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到玛丽苏修仙文后又重生了》几醉

17、失败 待我醒

　　待我醒来，便看见师尊坐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时间正好。”他将我扶起来，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汤药，送到我嘴边。
　　我绷着嘴别过脸：“我不喝，师尊，把它制成药丸。”
　　“不行。”他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容拒绝：“这是惩罚。”
　　“惩罚？我做错了什么？”
　　他突然冷下脸，严肃地盯着我：“你怎么受伤的？”
　　“我……”我垂下头，话语在唇间婉转徘徊，最后吐出口：“比试的时候，我心有杂念，不知为何，境界突然倒退。”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拂过我的脸颊，温和地说：“别哭了。”
　　原来不知何时我竟流下了一片片泪水，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我哽咽一声道：“师尊，丢死人了……我打不过谢星阑！”
　　我话刚落，一勺药便塞进我的口中，苦涩的味道侵蚀了我的舌头，我几欲作呕。
　　他却仍不放过我，又是一勺药喂了进来，毫不心疼道：“还知道丢人，那为何不躲星阑那一掌？”
　　我扫视一圈，不见谢星阑踪影。
　　“她人呢？”
　　“她赢了你，自然还要比试。”师尊含笑道：“不过她可被你害惨了，为了收住那一掌，她灵力倒涌，内伤不轻。”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既为自己没有陷害谢星阑感到庆幸又为连累谢星阑受伤感到愧疚。
　　师尊将空碗放在一边的小几上，定定地看着我：“是为师的失职，没能护住你。”
　　我的唇间泛着眼泪的咸味：“是阿乔不好，不该生出心魔。”
　　我不由得想起，上一世还未完全与谢星阑撕破脸皮的时候，师尊总训我任性蛮横，劝诫我与她好好相处。那个时候，他虽不再偏爱我一人，却仍是把我当弟子看待，即便我做错了事，他也不忍重罚，直到我修行了血禁术，伤了谢星阑……
　　也许，我不应该偏执，不应该只求独一无二的宠爱。
　　这样，我便还是清寒峰上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单纯的阿乔。
　　“心魔，本就不是人能控制。”师尊的语气柔到极致：“阿乔，我陪你去问心塔走一遭吧。去了心魔，我才能放心。不管是因为什么滋生了心魔，都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问心塔，顾名思义，问人的心。进了塔，它会将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记忆，思想，情感呈现出来。
　　我不能去。
　　不能让师尊看到我上一世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更不能让师尊看到我来自现世的记忆。
　　“我不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柔弱却坚定地说。
　　师尊很少逼迫我，这次也不例外。
　　他说：“不去便不去吧。只是你剑心已毁，又生了心魔，你有为自己想过吗？”
　　“师尊，我想修习炼丹术。”
　　我知道，我说出的这番话，师尊会有多难受。
　　曾经的我是水木双灵根，天赋优越，剑心纯粹，他对我寄以厚望，每日督促我修炼剑法，是师兄和俞衡都没有的待遇。
　　可我现在却告诉他，我放弃了他赐予我的剑，要去修习炼丹术，这简直与叛师无疑。
　　世人会怎么去看待师尊？堂堂玉清仙尊如此无能，竟然无法教导好自己门下的弟子，让一介剑修沦落到炼丹的地步。
　　“好。”
　　轻飘飘的一个字撞进我心里，我猛然抬起头。他眼中含笑看我：“你以为，为师会生气吗？”
　　“去吧阿乔，我支持你。”
　　“只是不可再像上次，待在回春峰忘了归家。”
　　我再说不出话。
　　他总是这么好，好到我知道我不该爱他，却不能不爱。
　　*
　　比试结果出来了，陆洵第一。
　　俞衡和谢星阑是被太一峰的弟子抬进清寒峰的主殿的，两人皆一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伤得不轻。
　　太一峰的弟子一脸敬佩：“阿乔师妹，我们从前只知清寒峰的剑修打架出了名的凶狠，这次大典一见，何止是凶狠，简直是不要命了。”
　　“阮忧心师兄筑基七层，又擅阵法符咒。可俞衡师兄越了三个阶段将他打败，真是令我等佩服不已。”
　　“谢星阑师妹更是令我等大开眼界，仅凭炼气六层的修为打败了那个实力强硬的薛蟠，虽是险胜，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们讲得绘声绘色，让我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谢星阑已经晕了过去，俞衡狠狠地咬着牙，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辛苦两位师兄走一趟。”我连忙冲他们行了一礼。
　　“师妹不用多礼。”
　　“我们已为俞师兄和谢师妹疗伤，只身上衣物不便更换。”
　　他们帮我将二人安置在床上，就要急着赶回去。
　　“多谢多谢。”我将他们送出门，递过去两小袋灵石，他们也没推脱，大方接过后便走了。
　　我进了屋，正准备施法检查两人的伤势，却听见微弱的两个字“抱歉”。
　　我以为是错觉，转过头却见俞衡的后脑勺对着我。
　　“说好的，我没能做到。”他说。
　　他不敢看我，我反而想逗逗他了，故意绕到另一边看着他的脸。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关于那个蚌妖，我没法帮你了。”他话一出，一口乌黑的血吐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拿出手绢为他擦拭，也不敢再逗他了。
　　“本也没指望你。”我说：“你拿了宗门大典的第二，已经大出风头了。”
　　他怒目圆瞪，盯了我良久，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暗自调息身体。
　　我观他精神尚佳，便不再管他，来到另一边房间里，谢星阑正躺在床上沉睡着。我伸出手，正准备查探她的脉息，她突然动了，睁开眼捏住了我的手腕。
　　“你醒了。”有些痛，我忍不住皱眉，从她的指间挣脱不来，有些羞恼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
　　说实话，我才不想碰她。
　　她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声音却清亮有力：“无碍。”
　　我的心冷了下来，道了句“我去禀告师尊”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