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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囚禁的蚌妖 师尊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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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曾和我们说过,这世上有两种珍珠。
一种是鲛人珠。鲛人天生无泪,当心有挚爱之后才会流出一滴眼泪。每个鲛人一生只爱一人,只流一泪。鲛人流泪时会天生异象,雷霆万钧,山崩海啸,这滴泪会化作可医死人肉白骨的稀世珍珠。
先不说鲛人几乎没有人见过,即便找到了鲛人,又怎么让天生无泪的鲛人落泪呢?
鲛人珠就如同凤毛麟角,只活在传说中。
而另一种,便是蚌珠。
北水天生灵气丰厚,各种奇妖异兽生长于此。其中便有闻名于世的珍母蚌妖。
不同于普通的蚌妖,它们修炼百年便可化为人形,原型比人型还大,十年可形成一颗珍珠。这种珍珠既可用来炼器亦可用来画符,磨成粉末也可制药,即便是没有灵气的凡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青春常驻,属于是全能之宝。
也不怪乎引起一些心思险恶之人的觊觎。
师尊还告诉过我们,妖可杀不可虐。它们虽非我族之类,却也有心有情,会痛会哭。即便是遇到作恶之妖,也应利落斩杀,不可折磨虐待。
我走过去想将那些玄铁扯下来,却发现重得挪都挪不动。
“这是禁魔铁,被锁上之后便无法调用身上灵力。”谢星阑蹲下来,将蚌壳打开:“原是用来降伏妖魔的。”
似是听到这句话,蚌妖颤抖着晃了一下,内里的蚌肉看似柔嫩,实际透着一股枯败之感。
“方才我们在上面便是你发出来的动静?”俞衡问道。
蚌妖勉强又晃了一下。
叶疏一直拧着眉在看地上画的催生阵法:“这些人用禁魔铁困住蚌妖,却又用聚灵阵给它输送灵气,然后用催生阵迫使它不停地生产珍珠,再拿到外面去变卖。他们真有本事!”
“怎么把它救出来?”我拼命扯着玄铁。
叶疏苦笑着摇摇头:“如今我们都自身难保,你还想着救这个蚌妖?”
我抽了抽鼻子,又看向谢星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有办法。或许是她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永远是淡定沉稳,也或许是她魅力十足能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让人感觉这世上好似没有什么能难住她一般。
谢星阑对视上我的眼神,眉头挑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好似星辰般熠熠生辉:“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禁魔石只禁妖魔,却对灵力没用。”她道:“我们现在虽然用不了灵力,然而修炼多时,灵力早已浸透我们的经脉,血液。”
“你的意思是用我们的血使禁魔铁失效?”叶疏讶异道。
“好办法!”俞衡拍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谢星阑,里面含着崇拜,还有倾慕。
说干就干,我拿走俞衡的小刀,正准备割下去,叶疏却拦住了我:“我来吧,阿乔细皮嫩肉的,我心疼。”
他割开自己的手臂,血汹涌而出,流落到蚌壳身上。绑住它的玄铁颜色逐渐变得暗淡,我扯了扯,果然松动了。
“不够。”谢星阑道。
俞衡闷声不吭,拿过刀割破手臂,让自己的血流下去,大部分玄铁都暗淡无光,我扯下来几圈,接下来的却纹丝未动。
“还是不够。”
叶疏正准备再割一刀,我连忙拦住他,咬着唇道:“够了,师兄,你现在用不了灵力,止不住血会死的!”
“哪有那么脆弱?”他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割。
“让我来吧。”谢星阑从他手里拿过小刀,撩起衣袖眼也不眨地割下来。
“不愧是我喜欢的姑娘。”俞衡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她小声说道。
我扯了扯唇角,低下头。
玄铁被整个扯下来,蚌妖将整个蚌壳严丝密合起来,发出微弱的声音:“多谢各位……”
“先出去再说,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叶疏道。他将整个蚌给背了起来。
谢星阑拿着火烛在前方领路,我们穿过地道从洞口爬上去。
然而我心中一直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是奏效了。
门口一群人拿着砍刀,镇长站在最前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
“你们想去哪?仙人们。”
“薛铮!”蚌肉发出愤恨的声音:“你不得好死!”
那些人笑着,是轻蔑的笑,不屑的笑,亦是居高临下看着蝼蚁玩弄般的笑。
真好笑呢。
这个世界滑天下之大稽莫过于四个修道之人被一群凡人如同待宰的羊般堵着。
俞衡抽出剑,大跨一步挡在我们面前,冷笑道:“今日是我俞衡倒霉,本是奉师命过来降妖除魔,却不想好心没好报,要栽到你们这些小人手里,废话少说,一起上吧。”
我恨不得捶死这个人,现在是装逼逞强的时候吗?我死了不要紧,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屈辱地死在这里。
镇长“哈哈”大笑:“你倒是有胆量?往日那些修仙人被我们杀的时候,哪个不是痛哭流涕地求着我们饶他一命,再无高高在上的仙家风范。”
“你就这么痛恨修仙人?”叶疏将蚌妖放下,也跟着抽出剑,绷紧身体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是痛恨。”镇长叹道。
我看着低头沉思的谢星阑,心想着,还是叶疏沉稳,知道拖住人。电视剧里反派话越多,主角活路越多。虽然我们不是主角,但是拖住他们也许能想出办法来。
“仙人,仙人有什么了不起!”人群里有人喊道。
“我们以前吃不上饭的时候,仙人在哪?我们生病没药吃没钱治病的时候,仙人在哪?我们这里发水灾死了好多人的时候,仙人又在哪?”
他们一个个红了眼睛,凶狠痛恨地瞪着我们。
“我们不恨仙人。”镇长微笑道:“以前不恨,如今更不恨了。我们喜欢仙人,只要有仙人来,我们就有钱,怎么会恨你们呢。”
这些人疯了。
“你们的阵法是谁教你们的?”谢星阑冷不丁问道:“摆的不错。”
我额头直冒汗,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也不怕他们一生气直接冲过来了。
谁知道镇长不怒反笑,竟压住背后蠢蠢欲动的镇民们,得意洋洋道:“这个要从何说起呢。”