷多不希望佩拉被卷到他们之中来。
“里卡多要复仇，而你们两个……”佩拉看着那两个她怀疑的“旅行者”，对她表哥说，“你和埃内斯托就只是单纯的造反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这不叫造反，我们这叫……呃，革新。”弗雷多说话也没有底气，“没有人敢公开反对老板，但是老板已经盯上了亚伦佐……我们三个可不想和那老头子同甘共苦。”
“也就是说，你们先反了亚伦佐。”佩拉点点头。弗雷多正摇下车窗朝那两个人招手，看来她猜对了。
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了，那两个人上了车。
“佩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里卡多，”那是一个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年轻人，深棕色的一头卷发，绿眼睛，看起来是会受女孩欢迎的那种人，“这位是埃内斯托，”埃内斯托的眉眼很漂亮，让佩拉想到马龙·白兰度。两个年轻人都和弗雷多年龄相仿，二十岁上下。弗雷多又对他们一笑，“这位，我跟你们说过的，我的表妹佩拉。”
佩拉伸出手和他们握手。“你好。”她对他们俩说，“我在这儿上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问我。”
“你看起来还不大，你是未成年人吗？”里卡多有些踌躇，他看看佩拉又看看弗雷多，“弗雷多，我们真的要未成年人来帮忙吗？”
“当然，我们尽可能不会麻烦你的，佩拉。”埃内斯托显得爽朗、直率，“佩拉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弗雷多跟我说你是在博洛尼亚保护我的人。”佩拉很感兴趣地看着埃内斯托。
“没错——哎呀，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当做跟踪狂，我不是那种人！”埃内斯托笑着说，“那时候我就是在你家附近转悠，看看有没有危险人物。”
“我应该当面感谢你的，只是我们今天才见面，实在是太晚了。”佩拉也微微一笑，“太谢谢你了，埃内斯托。”
弗雷多和里卡多研究地图，确定路线。埃内斯托注视着佩拉，“不用谢。”他说。
“好了，各位，我们先去安全屋那边，然后再分别行动。”弗雷多说。
“你这边武器还有多少？”里卡多问。弗雷多发动了车子，他们从车站前的停车场开出来了。
“安全屋有两把P92手枪，子弹可能不太够，只剩下不到十颗。”弗雷多说，“我昨天还在那看到了几盒罐头，都是老古董了……”
“你昨天说了之后我就带了子弹。”里卡多说，“哦，我带了一把AMT Hardballer，埃内斯托有两把，子弹够用。”
佩拉坐在副驾驶位，双手紧紧抓着她胸前的安全带。□□们开始大聊枪支了，她还是有点紧张——倒不是怕谁突然掏出枪来崩了她，她怕的是有人的枪不小心走火，或者突然有警察过来然后发现他们的危险而波及到她自己……弗雷多开过了护城河，七拐八拐，确定没人跟踪。车子最终钻进了内卡河旁边的无名小巷里。
“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吗？”里卡多说，“啊，佩拉小姐，不是我不想你一起去的意思，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是未成年人……”
“别担心，里卡多。”弗雷多说，“这丫头会惊呆你的。”
佩拉跟着他们三个走向巷口的一扇铁门，弗雷多用钥匙开了锁，他们进去之后他又从里面把门锁上了。这里一片漆黑，弗雷多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这里像是一间废弃的仓库，角落里放着一辆旧自行车，最里面是木头楼梯，他们上了楼，楼上又有一扇门。弗雷多开了门，大家无言地进去了。
这里倒真有“安全屋”的感觉了。有生活用品和家具，百叶窗紧闭，罐头和水堆在角落里。
“你们俩先在这儿安顿下来。”弗雷多说，“我去佩拉那儿把我的东西拿来，顺路再给你们带一些需要的东西。有清单吗？”
“有。”埃内斯托说，“我发给你。”
弗雷多点点头，又示意佩拉跟他走，“我送你回去。”
佩拉跟上他，又原路离开小巷，坐上车。她在系安全带的时候，弗雷多扫视着巷子外面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开出去。
“怎么了吗？”她问。
“没什么，小心为上。”弗雷多说。他们驶入大道，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又对佩拉说，“你啊——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啊？”佩拉一愣，“是啊。”
“那就好。”弗雷多咧嘴笑了，“埃内斯托说他喜欢你，我跟他说：勇敢追爱吧。”
“啊？”佩拉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像是被迫咽下去一块柠檬，“有你这么当表哥的吗？”
“反正你也是单身，有什么的？”佩拉能看见她学校的楼了，弗雷多无所谓地说，“不喜欢的话，你也不是非得坚决地拒绝他……就钓着嘛。”
“我以为他是你的好哥们儿呢！”佩拉给了他一拳，“而且你还想把你的表妹卖了，我从没见过这么混蛋的人！”
弗雷多耸了耸肩，“这年头，谁不是这样呢？你们俩又不会损失什么。”
他确保周围安全之后便下了车，佩拉跟着他，两个人进了公寓里。弗雷多昨天拿来的东西还放在佩拉的柜子里，他把它们收拾好，用一个行李箱装了。
“我要给你留点防身用的东西。”弗雷多说着，从他的行囊中的一个拿出了一包东西，看起来像是睡袋，他打开那东西，从睡袋的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佩拉瞪大眼睛，看着他取出弹匣，确认里面的子弹数量之后把它装回去，然后塞给佩拉。
佩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那玩意就被放在她手里了。佩拉低头看看枪，又看看弗雷多，目瞪口呆。
手枪比她想象得要重，拿着沉甸甸的。她的能力感知到它的结构，她算出了它有多大的力量。这玩意是个违法的东西！佩拉惊恐万分，她盯着弗雷多，怕他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你会开枪吗？”弗雷多问。
佩拉连忙摇头。
“你不是在德州长大的吗？德州人都会开枪吧……”弗雷多嘟囔着，拿回枪退出弹匣，“注意看：这样握枪。你试试？”
佩拉又一次拿到枪，好在这次里面没有子弹，它更轻了一些，也安全了一些。她哆哆嗦嗦地模仿弗雷多刚刚到姿势。
弗雷多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握住她拿枪的手，“这里有缺口……这里有准星。眼睛，缺口和准星三点一线，就能瞄准。”他又指指枪上的一个机关，“这里，如果你要开枪，记得按一下这里。”
佩拉连连点头。
弗雷多取过枪，“装弹匣，就像这样——”他把弹匣装了回去，“拿下来就像这样。”他又拿了下来，“因为有点危险，所以等要使用了再把它装上。”
他把枪放在她的桌子上，“好了，有情况的话不用管我们，你能活着回家过圣诞节就好。”他拿上他的行李，“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再见，佩拉。”
佩拉看着他离开，“再见，弗雷多……”她嗫嚅道。门关上了。她看向窗外，不一会儿弗雷多就上了车。几秒钟后，他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入门教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